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姜哲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骗局。
他妈的，白跑一趟，还把自己吓得半死。
他愤愤地想把地板合上。
手指却碰到了盒子旁边的一个东西。
一把小小的，古铜色的钥匙。
钥匙就静静地躺在灰尘里。
姜哲愣住了。
这算什么？解谜游戏吗？
他拿起钥匙，**了锁孔里。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姜哲咽了口唾沫，慢慢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机关，没有毒气，也没有吓人的玩具。
只有一沓厚厚的，用皮筋捆着的红色钞票。
崭新的一百元大钞。
他拿出来，快速数了一遍。
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张。
五千块！
姜哲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现实。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
他几乎想大笑出声。
这钱来得太及时了！
他把钱紧紧揣进怀里，感觉那沓钞票烫得惊人。
冷静，冷静。
他告诫自己。
拿了钱，还得办事。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找了个杯子接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浇在了那盆兰花的根部。
干涸的土壤立刻将水分吸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姜…哲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虽然只是浇盆花。
他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瞥了一眼梳妆台。
上面摆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对年轻夫妻的合照，男人笑得很憨厚，女人依偎在他身旁，一脸幸福。
那个男人……
姜哲的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里的男人，他见过。
就在几分钟前。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本地新闻的推送。
标题是《一周前离奇失足坠楼男子身份确认，家属悲痛欲绝》。
新闻配图上，那个黑白色的遗像，和相框里的男人，一模一样。
死者姓名：张伟。
姜哲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手里的那部黑色手机，此刻仿佛成了一块烙铁。
跟他聊天的……
是这个已经死了一周的张伟？
一个死人，让他来给自己家的花浇水？
这他妈是什么恐怖故事！
姜…哲的头皮一阵发麻，拔腿就往外跑。
他一口气冲下四楼，跑出楼道，直到站在阳光下，才感觉那股刺骨的寒意消散了一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通灵手机？
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他掏出那部黑色的手机，想把它狠狠砸在地上。
可怀里那五千块钱的厚度，又让他犹豫了。
这钱是货真价实的。
也就是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一个死人，通过一部手机，给了他五千块钱，只为了让他浇盆花。
这……
这听起来虽然恐怖，但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姜哲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恐惧过后，一丝异样的兴奋开始萌生。
如果这部手机真的能和……那个世界的人联系。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形成。
他可以靠这个，赚钱！
帮那些“人”完成未了的心愿，然后收取报酬。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什么恐惧，什么诡异，在金钱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点开那个黑色的聊天软件。
张伟的头像还是灰暗的。
他尝试着发了条消息过去。
“水浇了。”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应。
也许是……心愿已了，就消失了？
姜哲心里猜测着。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新的，同样是纯黑色的头像，闪烁了起来。
“你好。”
两个字，简洁明了。
姜哲的心提了起来。
新客户？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回复道。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这一次，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我丢了样东西，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什么东西？在哪里？”
“一个檀木盒子。在我以前的同事，王鹏那里。”
对面发来一个地址。
“城东区，宏发大厦，17楼，远大贸易公司，一个叫王鹏的业务员。”
“你找到他，告诉他，把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回来。事成之后，我转你一万。”
一万！
姜哲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比上一单翻了一倍！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恐惧是什么？能吃吗？
在白花花的钞票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得靠边站！
“不过，我该怎么跟他说？总不能说是一个……鬼让我来的吧？”
姜…哲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不用说。你只要找到他，盯着他，把这句话告诉他：‘李叔的东西，你拿着不烫手吗？’”
“他会懂的。”
李叔？
姜哲猜测，这大概是这位新“客户”的姓。
“好，我马上去。”
他收起手机，立刻打车前往宏发大厦。
一万块钱的生意，打车费算什么！
远大贸易公司。
姜哲在前台报了王鹏的名字，前台小妹指了指里面格子间的一个方向。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叫王鹏的男人。
三十多岁，头发有点油，戴着黑框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一脸猥琐。
姜哲径直走了过去。
他站在王鹏的办公桌前，也不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鹏感觉到了阴影，不耐烦地抬起头。
“干嘛的？推销保险？没空！”
姜哲没有理会他的恶劣态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叔的东西，你拿着不烫手吗？”
话音刚落。
王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恐地看着姜-哲，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姜哲心里顿时有了底。
看来，那个“李叔”说得没错。
这家伙，果然心里有鬼。
他没有回答王鹏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压迫感。
王鹏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周围的同事，压低声音。
“你……你跟我出来！”
他拉着姜哲，快步走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一进门，他就把门反锁了。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是李叔家里人吗？”王鹏的声音又急又怕。
姜哲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在哪儿？”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鹏还在嘴硬。
姜哲冷笑一声。
“檀木盒子。别让我说第二遍。”
“李叔走之前，就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他前脚刚走，后脚东西就不见了。你说巧不巧？”
这些细节，自然是手机那头的“李叔”告诉他的。
王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李叔对我挺好的，可他家那么有钱，我就是……就是想沾点光……”
姜哲懒得听他废话。
“东西呢？”
王鹏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打开布包，里面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檀木盒子。
雕工精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姜哲拿过盒子，掂了掂。
“早拿出来不就好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大哥！大哥！求求你，别告诉李叔家里人！我把东西还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王鹏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
姜哲心里一阵好笑。
告诉他家里人？
他上哪儿告诉去？他连李叔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一脚踢开王鹏。
“看你表现了。”
说完，他拉开消防通道的门，扬长而去。
留下王鹏一个人，瘫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
姜哲走出宏发大厦，感觉自己像个凯旋的将军。
这钱赚得也太轻松了。
他拿出那部黑色手机，给“李叔”发了条消息。
“东西到手了。”
“很好。你到楼下的街心公园，找个没人的长椅，把盒子放在上面，然后离开。钱马上到账。”
姜哲照做了。
他把盒子放在长椅上，转身就走。
刚走出公园没多远，他的普通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17:30转账存入人民币10000.00元，活期余额15020.00元。”
一万块！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千多，他现在有了一万五的存款！
姜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失业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哪里是手机，这分明就是个提款机啊！
他正兴奋着，那部黑色的手机又震动了。
又一个全新的，纯黑色的头像在闪烁。
业务，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