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双标,是在岳父生病这天彻底暴露的。
前年我爸住院,她二话不说刷了18万,我感激涕零。
今年她爸病了,我说我们拿20万过去,让她家宽心。
她当场翻脸:“你疯了?给6万都嫌多!”
我错愕地问:“你爸不是你爸?”
她突然冷笑,摔碎了桌上的全家福,指着我鼻子吼道:“你以为那18万是给你们的?那是我弟买房的首付!被你爸一场病全耽误了!”
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我妈打来了电话,声音颤抖:“儿子,你快回来,你老婆带着她弟上门,说我们家欠她一套房。”
我妈的电话打来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默,你快回来,林芮……她带着她弟弟,到家里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压抑的哭声,还有林芮尖锐的嗓音。
“阿姨,这事跟您没关系,您让陈默回来!今天这房本上,必须加上我弟的名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路上画出危险的弧线。
十五分钟前,我刚跟林芮通过电话。岳父查出心脏问题,要做搭桥手术,我让她别急,家里的钱我来想办法,先准备二十万,不够再加。
林芮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冰冷语气说:“陈默,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伟大?”
我当时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冲进家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妈扶着沙发,脸色惨白,大口喘气。我爸站在她身边,手捏成拳头,手背青筋暴露。
林芮和她弟林浩,一左一右坐在对面沙发上,像两个上门讨债的。
桌上,我爸妈的结婚照相框碎在地上,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陈默,你回来了正好。”林芮抬起眼皮,眼神里没有一丝夫妻间的情分。
她弟弟林浩翘着二郎腿,抖着脚,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姐夫,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姐跟你结婚三年,任劳任怨,现在我结婚要买房,你这个当姐夫的,不得表示表示?”
我看向林芮,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表示?我刚跟你说完,爸的手术费我们拿二十万。现在你带你弟来我家,闹的又是哪一出?”
“二十万?”林芮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刺耳,“陈默,你别在这假惺惺了。我爸的手-术费,一分钱都不用你掏!”
她从包里甩出一张银行卡,扔在茶几上:“这里面有十万,手术费够了。我们今天来,不是谈这个事。”
她顿了顿,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来谈谈你家欠我弟一套房的事。”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林芮!我们家什么时候欠你家房子了!你说话要凭良心!”
“良心?”林芮的目光扫过我爸妈,最后落在我脸上,充满了嘲讽和鄙夷,“两年前,你爸住院,急需十八万手术费。我二话不说,把卡给你,让你去交钱。你当时是不是感激得快要给我跪下了?”
我点头,这件事我记一辈子。当时我走投无路,是她拿出钱救了我爸的命。
“你以为那钱是给你们家的?”林芮的音量陡然拔高,脸上肌肉扭曲,“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给我弟买房的首付!因为你爸一场病,全泡汤了!我弟的婚事也拖了两年!你说,你们家是不是欠我一套房!”
我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感觉无比陌生。
那个温柔体贴,在我爸病床前端屎端尿、毫无怨言的妻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所以,”我艰难地开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
“不然呢?”林浩在一旁帮腔,“我姐心软,拖了两年。现在我等不了了,我看上的那套房,再不定下来就没了。姐夫,你这套房,当初买的时候我姐也出钱装修了,房本上加上我的名字,不过分吧?”
我气血上涌,指着门口:“滚!都给我滚出去!”
“陈默!”林芮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敢!今天这事不解决,谁也别想好过!你要是不同意,行,那我们就离婚!这套房子是婚后财产,必须分我一半!还有,那十八万,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刀刀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的婚姻,原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说,“你想谈,我们就好好谈。”
我扶着我妈坐下,给我爸递了个眼神让他别激动。
然后,我走到林芮面前,坐下。
“房本上加你弟的名字,不可能。”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得异常平静,“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跟你没关系。装修的钱,我可以算给你。”
“至于那十八万,”我顿了顿,“你说那是给你弟买房的首付,有证据吗?”
林芮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不认账?”
“不是不认账。”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键,放在桌上,“你说那是给你弟的钱,总得有证据。比如,你和你弟的聊天记录,或者你和你爸妈的通话录音。只要你能证明,这笔钱的原始用途,确实是给你弟买房,而不是我们夫妻的共同存款,我不仅还你十八万,我再加倍给你。”
林芮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