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七天,系统才告诉我真相。它说,我只是一本虐文里被写死的女配,
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男女主爱情的垫脚石。可我不甘心。系统给了我一次机会,
让我重生回故事开始前,条件是——我必须亲手改写所有“原著情节”。我答应了。于是,
男主为我挡刀时,我反手把他推向了刺客。女主哭诉我抢她功劳时,我甩出了她通敌的密信。
当情节彻底崩坏,整个世界开始颤抖、崩塌时,系统尖叫着让我停下。
我看着眼前浮现的、真正的“原著”结局——男女主踩着我的尸骨登上巅峰,
却转头就互相残杀,世界因他们的贪婪而毁灭。我笑了,对系统说:“你看,
这才是我该‘修正’的情节。”---1冰冷的窒息感还缠绕在脖颈。灵魂像一片羽毛,
飘荡在无光的虚空。没有上下,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死寂的黑暗。这就是死亡吗?也好。
比起活着时那些锥心刺骨的痛,这虚无反而是一种解脱。我叫苏晚,
死在我二十四岁生辰那天。我的夫君,当朝太子萧澈,亲手将三尺白绫绕上我的脖颈,
眼神冷得像我从未温暖过他。他说:“晚晚,别怪我。芸儿需要你的心头血做药引,
只有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才有用。你……最合适。”至亲至爱?真讽刺啊。他爱的,
自始至终都是他的白月光,丞相嫡女柳芸儿。而我,这个占了他太子妃名分三年的替身,
不过是碍眼的绊脚石,终于到了该清除的时候。我记得白绫收紧时,肺腑间炸开的剧痛。
记得他冷漠转身,走向门外那个被丫鬟搀扶、面色“苍白”的柳芸儿。
记得柳芸儿嘴角那一闪而过的、胜利者的弧度。然后,是无边的黑暗。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直到那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这片虚无的“意识”里响起。
【检测到强烈不甘意识波动……匹配成功……编号A-739,女配‘苏晚’。】声音冰冷,
机械,不带丝毫情感。谁?【我是‘情节修正系统’,你可以叫我系统。】那声音继续道,
【根据底层协议,现向你告知世界真相:你所处的世界,
是一本名为《帝王心:替身宠妃带球跑》的小说衍生位面。你是书中重要女配,
主要作用是推动男女主感情发展,并在适当时候死亡,为男女主扫清障碍,
提供情感升华契机。】小说?位面?女配?我茫然,震惊,随即是被愚弄的滔天怒火。
“你是说……我所有的痛苦,我的婚姻,我的死亡……都只是别人笔下安排好的‘情节’?
”我的意识在颤抖。【是的。】系统回答得毫无波澜,【你的夫君萧澈是男主,
柳芸儿是女主。你的存在,从出生到死亡,都被‘原著’剧本限定。】“凭什么?!
”我嘶吼,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股不甘和恨意几乎要撕裂这片虚无,
“凭什么他们就是主角,光鲜亮丽,受尽宠爱?凭什么我就是女配,活该被利用,被牺牲,
被践踏?!”【这是世界底层规则设定,没有原因。】系统说,【但,
由于你在死亡节点爆发的意识能量超出阈值,触发了特殊协议。
现提供一次‘情节修正者’试炼机会。】修正者?
【你可以选择重生回故事开始前的重要节点,携带部分记忆。你的任务,
是打破原著情节关键点,扭转自身命运,并观察世界线变动。成功,你将获得自由,
甚至可能影响世界最终走向。失败,则彻底湮灭,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重生?扭转命运?
黑暗中,仿佛亮起了一丝微光。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代价是彻底消失,
我也要抓住!我要回去!我要问问萧澈,看着我的眼睛说,那三年有没有过一丝真心!
我要撕开柳芸儿那副楚楚可怜的假面!我要让那些把我当棋子、当垫脚石的人,
统统付出代价!“我接受!”我的意识斩钉截铁,“告诉我,该怎么做!”【协议成立。
】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开始投放……时间锚点:承平十七年,春。地点:东宫,赏花宴。】【祝你……好运,
苏晚。】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被投入旋涡,无数光影碎片掠过。承平十七年,春。
那场改变了我一生轨迹的东宫赏花宴……2鼻腔里涌入浓郁的花香,混合着酒气和脂粉味。
耳边是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还有宾客们虚伪的谈笑。我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雕梁画栋,觥筹交错。我正坐在东宫花园的水榭之中,面前案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瓜果。
身上穿着的是藕荷色云纹宫装,头发梳着未出阁少女常见的双鬟髻,簪着几朵小巧的珠花。
这是我十六岁那年。父亲还是正得圣宠的镇北侯,我是京城颇有才名的侯府嫡女。
这场赏花宴,是太子萧澈为了遴选未来太子妃而举办,京中适龄贵女几乎都到了。而我,
就是在这场宴会上,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萧澈,
并被他刻意表现出来的“温和有礼”、“才华横溢”所吸引,从此一颗心沦陷,
最终一步步走进他精心编织的罗网。“晚晚,发什么呆呢?”旁边传来温柔的提醒。我转头,
对上一张秀丽温婉的脸。柳芸儿。此刻的她,还不是后来那个病弱可怜的太子侧妃,
而是丞相府端庄矜持的嫡**,我的“闺中密友”。就是她,
在这场宴会上“不小心”打翻了酒盏,弄脏了我的裙子,引我去更衣。然后在回来的路上,
遇到了“恰好”经过的萧澈。再然后,便是萧澈对我“一见倾心”,开始频繁接触、示好。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我看着柳芸儿眼中那掩饰得极好、却逃不过我如今这双历经生死眼睛的算计和嫉妒,
心中冷笑。“没什么,芸儿姐姐。
”我露出一个与记忆中十六岁苏晚别无二致的、略带羞涩和天真的笑容,
“只是觉得这牡丹开得真好。”“是啊,太子殿下精心培育的,自然不同凡响。
”柳芸儿顺着我的话说道,目光却飘向水榭主位。那里,
萧澈正与几位皇子、世家公子谈笑风生。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面容俊美,
举止优雅,的确有让少女倾心的资本。可惜,皮囊之下,是一颗冰冷算计的心。
我端起面前的果酒,浅浅抿了一口,压下翻涌的恨意。不能急。现在撕破脸,没有任何好处。
我羽翼未丰,父亲虽有权势,但萧澈是太子,柳芸儿背后是丞相府。硬碰硬,
吃亏的只会是我。我要利用对“情节”的知晓,一步一步,拆解他们的算计,
积累我自己的力量。“哎呀!”一声轻呼响起。柳芸儿“不慎”碰倒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浅粉色的酒液正好泼在了我的袖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来了。和“原著”一模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晚晚,我不是故意的!”柳芸儿连忙拿出丝帕要帮我擦拭,
脸上满是“歉意”。周围的贵女们看了过来。我按住她的手,笑容依旧甜美:“没关系,
芸儿姐姐,我去更衣室换一下就好。”“我陪你……”“不用了,
芸儿姐姐你陪各位姐妹说话吧,我去去就回。”我站起身,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想要陪同的手。
我知道,更衣室的路上,萧澈在“等”我。但这一次,我不会按你们的剧本走了。
我带着自己的丫鬟翠珠,沿着记忆中的路径,走向设在后院的更衣室。果然,
在穿过一个月亮门,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时,一个身影“恰好”从另一头拐了过来。
月白锦袍,玉树临风。不是萧澈又是谁?他见到我,似乎微微一愣,
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苏**?怎一人在此?”我停下脚步,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臣女衣裙不慎沾了酒水,正要去更衣。
”“原来如此。”萧澈点点头,目光落在我湿润的袖口,眼神“关切”,“可需孤派人引路?
这东宫路径繁杂,莫要走错了。”若是前世十六岁的苏晚,此刻必定心跳加速,羞怯不已,
觉得太子殿下真是平易近人,体贴入微。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多谢殿下好意。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平稳,“不过臣女的丫鬟认得路,不劳殿下费心。
臣女告退。”说完,不等他再开口,我再次行了一礼,带着有些发懵的翠珠,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和留恋。我能感觉到,身后萧澈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
那目光里,最初的温和迅速褪去,变成了讶异,和一丝被拒绝的不悦。很好。第一步,
避开“初见倾心”的陷阱。我微微勾起嘴角。萧澈,柳芸儿。游戏,才刚刚开始。
3赏花宴后,京城贵女圈里悄悄流传起一些风声。说镇北侯府的苏晚**,
似乎对太子殿下并不怎么热络,甚至有些冷淡。太子殿下主动搭话,她竟匆匆告辞云云。
这风声自然传到了萧澈和柳芸儿耳中。柳芸儿大概觉得是意外,或者是我少女矜持。
她很快又递了帖子,邀我去丞相府参加她的“诗会”。前世,我去了,
并在诗会上“偶遇”前来拜访丞相的萧澈。在他的刻意引导和柳芸儿的推波助澜下,
我“即兴”作了一首咏梅诗,被他盛赞,从此才女之名更盛,与他的“缘分”也更深。
这一世,我看着那张精致的帖子,直接以“感染风寒,需要静养”为由,婉拒了。
翠珠有些不解:“**,您之前不是挺喜欢和柳**来往的吗?
而且听说太子殿下可能也会去呢……”“喜欢?”我放下帖子,
拿起手边一卷兵书——这是我从父亲书房里找出来的,前世我痴迷诗词女红,从未碰过这些,
“翠珠,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表面是琼浆玉液,内里可能是穿肠毒药。
”翠珠似懂非懂。我笑了笑,没再多说。有些教训,需要亲身经历才刻骨铭心。
翠珠是忠心的,但前世她也因我而死。这一世,我要护住身边的人,也要让她慢慢看清。
拒了柳芸儿的帖子,我并没有闲着。我开始频繁出入父亲的书房。起初,父亲苏战很是惊讶。
他这个女儿,自小聪慧,但性子偏柔,只爱诗词歌赋,对军政大事毫无兴趣。“晚晚,
怎么想起看这些?”他指着摊在桌上的边境舆图和军报。“父亲,”我给他斟了一杯茶,
神色认真,“女儿以前不懂事,只知风花雪月。如今渐渐大了,也该为父亲分忧。
镇北侯府树大招风,女儿多了解一些朝局边事,日后……或许也能有些助益。”苏战看着我,
虎目中闪过一丝欣慰和复杂。他一生戎马,镇守北疆,却只得我一个女儿。妻子早逝,
他一直怕将我养得太过娇弱,将来受欺负。如今见我主动关心这些,虽觉意外,
但更多的是高兴。“好!我苏战的女儿,就该有见识!”他大笑,
开始耐心地为我讲解边境态势,朝中派系,甚至一些隐秘的势力纠葛。
我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前世忽略的知识。
结合系统偶尔提供的、关于“原著”世界背景的碎片信息(系统说它不能直接干预,
但可以提供一些不涉及核心情节的辅助资料),我渐渐对朝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萧澈的太子之位,并不稳固。三皇子萧锐母族强大,军功卓著,对东宫虎视眈眈。
皇帝年迈多病,疑心渐重。朝中文官以丞相柳氏为首,武将则各有山头。
镇北侯府手握北疆兵权,是各方都想拉拢的对象。前世,父亲为了我,最终站队萧澈,
却因此被皇帝猜忌,被三皇子一党攻讦,最后在北疆一场蹊跷的败仗后,被夺了兵权,
郁郁而终。这一世,我绝不会让父亲再卷入夺嫡漩涡,至少,不能轻易被萧澈利用。
除了学习朝政,我开始有意识地经营自己的名声和人脉。不再仅限于“才女”,
我利用前世记忆,提前“作出”几首后来会流传千古的诗词(对不起了原作者,借来一用),
稳固才名。同时,我以侯府**的身份,暗中资助几家有潜力的寒门学子,
施恩于一些遭遇困境的将领遗孀。
钱财来自我母亲留下的丰厚嫁妆和我自己的一些“投资”(知道未来几年某些行业兴衰,
赚钱不难)。这些举动都在暗中进行,不急不缓,像春雨润物。萧澈和柳芸儿那边,
显然没打算放弃我这个“重要配角”。在我“病愈”后,柳芸儿又几次三番邀请,
我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萧澈则换了一种方式,他不再刻意制造“偶遇”,
而是开始通过公开场合,比如宫宴、皇家祭祀等,展现他的“仁德”和“才干”,
并时不时向我父亲示好,试图从长辈那里突破。父亲对萧澈的观感似乎不错,
毕竟表面功夫萧澈做得极好。我心里着急,但不能直接告诉父亲萧澈是豺狼。只能旁敲侧击,
提醒父亲天家无情,储君之争凶险,镇北侯府宜静不宜动。时间就在这种暗流涌动中,
过去了半年。承平十七年,秋。“原著”中第一个重大情节节点,即将到来——秋狝围猎。
4皇家秋狝,在京郊最大的围场举行。皇帝率领皇子、宗亲、文武重臣及家眷前往,
既是狩猎习武,也是展示国力、考察臣子的场合。前世,就是在这次秋狝中,
发生了“刺客事件”。混乱中,萧澈“为我”挡了一箭,伤在肩胛。虽然伤势不重,
但这“救命之恩”却彻底击垮了我的心防,让我对他死心塌地,非君不嫁。
父亲也因此更加坚定地支持他。事后查明,刺客是北边狄族派来的死士。但如今想来,
时机未免太巧。萧澈受伤的部位、深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那支箭,真的躲不开吗?
还是……苦肉计?围场旌旗招展,营帐连绵。我穿着便于行动的胡服骑装,跟在父亲身后。
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被簇拥着的皇帝,以及他身边几位皇子。萧澈一身玄色骑装,
英气逼人,正与几位武将交谈。柳芸儿则与其他女眷在一起,目光不时飘向萧澈。狩猎开始,
男子们策马扬鞭,冲入围场深处。女眷们大多留在营区,或闲聊,或玩些投壶、双陆的游戏。
我借口想学骑马,带着翠珠和两个侯府护卫,骑马在营区外围缓行。
目光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按照“原著”,刺客会在午后,
皇帝与众皇子在观猎台休息时发动袭击。制造混乱,目标似乎是皇帝,
但流矢会射向我所在的女眷区域。果然,日头偏西时,围场深处传来号角声,
示意皇帝銮驾要返回观猎台了。我策马悄悄靠近观猎台侧后方一片树林。这里位置隐蔽,
却能看清观猎台前方大部分区域。皇帝在御座上坐下,皇子们分立两侧。萧澈的位置,
离女眷区不远。空气中有一种紧绷感。突然!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
数十道黑影从观猎台两侧的树林和帐幕后窜出,手持利刃,直扑御座!“有刺客!护驾!
”侍卫们怒吼着扑上,与刺客战成一团。现场瞬间大乱!女眷们尖叫哭喊,四处奔逃。
箭矢破空声响起!刺客中果然有弓手!几支流矢嗖嗖射向混乱的女眷区!其中一支,
角度刁钻,正是冲着……我前世所站的大致方位而来!而此刻,萧澈的身影,正如前世那般,
“恰好”出现在了那个方位附近,并且“及时发现”了那支箭!时间仿佛变慢。
我看到萧澈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决绝”,看到他侧身,
似乎要用自己的肩膀去挡那支射向“空处”的箭!就是现在!我藏在树林中,
早已将一枚从护卫那里要来的、用于投掷驱赶小兽的沉重铁蒺藜扣在手中。手腕用力,
用上这半年悄悄锻炼出的一点力气,将那铁蒺藜朝着萧澈脚前不远处的空地,狠狠掷去!
铁蒺藜落地,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弹跳了一下,正好滚到萧澈即将踏下的左脚前方!
萧澈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支箭和他要表现的“英勇”上,哪里会注意脚下?他左脚落下,
正好踩在圆滚滚的铁蒺藜上!“啊!”他猝不及防,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一个趔趄,非但没有“英勇”地挡在箭前,
反而朝着侧前方——一个无人且安全的地带——狼狈地扑摔过去!
而那支本该射中他肩膀的箭,“嗖”地一声,擦着他飞扬起的发梢,
钉在了后方的一根木柱上,箭尾兀自颤动。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萧澈摔倒在地,
沾了一身尘土草屑,虽然没受伤,但那份太子殿下的雍容气度,荡然无存。现场依旧混乱,
似乎没人特别注意太子殿下这个小小的“意外”。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刚刚“惊魂未定”、被丫鬟扶住的柳芸儿,她看着摔倒的萧澈,
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解。另一个,是躲在树林中的我。
我轻轻放下微微颤抖的手(毕竟第一次干这种事),长长舒了一口气。成功了。
“英雄救美”的戏码,演砸了。我按了按胸口,那里没有预料中的剧烈心跳,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萧澈,你的血,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转身,悄悄离开树林,
混入惊魂未定的人群中,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恐”和“后怕”。没有人知道,
刚刚那改变“情节”的关键一击,来自这个看似柔弱的侯府**。5秋狝的刺客很快被镇压,
大部分被当场格杀,少数被俘。皇帝受了惊吓,提前回銮。
对于太子萧澈在混乱中“不慎”摔倒的插曲,并未过多追究,只当是他护驾心切,举止失措。
但一些有心人,难免私下议论太子殿下是否有些……临阵不够沉稳。萧澈的脸色,
在事后几天都很难看。他百思不得其解,当时脚下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该死的铁蒺藜?
是意外?还是有人设计?他怀疑过很多人,包括他的好三弟萧锐,
甚至怀疑是皇帝身边的老人敲打他。
唯独没有怀疑到当时“远离”现场、且“柔弱不能自理”的苏晚头上。
柳芸儿倒是来侯府探望过我几次,言语间试探我对秋狝之事的看法,
尤其是对太子“奋不顾身”(虽然失败了)的行为有何感受。
我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对刺客的恐惧,对当时混乱的后怕,
以及对太子殿下的“关切”(表面功夫),
但那种前世被“救命之恩”冲击得心神摇曳、非君不嫁的情态,丝毫不见。柳芸儿有些失望,
又有些安心。失望的是没能看到我彻底沦陷,安心的是我似乎对萧澈并未产生特别的情愫,
她依然是最有希望的那个。秋狝事件,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渐渐扩散。
父亲苏战私下对我说:“晚晚,为父观太子殿下,似乎……并非表面那般完美。秋狝之事,
他确有护驾之心,但临机应变,稍显不足。储君之位,关乎国本,不可不察。”我心中微动,
父亲果然起了疑虑。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父亲说的是。天家之事,错综复杂。
我们镇北侯府,忠于陛下,守护北疆即可。贸然卷入,恐非福事。”我轻声应和。
苏战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但他之后与东宫的来往,
明显更加谨慎和保持距离了。萧澈大概察觉到了镇北侯府的疏离,加紧了其他方面的布局。
同时,他对我的“兴趣”似乎更浓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尤其是对于他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太子而言。他开始用更隐晦、更“真诚”的方式接近我。
比如,托人送来孤本典籍(知道我“爱”书),在宫宴上“偶然”与我讨论诗词,
话语间不再只是虚伪的客套,偶尔会流露出些许“疲惫”和“压力”,试图引发我的同情。
若真是十六岁的苏晚,或许会被这“不一样的太子”打动。可我是死过一次的苏晚。
我每次都礼貌而疏离地应对,对他的“示好”照单全收(孤本不要白不要),
对他的“倾诉”则适时表现出恰当的“臣女不敢妄议朝政”的惶恐,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萧澈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我看得出他眼底渐渐累积的挫败和不耐。
柳芸儿那边,则开始加快步伐。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扮演温柔解语花的角色,
开始利用丞相千金的身份,在贵女圈中更积极地经营名声,展示才德,
俨然已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同时,她与萧澈的“偶遇”和“默契”也越来越多,
坊间关于“太子与柳**才子佳人”的传闻甚嚣尘上。这一切,我都冷眼旁观。我知道,
他们在为下一个重要情节节点做准备——承平十八年的上元灯节。“原著”中,上元灯节,
我与萧澈“意外”走散,是柳芸儿“好心”陪我,却将我引入一处僻静巷弄,
那里早有地痞流氓等候……虽然后来萧澈“及时”出现“救”了我,但我的名声已受损,
与他更是“捆绑”在了一起。柳芸儿则借此事件,塑造了自己“保护闺蜜”的善良形象,
并“无奈”地表示愿意与我“共侍一君”。好一出连环计。既毁了我清白名声,
逼得我不得不依附萧澈,又彰显了柳芸儿的“大度”和“牺牲”,
还让萧澈得了实惠(得到镇北侯府的支持和我这个“才女”)。一箭三雕。可惜,这次,
我不会再让你们如愿了。6承平十八年,上元灯节。京城解除宵禁,火树银花,人流如织。
各府年轻子弟、闺阁**大多会上街赏灯游玩。我应了几位交好贵女的邀请,一同出游。
父亲不放心,派了足足八名精悍护卫随行,明里暗里保护。萧澈和柳芸儿自然也来了。
他们似乎与其他几位皇子、贵公子**组了个更大的游园队伍,与我们这支队伍“偶遇”了。
寒暄过后,萧澈自然而然地提议:“今夜人多,诸位**不妨与我们同行,
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其他几位贵女有些心动,看向我。我微微一笑:“多谢太子殿下好意。
只是我们已有安排,想去西市看那边的鱼龙灯舞,恐与殿下行程不同,就不叨扰了。
”萧澈眼神微沉,但面上笑容不变:“既如此,那便罢了。苏**,请务必小心。
”“臣女省得。”我们分开而行。我能感觉到,背后有目光一直跟随着我们。
走到一处岔路口,人流愈发拥挤。柳芸儿不知何时,带着她的丫鬟,
从另一条路“恰好”走了过来,与我们汇合。“晚晚!可算找到你们了!那边人太多,
我和丫鬟走散了,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她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关切:“芸儿姐姐没事就好。既如此,便与我们一同吧。”“好呀!
”柳芸儿欣然答应,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仿佛我们真是亲密无间的闺蜜。
队伍继续前行。柳芸儿开始有意无意地引导方向,说听说某条小巷里有家手艺极好的灯笼铺,
做的琉璃灯精美绝伦。“是吗?那倒是值得一看。”我附和道,对翠珠使了个眼色。
翠珠会意,悄悄放慢了脚步,与后面一名护卫低声说了几句。我们渐渐偏离主街,
走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灯笼铺没看到,行人却越来越少。柳芸儿挽着我的手,微微用力,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就在前面了,快到了……”就在巷子中段,
一处阴影里,突然窜出四五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拦住了去路,
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我们几个姑娘身上打转。“呦,几位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陪哥哥们玩玩?”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搓着手笑道。其他几位贵女吓得花容失色,
惊叫起来。柳芸儿也适时地表现出惊恐,却暗中推了我一把,想把我推向那些人,
同时自己作势要“保护”其他贵女后退。就是现在!在她推我的瞬间,
我脚下仿佛绊到了什么,“哎呀”一声惊叫,身体却以一个巧妙的角度,
反向朝柳芸儿那边倒去!柳芸儿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而我,
则“慌乱”中抓住了她的衣袖。“芸儿姐姐!小心!”那几个地痞见状,有些疑惑,
剧本好像不对?但眼看目标(我)和另一个漂亮**(柳芸儿)凑在一起,倒也省事,
狞笑着围了上来。“住手!”就在此时,一声厉喝从巷口传来!只见萧澈带着几名侍卫,
匆匆赶到。他脸色焦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被地痞围住的我和柳芸儿身上。“太子殿下!
”柳芸儿如同见到救星,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声音颤抖,“救救我们!
”那几个地痞见来了硬茬子,而且还是太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拿下!
”萧澈命令。侍卫们一拥而上,轻松制服了这几个乌合之众。萧澈快步走到我们面前,
目光先看向我,语气“关切”:“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松开抓着柳芸儿衣袖的手,后退一步,行了一礼,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和后怕:“多谢殿下及时相救,臣女无碍。
只是……受了些惊吓。”然后,我转向脸色有些发白的柳芸儿,
眼神带着“疑惑”和“担忧”:“芸儿姐姐,你方才说那家灯笼铺在此巷中,
可我们走了这许久也未见到,反而遇到这些歹人……姐姐你,是不是记错路了?
或是……听错了消息?”我的话,声音不高,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柳芸儿身体一僵。
萧澈的目光也转向她,带着审视。那几个被制住的地痞中,有一个胆小的,见太子在此,
吓得脱口喊道:“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有人给了钱,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吓唬一个穿藕荷色衣服、梳双鬟髻的**!说是做场戏,
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藕荷色衣服,双鬟髻。今晚穿藕荷色,梳类似发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