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嗡……”脑子里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剧烈的轰鸣和撕裂感之后，
我猛地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眼泪直流。周围是熟悉的街道，路边是高大的梧桐树，
蝉鸣声聒噪得让人心烦。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和脚上那双快要磨平鞋底的运动鞋。这不是……我猛地抬头，
看向街角的那个公交站牌——G3路。时间，是早上八点。日期，是六月七日。
高考的第一天。我重生了。回到了我人生毁灭的起点。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公交站，
我遇到了心脏病突发的校花苏念。我学过急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为她进行心肺复苏，
直到救护车赶到。我因此错过了第一场语文考试。但我没后悔，我觉得救人一命，
比什么都重要。可我等来的不是感谢，而是铺天盖地的网暴。苏念醒来后，
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说我在急救时，故意占她便宜。
一句“没有哪个女孩会用自己的清白去冤枉一个好人”，就将我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舆论瞬间爆炸。“**！”“学霸的伪装，魔鬼的内心！”“这种人不配参加高考！
”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全被扒了出来，我家门口被泼满了红油漆，写满了恶毒的诅咒。
我父母为了我，挨家挨户地磕头道歉，腰都直不起来。我强忍着屈辱，参加了剩下的考试，
考了658分。我想等成绩出来，等主流媒体的采访，为自己，为我父母，讨一个公道。
可我没等到。我等来的是父母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得血肉模糊的噩耗。开车的，
是一个高考失利、心理极端的学渣的父亲，他从网上看到了我的“事迹”，
吼着“要为民除害”，喝了酒，开着车，撞向了我那正在为我准备庆功宴的父母。灵堂上，
我收到了苏念发来的短信。【陈锋，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但你摸我是事实，
我只是说出了真相。】【你父母的事……我很遗憾，但我没有错。】我看着那冰冷的文字，
气血攻心，一口血喷出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回到了这里。
回到了悲剧发生前的一刻。“嘿，我就慢慢走。”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来一世，我不要当什么好人。我只想当个畜生。
一个看着仇人走向地狱，还能笑着鼓掌的畜生。我不再朝公交站跑，反而放慢了脚步，
像个老大爷一样在街边闲逛。“咦，这个石头它又大又圆……”我捡起一颗石子，
在手里抛了抛。“咦，这棵树好青好绿，花好香啊……”我走到一棵梧桐树下，
摘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用眼角的余光，
死死盯着那个公交站。来了。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身影纤细美好的女孩，
就是苏念。她正焦急地看着手腕上的表，时不时地踮起脚尖望向公交车来的方向。突然，
她脸色一白，捂住了胸口，身体晃了晃。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痛苦和惊恐。
她倒下了。像一片脆弱的蝴蝶，无声无息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哎呀，这姑娘怎么了？”“快打120啊！”“谁会急救啊？快来人啊！”我站在树荫下，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微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我像个英雄一样冲了过去。这一世……我只是个路人。
一个要去参加高考，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路人。我慢慢地转过身，
朝着反方向的另一个考点走去。耳边，是越来越嘈杂的惊呼和越来越微弱的救护车鸣笛声。
苏念，上一世你用你的清白毁了我的一切。这一世，你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这，
只是一个开始。第二章我换了一个考点。虽然绕了远路，但我卡着点，走进了考场。
**响起，我拿起笔，看着熟悉的试卷，内心一片冰冷的平静。
上一世所有的知识都还烙印在脑海里，甚至因为那份滔天的恨意，我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考试结束的**刚好响起。我走出考场，天色已经有些昏黄。
手机开机，没有想象中的信息轰炸。世界一片安静。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那股积攒了两辈子的郁气，仿佛都消散了些许。回到家，父母正焦急地等着我。“小锋，
考得怎么样？”妈妈张兰迎上来，接过我的书包。“还行。”我笑了笑，
看着他们熟悉又健康的面容，鼻头一酸。真好。你们都还在。晚饭时，
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今日上午八时许，
一名高三女考生在G3路公交站突发心脏疾病，因未能得到及时救治，送医后抢救无效，
不幸身亡。据悉，该名考生名叫苏念，是我市知名企业家苏建国先生的独女……”“啪嗒。
”妈妈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哎哟，这孩子，太可惜了！才十八岁啊！”她满脸惋惜，
“今天高考啊，这当父母的得心疼死。”爸爸也叹了口气：“是啊，天有不测风云。
”我低着头，默默地扒着饭，一言不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麻木的空洞。但我知道，我没有错。我只是，没有再犯一次错。吃完饭，
我把自己关进房间，打开了电脑。果然，关于“苏念之死”的话题，
已经开始在本地的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发酵。标题大多是惋惜和哀悼。【最美校花高考日猝死，
天妒红颜！】【十八岁的凋零，愿天堂没有病痛。】但很快，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出现了。
一个帖子被顶得很高。【标题：G3路公交站悲剧的真相！冷漠的路人，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发帖人自称是目击者，用极其煽情的笔触，描述了苏念倒下后，
周围人是如何的慌乱无措，而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男生，是如何从旁边冷漠地走开。
“……我敢肯定他看到了！他就站在几米外！但他就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看了一眼，
就走了！如果他能上前看一眼，哪怕是帮忙喊两声，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帖子下面，瞬间炸开了锅。“**！真的假的？这么冷血？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见死不救？”“人肉他！把这个畜生给我揪出来！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字眼，冷笑一声。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只不过，
这一次的罪名，从“猥亵”变成了“冷漠”。我刷新了一下页面，
一个加红加粗的置顶帖出现了。是苏念的哥哥，苏锐发的。【我是苏念的哥哥，苏锐。
我妹妹死了。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只知道，你当时就在旁边，你见死不救！
我苏家，必将倾尽所有，让你和你全家，为我妹妹的死，付出血的代价！
】下面附上了一张监控截图。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着T恤、背着书包的侧影，
在人群的另一端，逆行离去。那个人，就是我。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上一世，你们用舆论当武器，把我全家逼上了绝路。这一世，我倒要看看，当你们的武器，
打在铜墙铁壁上时，你们会是什么表情。苏家，很厉害吗？那就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
想看到你们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样子了。第三章第二天，考完理综。我刚走出考场，
就被一群人堵住了。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范思哲套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眼神阴鸷的青年。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引得周围的考生和家长纷纷侧目。
我认识他。苏锐，苏念的哥哥，一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上一世，
他带人到我家，砸了我的电脑，打断了我爸的一条腿。“你就是陈锋？”苏锐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就像在看一堆垃圾。“是我。”我平静地回答。
“昨天早上八点，你在G3路公交站，对吗？”他逼近一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我妹妹倒在地上，你看见了，对吗？”“看见了。”我的平静，
似乎彻底激怒了他。“**的看见了为什么不救！”他猛地提高音量，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你但凡有点良心，我妹妹就不会死！你这个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四个字，他说得又响又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他就是那个见死不救的？”“看着挺斯文的，心这么狠啊。
”“苏家找上门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我看着苏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将屏幕对着他。“苏先生是吧？”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首先，
我没有救助义务。华夏法律规定，普通公民没有强制救助的法律义务，
我的行为不构成任何违法。”“其次，你说我‘见死不救’，请问，你凭什么断定我会急救？
如果我不会，贸然施救导致更严重的后果，这个责任你来负吗？”“最后，”我顿了顿，
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道，“请注意你的言辞，‘杀人凶手’这个词，
属于严重诽谤。我现在已经全程录音。你再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威胁、恐吓、侮辱，
我们法庭上见。”苏锐愣住了。他身后的保镖也愣住了。周围的群众也愣住了。
他们可能想象过我会害怕，会求饶，会狡辩，但绝对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冷静，
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跟他讲起了法律。苏锐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是第一次，
被一个他眼中的“穷吊丝”如此当面顶撞。“**的跟我讲法律？”他气笑了，
指着我的鼻子，“老子就是法！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躺着回去！”“我信。”我点点头，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机镜头凑得更近了，“你动手试试。故意伤害罪，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聚众斗殴，情节严重者，十年以上。光天化日，
这么多摄像头和目击证人，我想，苏先生应该不会这么蠢吧？”我的目光，
扫过他身后的保镖，扫过周围那些拿着手机拍摄的群众，最后，
落回到他那张精彩纷呈的脸上。“你……你……”苏锐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想动手，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他想放狠话，
但发现所有狠话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就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却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牢牢捆住，只能原地咆哮。“很好。”我收起手机，冲他笑了笑，
“苏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回家复习，准备明天的考试。毕竟，考个好大学，
找个好工作，才是我这种普通人唯一的出路。不像苏先生，生来就在罗马。”说完，
我不再看他，拨开人群，径直离去。身后，是苏锐气急败坏的咆哮。“陈锋！你给我等着！
我他妈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苏！”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知道，
事情还没完。苏锐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明着不行，他一定会来暗的。但这，
正是我想要的。苏家，你们的表演，才刚刚开始。而我，会是你们最好的观众。
第四章高考的最后一天，英语。我提前一个小时交了卷。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年轻律师，
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我把手机里的录音，以及昨天苏锐带人堵我的视频，
都给他看了一遍。王律师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随意，慢慢变得严肃起来。“陈同学，
你的思路非常清晰，证据链也很完整。”他推了推眼镜，“苏锐的行为，
已经构成了寻衅滋滋。如果他后续还有任何骚扰行为，你可以直接报警。同时，
我们也可以代表你，向他发送律师函，警告他停止侵权行为。”“我需要的，不止是警告。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我需要您帮我做的，是时刻准备着，提起诉讼。
”王律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来寻求保护的。我是来主动出击的。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我们会为你准备好一切。不过，诉讼需要费用，而且，
对方是苏氏集团，恐怕……”“钱不是问题。”我打断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推了过去。里面是我这两年攒下的所有零花钱和奖学金，一共五千块。“这是定金。
后续的费用，我会想办法。”王律师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收下了信封。“好。
陈同学，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律师。”从律所出来，我感觉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不懂法，又被舆论吓破了胆，才会被苏家拿捏得死死的。这一世，
我要用他们最不屑的规则，来给他们戴上最沉重的镣铐。回到家，气氛有些不对。
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妈张兰在一旁，
眼圈红红的。“爸，妈，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小锋，你过来。”我爸掐灭了烟，
声音有些沙哑，“今天……你妈单位的领导找她谈话了。”“我爸单位的领导也找我了。
”他补充道，“他们说……有人举报我们，说我们家教不严，儿子品德败坏，影响单位形象，
让我们……主动辞职。”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苏家的报复，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也更阴险。他们不敢对我直接动手，就从我最在乎的父母下手。我爸妈都是国企的老员工，
勤勤恳恳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份体面的工作和名声。现在，苏家要毁了他们的一切。
“是苏家干的。”我冷静地说道。“我们知道。”我妈擦了擦眼泪，“小锋，我们没怪你。
只是……只是这口气，太难咽下去了。我们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凭什么要被人这么欺负？
”“凭他们有钱有势。”我爸又点上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不。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我看着父母那布满愁云的脸，上一世他们惨死的画面，
又一次冲上我的脑海。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一股暴虐的戾气，在我胸中疯狂翻涌。
我死死地掐住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理智。“爸，妈。”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子，“你们相信我吗？”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解。
“你们听我说。”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工作的事，不用怕。辞了就辞了。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去办离职，然后出去旅游，去哪都行，玩一个月再回来。”“这怎么行！
”我妈急了，“你马上要报志愿，要上大学，到处都要用钱！”“钱，我来解决。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相信我，一个月后，当你们回来时，所有欺负过我们的人，
都会跪在你们面前，求你们原谅。”我的眼神，冰冷、锐利，
带着一种不属于我这个年纪的狠厉和决绝。我爸妈被我震住了。他们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月。”我重复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不仅要让苏家付出代价。我还要让那些跟在苏家**后面，对我父母落井下石的人，
全都尝到什么叫悔不当初！第五章父母最终还是被我说服了。第二天一早，
他们就去单位办了离职。没有争吵，没有不甘，
平静得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领导和同事都有些意外。我用身上最后的钱，
给他们报了一个去云南的豪华旅行团。送他们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妈抱着我，
哭着说：“小锋，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妈，放心吧。你儿子，
不是傻子。”送走父母，我感觉身上最后的枷锁也被解开了。现在，我可以毫无顾忌地，
跟苏家好好玩一玩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爸妈被逼辞职的整个过程，
以及那些单位领导的嘴脸，匿名整理成一份材料，发给了王律师。同时，
我把我高考的准考证、估分成绩，以及我准备报考的大学和专业，也一并发了过去。
我报考的，是全国最好的政法大学。我的目标，很明确。王律师很快回了电话，
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陈锋，你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一个品学兼优、即将成为顶尖政法大学学生的好儿子，他的父母却因为权贵的打压而失业。
这个故事，太有爆点了！”“王律师，故事需要一个引爆点。”我淡淡地说道。“我明白。
”王律师立刻心领神会，“苏锐不是喜欢在网上当法官吗？
那我们就把真正的法官请到网上去。”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步都没有出去。
我在等。等苏家的下一步动作，等王律师布下的那张网。果然，没过两天，
苏锐又有了新动作。他似乎是觉得逼我父母辞职还不够解气，竟然在网上发起了一个投票。
【大家觉得，像陈锋这种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人，应不应该被大学录取？】下面，
是两个选项。A.不应该，这种人是社会的败类！B.应该，高考成绩和人品无关。
结果毫无悬念，百分之九十的人，都选了A。苏锐洋洋得意地在下面留言：“民意如此！
@华夏政法大学，请你们睁大眼睛，不要录取一个**，玷污了你们学校的名声！
”无数的网民涌入华夏政法大学的官方微博下面，疯狂留言，要求学校拒绝录取我。
一场针对我的，声势浩浩荡荡的“取消录取”运动，就这么开始了。苏锐甚至放出话来，
他已经联系了教育部门的领导，我的档案，绝对过不了政审那一关。他想从根子上，
彻底毁掉我的未来。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苏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眼神越来越冷。时机，差不多了。我给王律师发了一条短信。【可以开始了。】半小时后。
一篇由王律师事务所官方账号发布的文章，出现在了网上。标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网暴，
一个被权贵欺凌的普通家庭——关于“考生见死不救”事件的法律真相】文章里，
没有煽情的语言，只有冰冷的证据。第一，苏锐带人围堵、威胁我的完整视频，画面清晰，
声音清楚。第二，苏锐诽谤我为“杀人凶手”的录音。第三，苏锐父母，
也就是苏氏集团董事长苏建国夫妇，通过关系向我父母单位施压，
逼迫他们辞职的电话录音和人证。第四，我作为一名普通高中生，
没有法定救助义务的法律条文解释。第五，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王律师事务所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心血管病专家，对苏念的病情进行了分析。
结论是：苏念患有的是极其罕见的急性心肌炎爆发，黄金抢救时间只有一分钟，
且必须使用专业的除颤设备。普通的心肺复苏，根本无效。换句话说，就算当时华佗在世，
赤手空拳，也救不活她。我的“见死不救”，和她的死亡，根本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
而苏家对我所有的指控，都建立在一个根本不成立的前提之上。文章的最后，
附上了一张律师函的照片，被告人，是苏锐和他的父亲苏建国。
诉讼请求：要求他们立即停止侵权，公开道歉，
并赔偿我父母失业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我的精神损失，共计一百万元。这篇文章，
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把苏锐和那些跟风网民，炸得人仰马翻。第六章舆论，
在一瞬间翻转。之前骂我骂得最凶的那些人，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哑火了。
王律师的文章条理清晰，证据确凿，尤其是那份心血管专家的医学分析，如同一柄重锤，
直接击碎了苏家所有指控的根基。原来，苏念的死，根本就是天灾，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原来，所谓的“见死不救”，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无理取闹的迁怒。原来，
那个在网上扮演着“悲痛哥哥”角色的苏锐，背地里却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去欺负一个无辜的考生和他年迈的父母。愤怒，像潮水一样，涌向了苏家。“**！反转了！
我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苏家也太恶心了吧？自己女儿病死了，迁怒一个路人？
还把人家父母工作都搞没了？”“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我弱我有理，我死我有理’吗？
仗着有钱有势为所欲为！”“心疼陈锋，高考期间被这么搞，心态得崩成什么样啊？
”“@华夏政法大学，看见没？这才是你们应该录取的学生！冷静、理智、懂法！
这要是被苏家搞得没学上，天理何在！”苏锐之前那条得意洋洋的微博下面，
成了大型打脸现场。无数的“滚”、“道歉”、“**”将他淹没。他很快删除了微博，
并且注销了账号，试图装死。但已经晚了。王律师的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他将苏家通过不正当手段，干预我父母单位人事安排的证据，直接实名举报到了市纪委。
国企领导，最怕的就是这个。当天下午，我爸妈原单位的两个领导，就被带走调查了。
紧接着，华夏政法大学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