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回答。
“当然是你的!陈锋,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我们结婚五年,我有多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你不知道吗?”
她的演技堪称完美,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得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了她和姜河的对话,我恐怕真的会信了。
我甚至会因为自己的怀疑而愧疚,会加倍地对她好。
可惜,没有如果。
“是吗?”我从黑暗中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比她高出一个头,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怕我。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伸出手,轻轻抚上她平坦的小腹,“毕竟,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容易了。”
我的动作很轻柔,但林晚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躲开了。
“陈锋,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没什么。”我收回手,转身走向卧室,“我累了,睡吧。”
我没有再逼问她。
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证据不足,撕破脸只会让她和姜河提高警惕,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要做的,是让她和她的情郎,在最得意的时候,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
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
这是结婚五年来第一次。
林晚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纠缠。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早餐。
林晚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餐桌上的牛奶和三明治,似乎松了口气。
她以为,我已经相信了她的鬼话,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老公,你今天还去公司吗?”她试探着问。
“嗯,有个重要的会。”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炖了汤等你。”
“好。”
我吃完早餐,拿起公文包,像往所有恩爱的丈夫一样,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有去公司。
我开车直接去了另一家医院。
挂号,抽血,我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个全面的生育能力检查。
结果需要等三天。
这三天里,我没有回家。
我告诉林晚,公司有个紧急项目,要去邻市出差。
她信以为真,甚至还在电话里叮嘱我要注意身体。
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一边应付着她,一边让阿杰将查到的资料一份份发到我的邮箱。
姜河,三十二岁,无业游民。
一年前从国外回来,没有任何正当收入来源,却在各大高档会所挥金如土。
他的钱,全是林晚给的。
在过去的半年里,林晚陆陆续续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转了将近两百万给他。
两百万。
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就被她这样拿去养了别的男人。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还因为公司利润下降而焦虑,每天加班到深夜。
除了转账记录,还有他们数不清的开房记录。
就在我提出做试管的前一个月,他们还在五星级酒店待了整整三天。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照片上,林晚笑得那么灿烂,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依偎在姜河怀里,两人亲密无间,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原来,她不是不爱笑,只是不对我笑。
原来,她不是性子冷淡,只是不对我热情。
我一直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拼了命地想焐热她的心。
到头来才发现,她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这里。
我将所有的资料都保存下来,然后打给了王律师。
“王律师,我需要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方面,我有两个要求。第一,林晚净身出户。第二,我要她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以及这五年我花在她和她家人身上的所有费用。”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沉默了一下。
“陈总,这个要求……有点困难。根据婚姻法,婚内共同财产,离婚时原则上是平分的。除非,你有证据证明对方存在重大过错。”
“证据,我有。”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照片,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且,是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证据。”
三天后,我拿到了我的体检报告。
结果不出所料。
报告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无**症,不可逆。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在医院的长廊上站了很久。
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但亲眼看到这几个字时,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不仅仅是一份医学报告,这是对我过去五年婚姻的最终判决。
判了我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收起报告,开车回家。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林晚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看到我回来,她惊喜地站起来。
“老公,你回来啦!出差辛不辛苦?”
她跑过来,想像往常一样抱住我。
我侧身躲开了。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她不安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那份体检报告,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林晚疑惑地拿起来。
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的手开始发抖,那张纸从她指间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地毯上。
“陈……陈锋……你……”
她惊恐地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冰冷。
“现在,你还想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晚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她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只是个开始。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
“林晚,告诉我,那个野种,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