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时，我正端着酒杯，接受着宾客们的祝福。
水晶灯的光芒晃得我眼睛发花，耳边是小女儿陈念挽着豪门丈夫的笑声，
还有前夫陈凯那淬了毒似的眼神。“温柠，你这个**！凭什么你能享福，
我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男人嘶哑的声音穿透喧闹，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冰冷的刀锋刺入胸口的瞬间，我看见陈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成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她没有冲过来救我，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流血。原来，上一世我拼尽全力培养她，
把她从没人要的“拖油瓶”变成知名艺术家，最后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是我瞎了眼，
没看清这个女儿骨子里的阴狠，更没躲开陈凯这个疯子的报复。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管这对父女的死活，我只想好好活着。
“温柠！你发什么呆呢？赶紧签字啊！”尖锐的催促声把我从死亡的窒息感中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胸口平坦温热，没有伤口，也没有刺痛。眼前是熟悉的灰色柜台，
穿着制服的登记员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而对面站着的，正是年轻了十几岁的前夫陈凯。
这里是……离婚登记处？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得可怕。旁边的长椅上，
大女儿陈雨抱着一个布娃娃，低着头不说话，而陈凯的怀里，正抱着四岁的陈念。
小家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裙子，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可只有我知道，这副稚嫩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多么扭曲恶毒的心。上一世，就是这个孩子，
成名后用各种手段把陈凯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却在我被刺杀时，冷眼旁观。“磨磨蹭蹭的，
耽误人家工作人员下班怎么办？”陈凯把一份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都跟你说清楚了，大妞陈雨归我，这小的陈念归你。我要培养陈雨当高考状元，
以后当教育学家，可没时间管这个拖油瓶。”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场景。我瞬间反应过来，
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和陈凯离婚的这一天！上一世的今天，
我哭着闹着想要争取陈雨的抚养权，觉得陈凯根本不懂教育，会耽误大女儿。
可陈凯态度坚决，最后我只能无奈接受带着陈念离开的结局。就是这个决定，
让我一步步陷入深渊。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陈凯，我压下心里翻涌的恨意和恐惧，
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陈雨的状元梦也好，陈念的恶魔本性也罢，
都跟我没关系。我要做的，就是尽快和这家人切割干净，有多远走多远。陈凯见我不说话，
还以为我在闹脾气，冷哼一声：“别想着跟我争，你那点本事，养活自己都难，
还想养两个孩子？识相点，赶紧签字，我还能给你点抚养费。”抚养费？
上一世他承诺的抚养费，我一分都没拿到过。我抬起头，迎上陈凯的目光，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我不要陈念的抚养权。”这句话一出，不仅陈凯愣住了，
连旁边的登记员都抬起了头。陈凯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问：“你说什么？温柠，
你脑子坏了？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我知道。”我拿起协议，指着抚养权那一条，
“协议改一下，陈念归你，或者随便你怎么处理，反正我不养。抚养费我也不要你的，
从此我们两清，你我，还有这两个孩子，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这话不是赌气，是真心的。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心软，觉得陈念可怜才把她带在身边，结果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还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这一世，我宁愿被人骂狠心，也绝不会再把这个恶魔留在身边。
陈凯彻底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
他大概是觉得我疯了，竟然主动放弃抚养权，还不要抚养费。这样一来，
他不仅能得到成绩好的陈雨，还能白白得到一个“累赘”，以后就算送人也方便。“温柠，
你可想好了？”他强装镇定地问，生怕我反悔。“想好了。”我拿起笔，
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现在可以改协议了吗？”登记员见我态度坚决，
也没再多问，拿起协议就去修改。陈凯抱着陈念，笑得合不拢嘴，
嘴里还假惺惺地念叨：“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勉强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念念的，
你要是想孩子了，也可以来看她。”我心里冷笑，上一世你怎么没说要好好照顾她？
要不是我把她带大，她早就不知道被你扔到哪里去了。就在登记员把修改好的协议拿过来，
让我们最后确认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待在陈凯怀里的陈念，突然动了。
她小小的手猛地伸出来，死死攥住了我的衣角。那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
我低头看向她，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委屈或不舍，
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就像上一世她成名后，
看着我被陈凯刺杀时的眼神一样。“妈妈，你不能丢下我。”她的声音很小，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个等着办事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陈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刚才还在跟登记员炫耀自己多重视孩子，现在陈念突然说这话，要是传出去，
别人还以为他逼我抛弃孩子呢。“念念，别闹。”陈凯想把她的手拉开，可陈念攥得更紧了，
甚至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妈妈，我要跟你走，我不要跟爸爸在一起。”这演技，
真是天生的。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以为她离不开我。现在想来，
她根本不是离不开我，而是需要一个人来掌控，来满足她扭曲的占有欲。陈凯急得满头大汗，
对着我挤眉弄眼：“温柠，你看孩子都这样了，要不你还是把她带走吧。抚养费我肯定给，
每个月两千，怎么样？”两千块？听起来不少，可以陈凯的性子，
最多给两个月就会找各种理由推脱。我知道，现在我要是执意拒绝，陈念肯定会闹得更厉害，
到时候不仅走不了，还会把事情闹大。更重要的是，我要是彻底得罪了这个小恶魔，
就算我今天能走掉，她也绝不会放过我。上一世她能精准预判我的逃跑路线，
这一世肯定也能。与其跟她硬碰硬，不如先假意妥协，等拿到离婚证，离开这个地方，
再想办法摆脱她。我叹了口气，装作无奈的样子，轻轻拍了拍陈念的手：“好了，念念，
别哭了，妈妈带你走。”听到我的话，陈念的抽泣声立刻停了下来，
攥着我衣角的手也松了松。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陈凯松了口气，
脸上又露出了讨好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毕竟是亲母女。”我没理他，
转头对登记员说：“协议不用改了，就按原来的来。”顿了顿，我特意加重了语气，
“不过我要补充一条，陈念归我抚养，陈凯从此不再享有任何探视权，也不用支付抚养费。
以后陈念的任何事情，都跟陈凯没有关系，他不能以任何理由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就是要把话说死，堵死陈凯以后想利用陈念的念头。上一世他就是看到陈念有天赋，
想过来沾光，被拒绝后才更加记恨我。这一世，我提前断了他的念想。陈凯愣了一下，
随即毫不犹豫地答应：“行！没问题！只要你签字，怎么都行！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培养陈雨当状元，根本没把陈念放在眼里。在他看来，
能甩掉这个“拖油瓶”，还不用付抚养费，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我拿起笔，
在补充条款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陈凯也迫不及待地签了字。登记员核对完信息，
把两个红色的离婚证分别递到我们手里。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我没有丝毫留恋，抱起旁边的陈念，
对陈雨说了一句“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就转身快步走出了离婚登记处。
身后传来陈凯得意的声音：“大妞，走，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以后我们好好学习，
当高考状元！”我脚步没停，直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
我报了之前租的那个小出租屋的地址。陈念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不像其他四岁孩子那样吵闹。我偷偷瞥了她一眼，
发现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路边的景物，那眼神成熟得可怕。“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她突然问。“回家。”我语气平淡地回答。“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她摇摇头，
“我们的家在以前那个大房子里。”我心里一沉。
上一世我们确实住在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里，后来因为陈凯堵伯输了钱，
才卖了房子搬去出租屋的。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记得。“那个房子已经卖了。
”我没打算跟她多说，“以后我们就住在出租屋。”陈念没再说话，又转过头去看窗外。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首先，
我要尽快收拾东西，离开这座城市。这里有太多关于上一世的回忆，
也有陈凯和陈念这两个定时炸弹。我必须走得越远越好。其次，我要找一份工作，
赚够路费和生活费。上一世我为了照顾陈念，放弃了自己的工作，这一世我不能再这样。
我要为自己而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要想办法摆脱陈念。这个孩子太可怕了，
跟她待在一起，我永远都不会安全。或许我可以把她送到孤儿院？
或者找个远房亲戚帮忙照顾？想到这里，我睁开眼，看向身边的陈念。她正好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警告。就好像她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我心里一紧，
立刻收回了目光。看来摆脱她，没那么容易。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出租屋楼下。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环境很差，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一边打零工一边照顾陈念，日子过得很辛苦。我付了车费，
抱着陈念上了楼。打开房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房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
家具也很简陋。上一世我在这里住了五年，直到陈念的艺术天赋被发现，
我们的生活才有所改善。我把陈念放在沙发上，对她说：“你在这里坐着，不要乱跑。
”她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破旧的玩具熊把玩起来。我没管她，
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我打开衣柜，里面大多是我的旧衣服，
还有几件陈念的小衣服。上一世我为了培养陈念的艺术天赋，
省吃俭用给她买了很多画笔、颜料和画纸。我记得它们就放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我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了那些画具。上一世就是这些东西，让我发现了陈念的天赋。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我把所有的画笔、颜料和画纸都拿了出来，
装进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我要把它们全部扔掉，彻底断了她走艺术道路的可能。“妈妈，
你在干什么？”陈念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垃圾袋差点掉在地上。
我转过身，看到陈念站在卧室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我手里的垃圾袋。“这些东西没用了，
我把它们扔掉。”我强装镇定地说。“有用。”陈念走到我面前，伸出小手想要抢垃圾袋，
“那是我的东西。”“现在不是了。”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扔什么就扔什么。”陈念的脸色沉了下来，
眼神里的阴狠越来越明显。她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妈妈，你不能扔我的东西。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的恐惧又涌了上来。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这一世，
我不能再被她掌控。“我偏要扔。”我说完，抱着垃圾袋就往门口走。陈念没有再拦我，
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离开。那眼神，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得我后背发毛。
我快步下楼，把垃圾袋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看着那些画具被垃圾淹没，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或许这样，就能改变她的命运，也改变我的命运。回到出租屋，
陈念已经回到了沙发上，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好像刚才那个眼神阴狠的孩子不是她一样。我没理她，继续收拾行李。
我只收拾了一些必要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装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找工作，尽快赚够路费离开这里。第二天一早，我把陈念锁在出租屋里，
叮嘱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然后就出门找工作了。上一世我做过很多零工，
有一定的工作经验，我以为找份工作应该不难。可我错了。
我先去了之前合作过的一家家政公司。老板是个很和蔼的阿姨，上一世很照顾我。
我以为她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没想到，她看到我的时候，脸色立刻变了。“温柠，
你怎么来了？”她的语气很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厌恶。“王阿姨，我想回来上班。
”我小心翼翼地说。“不行！”王阿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们这里不招你这样的人。
”“为什么？”我愣住了，“王阿姨，我上一世……我之前在这里工作的时候，
不是做得很好吗？”“做得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王阿姨皱着眉，
“你是不是跟你前夫离婚了？还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扔了？陈凯都跟我说了，说你心狠手辣，
连亲女儿都不要，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用。”陈凯！又是陈凯！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男人，
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到处散播我的谣言！他不仅想毁了我的生活，还想断了我的后路！
“王阿姨，你别听他胡说！”我急忙解释，“我没有扔孩子，孩子是我在抚养。
是陈凯他自己不要孩子，还到处造谣污蔑我！”“你别跟我解释，我只相信我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