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饭，沈薇吃得食不知味。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念念发烧的样子，闪过顾辰疲惫的声音。
饭后，周远送她回家。在车上，他握住沈薇的手：“薇薇，下个月我生日，我们订婚吧。”
沈薇怔住了：“这么突然?”
“突然吗?”周远看着她，“我等了你八年，不想再等了。”
“周远，我……”沈薇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我父母很喜欢你，我也准备好了。”周远眼神炽热，“薇薇，我们会是最完美的伴侣，在事业上，在生活中。”
沈薇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念念的那句话：“爸爸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她快乐，而不是把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是很久以前，念念看童话书时说的话。
“我需要时间考虑。”沈薇最终说。
周远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恢复笑容：“好，我给你时间。但我希望不要太久。”
那一夜，沈薇又失眠了。凌晨三点，她终于忍不住，驱车前往顾辰的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沈薇按了门铃，开门的是陈姨，眼睛红红的。
“沈**?您怎么来了?”
“念念怎么样了?”沈薇急切地问。
“烧退了，但一直做噩梦，哭醒好几次。”陈姨叹气，“顾先生一直在陪着，刚哄睡着。”
沈薇轻手轻脚上楼，在念念房间门口停下。门虚掩着，她看见顾辰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睡着了。念念蜷在床上，小手抓着顾辰的一根手指。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沈薇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她轻轻关上门，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她趴在方向盘上，第一次问自己：这三年，她究竟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