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提前出差回来,想给苏念一个惊喜。她躺在沙发上,呼吸均匀,
岁月静好。我心头一热,俯身想吻她,眼角余光却瞥见电视柜缝隙里一闪而过的红点。
我拨开一看,一个针孔摄像头赫然在目。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我冲进书房,
拉开她上锁的抽屉——里面不是情书,而是我三个月内所有的行程单、消费记录,
甚至还有一张,我和我兄弟在路边摊喝酒的照片。原来,我视若珍宝的爱人,
一直在用最精密的方式监视着我。正文:一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光线柔和地铺在沙发一角,勾勒出苏念蜷缩着的纤细身影。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沙发边缘,呼吸平稳而悠长。我换鞋的动作放得极轻,
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梦。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特意提前结束了邻市的出差,
航班落地就直奔家里,连口水都没喝。兜里揣着她念叨了很久却舍不得买的那条项链,
心里盘算着她醒来后,看到我时惊喜的表情。空气里浮动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心头一暖,所有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这个女人,这个家,就是我全部的归宿。
我放下行李,走到沙发边,缓缓蹲下身。灯光下,她的睡颜恬静美好,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眼角的余光,
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微光。就在她头顶上方的电视柜,那条为了走线而留出的狭窄缝隙里,
一个极小的红点,正执着地闪烁着。一闪。一闪。我的心脏猛地一沉。那是什么?
一个荒谬的念头钻进脑海,又被我迅速掐灭。不可能。我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绕过沙发,
走到电视柜前。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发闷。我蹲下,手指探进那道缝隙。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个冰冷、坚硬的方形物体。我把它一点点地抠了出来。
当那个黑色的、比指甲盖还小的针孔摄像头完整地躺在我掌心时,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摄像头。在我的家里。对着我和苏念最常待的沙发。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是谁?为什么?我死死攥着那个小东西,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目光扫过沙发上沉睡的苏念,一个更让我恐惧的猜测浮现出来。
我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向书房。书房里,苏念专用的那个书桌抽屉,是上了锁的。
她说里面放着她的一些私人稿件和日记,我尊重她的隐私,从未动过。可现在,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开它。我冲回玄关,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备用钥匙串。
我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那把小小的钥匙**锁孔。“咔嚓。”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抽屉。没有稿件,没有日记。满满一抽屉,全是关于我的资料。
一沓沓A4纸,上面用打印机清晰地列着我三个月来每一天的行程,精确到小时。
几点离开家,几点到公司,中午和谁吃饭,下午见了哪个客户,几点下班,
甚至……几点几分路过了哪个路口。行程单旁边,是一叠厚厚的消费小票。
从我在楼下便利店买的一瓶水,到我请客户吃的一顿上千元的饭,每一张都被仔细地抚平,
用回形针别好。最下面,压着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我上周和发小周驰在路边摊喝酒。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像是从街对面的某个高处**的。照片上的我,正举着酒杯,
笑得一脸灿烂。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手越来越抖,心越来越沉。原来,我以为的岁月静好,
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监视。我以为的恩爱夫妻,只是一个笑话。我视若珍宝的妻子,
我的枕边人,正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细致入微地、全方位地,窥探着我的一切。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一股被背叛的灼热怒火从胸腔里烧起来,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我抓起那一把照片和行程单,转身冲回客厅。“苏念!
”我吼出了她的名字,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变形。二苏念被我的吼声惊醒,
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揉着惺忪的睡眼,
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一丝见到我提前回家的惊喜。“江屿?你回来啦?
不是说明天……”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还有我手里攥着的那一沓纸。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惊慌、恐惧和绝望的惨白。
“你……”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场凌乱的雪。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针孔摄像头被我从掌心扔出,砸在玻璃茶几上,
发出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声响。苏念的目光落在那个小黑点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江屿,
你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解释?”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好啊,你解释。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在家里装摄像头?你告诉我,
你为什么像个**一样调查我?我的行程,我的消费,我跟谁吃饭!苏念,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她,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她只是摇头,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地砸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那是哪样?
”我步步紧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怀疑我出轨?所以你监视我?找证据?
”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任何其他可能。可笑的是,我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
在外面拼死拼活,拒绝了所有暧昧和诱惑,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而她,却在家里,
给我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苏念拼命摇头,脸色比纸还白:“没有,我从来没怀疑过你。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哀求。
她的沉默,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所有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失望。我明白了。
她无话可说。或者说,她不屑于对我解释。信任是一座玻璃桥,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那张我曾经觉得怎么也看不够的脸,
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讽刺。三年的婚姻,原来只是一场我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我连再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转过身,走进书房,
从我的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唰唰唰。我在纸上写下“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然后是我的名字。我拿着那张纸走出来,放到她面前。“我成全你,苏念。”我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这死寂的空气里。“既然这么不信任我,这么费尽心机地调查我,
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我净身出户。”“你自由了。
”说完这几句话,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苏念呆呆地看着那张纸,
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把捅进她心脏的刀。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不……江屿,不要……”她终于崩溃了,哭着扑过来想抓住我的手,“求求你,
别这样……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彻底碎裂了。“给我一个理由。”我看着她,
做着最后的挣扎,“只要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今天这一切,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看着我,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化作无声的泪水和绝望的摇头。“我……不能说。
”不能说。这三个字,像最后的审判,将我彻底打入了地狱。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一个不能说。”我不再看她,转身走进卧室,拖出我刚带回来的行李箱,
开始收拾东西。我的动作机械而麻木,把几件常穿的衣服胡乱塞进去。身后,
是她压抑不住的、令人心碎的哭声。可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心软了,
就又陷进这个骗局里。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我拖着它,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江屿!
”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凄厉。我的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终究,
还是没有回头。我拉开门,走了出去。“砰。”沉重的关门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深夜的冷风,门内是她的绝望。而我们之间,彻底完了。三我拖着行李箱,
像个游魂一样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苏念打来的。
我没有接,直接关了机。我现在不想听到她的任何声音,不想看到她的任何信息。
我需要冷静,需要一个人待着。我去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是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才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夜风很凉,吹在脸上,有点疼。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这是我戒了三年的东西,为了苏念戒的。
她说不喜欢烟味,我就再也没碰过。现在,
我只想用这辛辣的尼古丁来麻痹自己快要炸开的神经。烟雾缭绕中,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我和苏念是大学同学,她是被誉为“中文系女神”的才女,
而我只是建筑系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学生。我追了她整整一年,每天的早饭,雨天的伞,
图书馆占的座,能想到的所有笨拙的示好,我都做了。她一直对我淡淡的,直到大三那年,
我为了赶一个设计模型,在工作室熬了三天三夜,最后因为低血糖晕倒了。醒来的时候,
就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苏念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糖水。
她见我醒了,把水递给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吓死我了。”从那天起,
我们的关系才有了突破。她说,她觉得我这人,有点傻,但傻得可爱。毕业后,
我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我进了本市一家顶尖的设计院,从画图狗做起,一步步往上爬。
她没有去找工作,说喜欢在家写点东西,看看书,做我最坚实的后盾。
我们的日子清贫但幸福。我加班晚归,她总会留一盏灯,一碗热汤。我出差在外,
她会把我的行李收拾得妥妥帖帖,连换洗的内衣都会用小袋子分装好。
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我身边所有朋友羡慕的对象。
周驰不止一次拍着我的肩膀说:“江屿,你小子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才娶到苏念这么好的老婆。”是啊,我也一直这么觉得。我以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会这样平淡幸福地走完一生。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猛吸了一口烟,
烟头在黑夜里明灭不定,像我此刻混乱的心。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如果她不爱我,
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那些温柔和体贴,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一个人,
怎么能伪装得这么天衣无缝?如果她爱我,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
“不能说”……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到底是什么秘密,
比我们的婚姻还重要?一根烟燃尽,我把烟头狠狠地摁在地上,站起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需要一个答案。我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信息瞬间涌了进来,
全是苏念的。我没有看,直接拨通了周驰的电话。“喂,阿屿,
这么晚了怎么……”“在哪儿?出来喝酒。”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的周驰沉默了几秒,立刻就听出了不对劲。“老地方,我马上到。”四“所以,
你的意思是,你发现苏念在监视你,然后你就跟她提了离婚?”烧烤摊嘈杂的环境里,
周驰放下手里的啤酒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没说话,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苦涩的凉意。“你疯了?”周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就因为这个?你问清楚原因了吗?”“她不肯说。”我把空酒瓶重重地顿在桌上,“她说,
不能说。”周驰愣住了,随即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这就奇怪了。
”他抓了抓头发,一脸费解,“苏念不是那样的人啊。她看你的眼神,
那种喜欢是装不出来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误会?”我自嘲地笑了笑,
“摄像头都装到卧室门口了,我三个月的行程单比我自己记得都清楚,这叫误会?
”我把那张**的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拍在桌上。“你看,连咱俩上次喝酒都被拍下来了。
周驰,你不觉得毛骨悚然吗?”周驰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角度……像是从马路对面的楼上拍的。这不像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
倒像是……专业的。”“专业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对。”周驰指了指照片的边缘,
“你看,画面很稳,焦距也对得很准,不像是手机随手拍的。
这得是长焦镜头才能达到的效果。”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阿屿,
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愣住了。得罪人?我一个搞建筑设计的,
每天不是在公司画图,就是在工地搬砖,圈子干净得不能再干净。最大的矛盾,
可能就是和甲方因为设计理念不同吵几句。“不可能。”我摇头,“我每天两点一线,
能得罪谁?”“那苏念呢?她家里是做什么的?你了解吗?”周驰换了个思路。我再次愣住。
苏念的家庭。我们结婚三年,她很少提。我只知道她父母在她上大学时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她是一个人。至于其他的亲戚,她也从来没说过。我一直以为是她不想触及伤心事,
所以我也很默契地从不多问。现在想来,这本身就很不正常。一个人的社会关系,
怎么可能简单到这种地步?“她……是个孤儿。”我有些艰难地开口。
周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孤儿,能有这种‘专业’的手段来调查你?
”我们俩都沉默了。眼前的啤酒和烤串仿佛失去了味道。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我们心头,
压得人喘不过气。“会不会……”周驰突然压低了声音,“不是苏念在调查你,
而是有人在通过苏念调查你?或者说,她在保护你?”保护我?
这个念头让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怎么可能?保护我需要用这种方式?这说不通。
”我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怎么说不通?”周驰反驳道,“你想想,
如果真有人要对你不利,而对方又很强大,苏念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她不敢告诉你,
怕你冲动之下出事。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掌握你的所有行踪,
确保你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这样一旦有危险,她能第一时间知道。”周驰的分析,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我呆住了。那个摄像头,对着的不是卧室,是家门。
那些行程单,记录的是我所有外出的时间。那些消费小票,能拼凑出我每一天的行动轨迹。
如果……如果这一切的目的,不是监视,而是保护呢?那她为什么不肯说?她在害怕什么?
“江屿,你先别冲动提离婚的事。”周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回去,
跟苏念好好谈谈。不,你别回去了,现在回去你俩肯定还得吵。你先找个地方住下,
冷静几天。我也帮你查查,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看着周驰,
心里五味杂陈。或许,我真的太冲动了。我被背叛的愤怒冲昏了头,
根本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也没有去思考这背后更深层的原因。“有时候,
最伤人的不是谎言,而是我们自以为是的真相。”这句话突然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我今晚,
是不是就犯了这样的错误?五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接下来的两天,
我过得浑浑噩噩。白天在公司强打精神画图,和同事交代工作,晚上回到酒店,
就对着天花板发呆。手机一直关着机,我不敢开。我怕看到苏念的信息会心软,
又怕什么都看不到会更失落。我像一个在沙漠里迷路的旅人,找不到方向,也看不到希望。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工地上核对数据,接到了周驰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急。“阿屿,
你现在在哪儿?方不方便说话?”“在城西的工地,怎么了?”“你听我说,
你现在立刻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过去找你!”周-驰的语气很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记住,
千万别一个人乱走!”没等我再问,他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脚手架上,
心里一阵发毛。城西这片工地是新开发的区域,周围还很荒凉,除了我们施工队,
几乎没什么人。一阵冷风吹过,我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我压下心里的不安,
跟工头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到旁边的临时办公室休息一下。
就在我走下脚手架,准备穿过一片堆放着钢筋水泥的空地时,意外发生了。头顶上方,
一台正在作业的塔吊,吊着的一捆钢筋,突然毫无征兆地脱落了!“小心!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我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片巨大的阴影夹杂着刺耳的破空声,
朝我当头砸来!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完了。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旁边猛地撞过来,
把我整个人扑倒在地。“轰隆!”那捆重达数吨的钢筋,几乎是擦着我的后背,
重重地砸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四起。我趴在地上,
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劫后余生的恐惧让我四肢发软,连呼吸都忘了。
“你……没事吧?”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我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救了我。
我抬起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寸头,面容冷峻,
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的手臂被地上的碎石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是你救了我?”我挣扎着想坐起来。男人没有回答我,只是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
然后把我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拖着我就往工地外跑。“快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工地上的工人们已经围了过来,乱成一团。“怎么回事啊?”“塔吊的挂钩怎么会断了?
”“快打120!快报警!”男人拉着我,头也不回地穿过混乱的人群,
直接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坐好!”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下去,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我坐在副驾驶上,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男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警惕地观察着后方,没有看我。
“有人要你的命。”他冷冷地开口。我的心又是一沉。“谁?”“我不能说。
”又是这三个字。我气得差点笑出来:“你们夫妻俩是商量好的吗?一个监视我,说不能说。
一个救了我,也说不能说。”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我不是苏哲派来的。”他突然说了一句。“苏哲?”我一愣,“谁是苏哲?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车里的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看着他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从车前的储物格里翻出纸巾递给他。“先止血吧。
”他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小伤。”我叹了口气,把纸巾按在他的伤口上。
他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拒绝。“谢谢你救了我。”我真心实意地说,“不管你是谁,
这个恩我记下了。”男人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任务。
”“什么任务?”“保护你。”我彻底怔住了。保护我?和周驰的猜测一模一样。
“你是苏念派来的?”我试探着问。男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把车开进一个老旧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下车吧,这里暂时安全。
”他熄了火,终于转过头来正视我。“江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请你相信,
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为了我好,
就是欺骗我,监视我,最后还逼得我跟她离婚?”“如果不是这样,你今天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