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薄薄的卡片上。
也聚焦在了我的脸上。
他们想看我怎么选。
我看着陈曼那张写满“施舍”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以为钱是万能的。
她以为一百万，就可以买断一个母亲的尊严，买走一个女儿的人生。
我没有去看那张卡。
我只是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说过，我的女儿，不卖。”
陈“曼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秀芬，你不要不识抬举!”
“你以为你这是为她好吗?你是在毁了她!你问问她自己，她是愿意跟着你在这个穷山沟里烂掉，还是愿意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念念!林念!你给我出来!”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念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
她的小脸煞白，嘴唇紧紧地抿着。
陈曼看到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念念，我的好女儿，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快，跟妈妈回家!妈妈带你去买新衣服，带你去吃最好吃的法国菜!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
她向林念伸出手，手上戴着的鸽子蛋钻戒，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林念看着她，又回头看了看我。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这是她的选择。
是选择回到那个富丽堂皇，却冰冷无情的世界。
还是留在这个贫穷简陋，却努力想给她温暖的家。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觉得，她会毫不犹豫地奔向陈曼。
毕竟，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林念的目光在我和陈曼之间来回移动。
过了漫长的，像一个世纪那么久的几秒钟。
她终于动了。
她没有走向陈曼。
她走到了我的身边，站定。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曼，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
“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