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法医:那晚谁的胸膛沾了血第3章

小说:读心法医:那晚谁的胸膛沾了血 作者:诺心雨 更新时间:2026-03-03

照片被摔在金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我死死盯着那张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那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我每天都能在镜子里看到。

但那又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因为我从不那样笑。那种毫无防备的、阳光下向日葵般的笑容,不属于我。我的人生,从我记事起,就只有停尸房的福尔马林和无影灯下的冰冷。

“她是谁?”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蒋文峰的初恋情人,也是他一生的白月光。她叫苏唯,十五年前死于一场登山意外。”陆珩的声音很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而你季晴,三年前出现在这座城市,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你和她,除了年龄对不上,长得一模一样。”

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所以蒋文峰找上我,不是因为我的专业能力,而是因为这张脸?”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是个替身?”

“不止。”陆珩的目光锐利如刀,“我们查了蒋文峰的通话记录。在他死前一周,他和你还有沈宴,有过非常频繁的联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从没接到过蒋文峰的电话,更没有和他联系过。我的手机有严格的来电防火墙,除了警局内部和几个必要联系人,任何陌生号码都打不进来。

“这是栽赃。”我脱口而出。

“证据呢?”陆珩反问,“季晴我需要证据。不是你那套虚无缥缈的‘直觉’,是能摆在法庭上的,实实在在的证据。”

我哑口无言。

是啊证据。我的一切推论,都源于那句只有我能“听”见的临终遗言,源于沈宴那句转瞬即逝的念头。这些东西,我怎么拿出来当证据?

告诉他们我能读心?

恐怕我会被当成疯子,和我三年前那个目击证人一样,被关进精神病院。

“你再看看这个。”陆珩又拿出另一件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银色的钥匙。

“这是蒋文峰公寓的备用钥匙。在沈宴的诊所里找到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解释说,是蒋文峰因为缺乏安全感,特意留给他,以防不时之需。”陆珩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多好的心理医生,多贴心的服务。”

“不对。”我摇头,脑子里一团乱麻,“不对这说不通。如果沈宴是凶手,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证物留在自己诊所里?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除非这是他故意留下的。”陆珩接话,“他在挑衅我们。他在玩一个猫鼠游戏,而他自认为是那只猫。”

我忽然想起了沈宴在审讯室里说的话。

太过于依赖自己的‘天赋’,有时候会被天赋本身所欺骗。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

如果蒋文峰死前,看到的根本不是沈宴本人,而是看到了某个和沈宴有关的东西?比如,沈宴的照片,或者……是沈宴利用心理暗示,让蒋文峰在临死前,脑子里只剩下“沈宴”这个名字?

而那把钥匙,是他故意抛出的诱饵。他就是要让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而忽略了真正的线索。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我抬头问陆珩。

“初步报告出来了。死亡原因很明确,匕首刺穿心脏,一刀毙命。死者体内没有检测到任何药物成分。”

“我要重新尸检。”我斩钉截铁地说。

“季晴!”

“这是我的工作。”我打断他,眼神坚定,“陆队你只需要回答我,批还是不批。”

陆珩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审讯室里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挥了挥手。

“去吧。我给你十二个小时。”

我转身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当我再次站在解剖台前,看着蒋文峰那具冰冷的尸体时,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一次我不仅要用我的“天赋”,更要用我手中的解剖刀,一寸一寸地,剖开这具皮囊之下,所有的谎言与伪装。

我戴上口罩和手套,打开无影灯。

灯光下蒋文峰胸口的伤口边缘,有一处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皮肤挫伤。

不是匕首造成的。

那更像是……被某种钝器,在刺入之前,用力抵压过。

我的手顿住了。

这不对劲。如果是**杀人,凶手不会有多余的动作。如果是有预谋的谋杀,更应该力求一击致命,不留痕迹。这个多余的抵压动作,目的是什么?

我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

在紧贴着肋骨的肌肉组织深处,我夹出了一点点……蓝色的纤维。

非常细小,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这是什么?凶手衣服上留下的?

我将纤维放进证物皿,准备送去化验。

接着我开始检查蒋文峰的眼球。我用撑眼器打开他的眼睑,用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他的角膜。

就在他的左眼角膜边缘,我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

不是血点。

那更像是一个……像素点。一个坏掉的,永远停留在那里的,电子讯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荒谬至极,却又无比贴近真相的猜测,在我脑中疯狂滋长。

如果……那间密室里,根本就没有镜子呢?

如果那四面墙壁,是四块巨大的高清显示屏呢?

而蒋文峰临死前看到的,是屏幕上播放的,沈宴的影像。

这就是“镜子会说谎”的真正含义!

凶手根本就没有进入那间密室!

这是一场……完美的,利用高科技和心理学,制造出来的,不可能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