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把最后一根钢筋的模型数据输入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班长-张伟」。
我划开接听，张伟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轰了过来。
「陈舟，这周六的同学会，你可必须来啊！」
「咱班毕业十年了，就差你了，当年你跟苏大校花那点事儿，大家可都还记着呢。」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语气平淡：「再说吧，最近有点忙。」
「别啊，」张伟在那头嚷嚷，「苏大校花也来！她可点名要见你呢。」
苏大校花，苏樱。
这个名字像一根埋在皮肉里许多年的刺，平时感觉不到，一旦被触碰，就泛起一阵绵密的、带着铁锈味的疼。
我笑了笑，没说话。
十年前，我追她，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我用攒了半年的生活费，在她生日那天摆了九十九根蜡烛，结果她端着一盆水，连带着我的自尊，一起浇灭。
她说：「陈舟，别做梦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配吗？」
十年过去了，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陈舟了。
「行，我过去。」我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CBD，无数高楼大厦如积木般林立，霓虹闪烁，勾勒出金钱与权力的轮廓。
而我所在的这栋“天启资本”总部大楼，是这一切的顶点。
助理小林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陈总，欧洲那边的固态电池项目已经完成第二轮融资，这是报表。」
「另外，您下周要去硅谷参加全球AI峰会，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我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表不错。」
小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上次送的生日礼物。」
我摆摆手，让他出去，脑子里却冒出一个荒唐又有趣的想法。
这些年，我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别人的仰望和恭敬。
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了。
我想看看，十年过去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现在是什么嘴脸。
也想看看，苏樱那只骄傲的天鹅，如今飞到了怎样的高度。
这或许，是一场比商业谈判更有趣的游戏。
我拿起内线电话，拨给司机老王。
「老王，去帮我找一辆车。」
「要什么样的，老板？劳斯莱斯幻影，还是新到的那辆迈巴赫？」
我轻笑一声，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不，去找一辆最破的，快要报废的那种。」
「最好是辆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