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归来,正妻竟是我自己?第1章

小说:世子爷归来,正妻竟是我自己? 作者:红毛大壮 更新时间:2026-03-03

永宁侯世子顾晏被判了秋后问斩。

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侯府愁云惨淡。

世子妃林清雪哭得梨花带雨,收拾了自己十里红妆的嫁妆,当天夜里就回了娘家,说是要为世子奔走求情。

人人称赞她有情有义。

然后,侯夫人找到了我。

她用一千两银子买下了我,没有文书,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吩咐。

“给他留个后。”

我叫苏晚,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被卖进侯府做了最下等的丫鬟。

一千两,足够我那贪得无厌的远房舅舅把我卖得干干净净。

从此,我的名字从府里下人的名册上消失了。

我成了侯府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夜夜,我被蒙上眼睛,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送进天牢。

那地方阴暗、潮湿,混杂着血腥和霉味。

我见不到顾晏的脸,只能在黑暗中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从不说话。

只是沉默地、粗暴地,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我身上发泄着他的绝望和不甘。

我咬着牙,承受着一切。

因为侯夫人说了,只要我生下儿子,就能得到一笔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银子,然后离开侯府,再无人知晓我的存在。

这是一个交易。

我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个月后,牢里的日子结束了。

府医搭上我手腕的时候,指尖微微一顿。

他对着侯夫人点了点头。

我怀孕了。

侯夫人看着我的肚子,那眼神像是看着一件珍贵的瓷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我被安置在一个偏僻的小院里,每天锦衣玉食地养着。

府里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只以为这是个空置的院子。

我以为,我会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待到孩子出生,然后拿着银子走人。

两个月后,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顾晏的案子被翻了。

他是被冤枉的。

圣上亲自下旨,不仅还了他清白,官复原职,还另有封赏。

永宁侯府一扫阴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侯夫人抱着我,激动得老泪纵横,一声声地喊着:“我的好孩子,你真是我们侯府的福星!”

我有些不知所措。

福星?

我只是一个用来**的工具。

顾晏回府的那天,那排场比娶亲还大。

京城一半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他在万众瞩目中,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了太傅府,将他的世子妃林清雪,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了回来。

他迎回他的白月光,他的心尖宠。

这就尴尬了不是。

我摸着自己日益显怀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我是带球跑呢?还是带球跑呢?

还没等我做出决定,麻烦就找上门了。

林清雪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妃色长裙,珠翠环绕,依旧是那副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她站在我的小院门口,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

“这位,就是母亲为世子找的‘福星’妹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仿佛真的是刚知道我的存在。

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淬着我看得懂的冰。

侯夫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清雪,你身子弱,怎么过来了。这是……苏晚。”

她只说了我的名字,没说我的身份。

林清雪莲步轻移,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停留了足足三息。

然后,她笑了。

笑得温婉又大度。

“原来妹妹已经有了身孕,真是辛苦妹妹了。世子蒙冤入狱,母亲忧心子嗣,我都能理解。”

她转向侯夫人,行了个礼,“母亲,都是儿媳的不是,没能早日为顾家开枝散叶。”

侯夫人连忙扶起她,“说这些做什么,你和晏儿好好的就行。”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哦,不对,我本来就是外人。

我安静地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清雪却不打算放过我。

她亲热地拉起我的手,那触感柔软,却带着一丝凉意。

“妹妹别站着了,快坐。你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金贵着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才是。”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仿佛真的把我当成了亲姐妹。

可我知道,女人的战场,从来都是不见血的。

尤其是,当两个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时候。

晚膳时,我被叫到了主屋。

长长的紫檀木桌上,侯爷、侯夫人、顾晏、林清雪,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我是唯一多出来的那个。

顾晏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他的目光,全都在林清雪身上。

他为她布菜,为她挡酒,温柔体贴,与在天牢里那个沉默暴戾的男人,判若两人。

仿佛我们之间的那一个月,只是一场不存在的梦。

我默默地吃着饭,食不知味。

席间,林清雪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母亲,如今世子已经平安归来,苏妹妹这肚子里的,也是顾家的骨肉。总不能一直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地待在偏院里。”

侯夫人的筷子顿了顿,看向她,“清雪,你的意思是?”

林清雪放下筷子,端庄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

“妹妹也是个可怜人。不如,就给妹妹一个贵妾的身份,抬进府里来。一来,全了妹妹对侯府的恩情;二来,也让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名正言顺的出身。”

她看向我,眼神温柔得像水。

“苏妹妹,你觉得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顾晏终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察的厌烦。

我懂了。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是在逼我表态。

是乖乖接受安排,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妇,还是……

我放下碗筷,站起身,对着上首的几位,福了福身。

“谢世子妃抬爱。”

我的声音很平静。

“只是,民女蒲柳之姿,不敢高攀侯府。”

林清雪的笑容僵了一下。

侯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顾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当初夫人买下我,说的是,生下孩子,我便可以拿钱走人。”

“现在,我不想生了。”

“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室死寂。

顾晏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他过大的动作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天牢里那种熟悉的阴冷和暴戾。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侯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这个毒妇!你怎么敢!”

林清雪也是一脸震惊和不可置信,她柔柔地开口劝道:“苏妹妹,你别说气话,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是啊,亲骨肉。”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可它也是侯府的骨肉。如今世子爷回来了,世子妃也回来了,你们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想要多少孩子没有?何必稀罕我肚子里这个不清不楚的种?”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每个人的痛处。

侯夫人最在乎的,是顾家的香火。

林清雪最在乎的,是她正室的体面。

而顾晏……

我不知道他在乎什么,或许,他只在乎林清雪。

“放肆!”侯爷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一个买来的丫头,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来人,给我拖下去掌嘴!”

立刻有两个健壮的婆子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没有挣扎。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顾晏的身上。

我想看看,这个与我夜夜“同床共枕”一个月的男人,这个我孩子的亲生父亲,会是什么反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一下。”

就在婆子要将我拖出去的时候,顾晏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婆子们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以为,用孩子来威胁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又热又痒。

“别做梦了。”

“苏晚,我能让你怀上他,就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失去他。”

“我劝你,安分一点。”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在威胁我。

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冰冷的警告和全然的掌控。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啊,我怎么忘了。

他是永宁侯世子,是天之骄子。

而我,只是一个他花钱买来的生育工具。

我的生死,我的孩子,全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我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

看着我脸上的笑容,顾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和烦躁。

“你笑什么?”

我止住笑,收敛了所有表情,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世子爷教训的是,是我想岔了。”

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侯夫人说:“母亲,她怀着孕,不宜动气。先让她回院子吧。”

侯夫人虽然气得不轻,但儿子的话她不能不听,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甘地挥了挥手。

“滚吧!看着你就心烦!”

我被两个婆子“送”回了偏院。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囚犯。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顾晏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能让你怀上他,就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失去他。”

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不能失去他。

绝对不能。

带球跑的计划,必须提前。

我坐起身,开始盘算自己手里的资本。

侯夫人为了安抚我,前前后后赏了不少金银首饰。

加上我之前存下的一些月钱,凑一凑,应该够我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

问题是,怎么跑出去?

这个小院,现在外面肯定有人守着。

我一个人,还怀着孕,想从守卫森严的侯府逃出去,难如登天。

我需要一个帮手。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小翠。

她是我刚进府时,唯一对我好过的人。

后来她因为打碎了林清雪一个心爱的花瓶,被罚去了浣衣局,吃了不少苦头。

如果我能许她一个光明的未来,她或许会愿意帮我。

第二天,我借口想吃点心,让看守的婆子去大厨房。

趁着这个空档,我偷偷溜到了后门,塞给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厮一锭银子,让他帮我给浣衣局的小翠带个话。

傍晚时分,小翠来了。

她看起来比以前憔悴了很多,手上满是冻疮。

看到我,她先是惊讶,然后是狂喜。

“晚姐姐!你……你还活着!”

我拉着她坐下,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

“……事情就是这样。小翠,我需要你帮我。事成之后,这些金银你都拿去,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推到她面前。

小翠看着包裹,又看看我,眼神里满是挣扎。

背叛主子,是死罪。

但那包裹里的财富,又是她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我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小翠,你甘心一辈子待在浣衣局,洗一辈子的衣服吗?林清雪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帮了我,就是帮了你自己。”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翠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姐姐,我帮你!”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

三天后,是侯府给下人统一采买衣物的日子。

到时候会有一辆大马车从后门出去。

小翠会提前在马车底下做一个夹层,我藏在里面,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出侯府。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这两天表现得格外安分。

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偶尔在院子里散散步,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侯夫人来看过我一次,见我这么“识趣”,脸色好看了不少,又赏了我几件价值不菲的首饰。

我照单全收。

这些,都是我的跑路经费。

林清雪也来过。

她依旧是那副温柔大度的模样,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妹妹想开就好。以后我们姐妹一心,好好侍奉世子和母亲。”

我低眉顺眼地应着:“全听世子妃安排。”

她满意地笑了,临走前,还特意让丫鬟送来一碗安胎药。

“这是我特意让府医给你开的,对你和孩子都好,妹妹一定要趁热喝了。”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心里一阵冷笑。

安胎药?

怕是催命符吧。

我当着她的面,乖乖地把药喝了下去。

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立刻催吐,将喝下去的药汁全都吐了出来。

我不敢赌。

我赌不起。

终于,到了第三天。

天还没亮,我就被小翠叫醒了。

她帮我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粗布衣服,将长发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姐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后门。你快去吧!”

她将一个小小的包袱塞到我手里,“这里面是干粮和水,还有一些碎银子。姐姐路上用。”

我看着她,眼眶一热。

“小翠,你……”

“姐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焦急地催促道。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投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借着微弱的天光,我一路避开巡逻的家丁,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后门。

那辆运送衣物的马车,果然停在那里。

车夫正靠在车上打盹。

我猫着腰,悄悄地靠近马车,掀开车底的帘子,正准备钻进去。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了我的面前。

那人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松木香。

是顾晏。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发现了?

“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比这清晨的空气还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