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报复,在他听来都是撒娇第1章

小说:我的报复,在他听来都是撒娇 作者:爱吃猪尾巴的安以沫 更新时间:2026-03-03

拿到癌症晚期诊断书那天,我撕毁了和豪门老公顾北辰的恩爱协议。

去他的温柔贤惠,去他的豪门儿媳。

反正只剩三个月,我要让所有欺我、辱我、害我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宴会上,我将红酒泼在继妹的**礼服上,他递来更贵的罗曼尼康帝,“这瓶后劲足,泼得更响。”

我刷爆他的黑卡买下一堆废铜烂铁,只为气走我那贪婪的继母,他轻描淡写,“我的卡,没有上限。”

我以为这是他最后的体面和补偿。

直到我把离婚协议甩在他面前,准备迎接一场玉石俱焚的终局。

顾北辰却笑了,他指着我的脑袋,一字一句道:“苏清欢,你这里的戏,我听了三个月了。”

“现在,想跑?”

“苏**,诊断结果出来了。”

“是胃癌,晚期。”

医生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砸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狰狞的鬼脸。

胃癌晚期,预计存活时间,三个月。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我叫苏清欢,二十二岁,结婚一年。

我的丈夫,是江城顶级豪门继承人,顾北辰。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一年前,我那个所谓的父亲,苏哲瀚,为了攀附顾家,用我病重的母亲做要挟,逼我签下了一份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我嫁给顾北辰,扮演一个温柔贤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妻子。

一年后,顾北辰顺利继承家业,而苏家得到顾家的项目支持。

皆大欢喜。

这一年里,我像个带着镣铐的舞者,将“顾太太”这个角色扮演得尽善尽美。

我为他学烹饪,学插花,学所有豪门贵妇该懂的规矩。

我甚至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棱角和脾气,在他面前永远是微笑的、温顺的。

顾北辰对我,也算相敬如宾。

他会客气地夸我做的菜好吃,会在纪念日送上昂贵的礼物,会在外人面前给我足够的体面。

但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的距离。

他的卧室在三楼尽头,我的在二楼向南。

我们每周只在老宅家庭聚餐时,才会同乘一辆车。

现在,我快死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诊断书,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些疼痛,那些委屈,那些不甘,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填满了我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害死我母亲的王可欣和她的女儿苏雨桐能锦衣玉食?

凭什么把我当成交易筹码的苏哲瀚能平步青云?

凭什么我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扮演这个可笑的顾太太?

去他的温柔贤舍!

去他的完美人设!

我不想再演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北辰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一贯清冷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北辰,今晚苏家的宴会,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这是苏哲瀚为了庆祝公司上市成功举办的宴会,也是我复仇的起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今晚有会。”

“很重要。”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对我来说,很重要。”

又是一阵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会挂断电话时,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地址发我,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将那张诊断书撕得粉碎,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回到我和顾北辰的“家”——那栋空旷得像博物馆的别墅。

我径直走上三楼,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符合“顾太太”身份的礼服,素雅、端庄、得体。

我一件件扫过,最后,目光落在最角落里的一条红色吊带长裙上。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母亲送我的礼物。

后来母亲去世,我再也没穿过这样热烈的颜色。

我换上长裙,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得发光,红裙衬得她像一朵即将燃烧的玫瑰。

浓烈,危险,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美。

这才是苏清欢。

晚上七点,司机准时在楼下等候。

我走下楼,顾北辰已经坐在了后座。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看到我时,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今天……”他似乎想说什么。

“不好看吗?”我坐进车里,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移开视线,淡淡道:“没有,很好看。”

车厢里陷入沉默。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

我却懒得再像以前一样去猜测他的心思。

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哲瀚正满面红光地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继母王可欣和她的宝贝女儿苏雨桐,则像两只开屏的花孔雀,在人群中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看到我和顾北辰一起出现,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尤其是苏雨桐,她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姐姐,你今天穿得真……特别。”她端着酒杯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

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某品牌高定礼服,据说全球只有三件。

我笑了笑,没说话。

苏哲瀚带着王可欣也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清欢,北辰,你们来了。”

“北辰能来,真是让我们苏家蓬"荜生辉啊。”

顾北辰只是微微颔首,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苏哲瀚有些尴尬,转头看向我,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

“清欢,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太不懂事了。”

“就是啊,姐姐,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你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们苏家没规矩的。”苏雨桐立刻附和。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觉得无比恶心。

从前我为了母亲,为了顾全大局,一忍再忍。

现在,我不想忍了。

我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微笑着,尽数泼在了苏雨桐那件价值不菲的礼服上。

“啊!”苏雨桐尖叫起来。

白色的礼服上,红色的酒渍迅速蔓延,像一幅诡异的画。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苏清欢!你疯了!”苏哲瀚气得脸色铁青。

王可欣也尖叫着扑过去,拿着纸巾想去擦拭,却越擦越脏。

我看着他们鸡飞狗跳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

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

一个只剩三个月可活的人,不疯还能做什么?

我准备迎接苏哲瀚的巴掌,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说什么更**他们的话。

然而,一只手却拦在了我的身前。

是顾北辰。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旁边,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护在身后。

我以为他要像往常一样,出来打圆场,维持表面的和平。

没想到,他看都没看暴跳如雷的苏家人,反而侧过头,低声问我。

“手冷不冷?”

我愣住了。

他却像是没看到我的错愕,从另一个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红酒。

那是一瓶罗曼尼康帝。

他优雅地将酒瓶递到我手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瓶后劲足,泼得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