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你……你这个小**！你放开我！」
她另一只手也想朝我打来，被我轻而易举地挡开。
「道歉。」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赵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让我跟她道歉？她配吗！」
「看来记性不太好。」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赵兰的惨叫声更加尖利。
「啊！疼！我的手要断了！」
沈鸿钧又惊又怒：「快放开你奶奶！」
沈语薇也花容失色：「茶茶，你快放手！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我恍若未闻，只是盯着赵兰的眼睛。
「道歉。」
赵兰疼得满头是汗，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我死也不会跟这个**道歉！」
「是吗？」我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
她立刻如蒙大赦，抱着自己的手腕后退，怨毒地看着我。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理她，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最大的玻璃碎片。
锋利的边缘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拿着玻璃碎片，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我爸我妈都惊呆了。
沈鸿钧和沈语薇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未想过，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会有这样骇人的一面。
赵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惊恐地看着我手里的玻璃片，一步步地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玻璃片递到她眼前。
「老夫人，您刚刚不是说，要教训我妈吗？」
我脸上的笑容温柔又无害。
「我觉得，用手打太不体面了，配不上您高贵的身份。用这个吧，在脸上划几下，保管让她长记性。」
赵兰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敢了？」我歪了歪头，「刚刚那股气势去哪儿了？」
「还是说，」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您只敢对自己无力反抗的亲生女儿动手，嗯？」
赵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给我妈，道歉。」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恐惧压倒了她那可悲的自尊。
她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玻璃片，又看了一眼我冰冷的眼神，终于屈服了。
她转向我妈，声音干涩，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对不起。」
我妈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声音太小了，我妈没听见。」我淡淡地说道。
赵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
「滚。」
我把手里的玻璃片随手扔进垃圾桶。
沈家三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我们家。
沈鸿钧在门口还想放几句狠话，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灰溜溜地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一回头，就对上我爸我妈两双震惊又担忧的眼睛。
「茶茶，你……」我爸欲言又止。
「宝宝，你刚刚……吓死我了。」我妈的声音都在抖。
我扯出一个笑容，走过去抱住她。
「妈，别怕，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我怎么可能真的动手呢？」
我怎么可能不动手呢。
如果他们今天真的伤了我妈一根头发，我绝对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是……」我妈还是不放心，「他们是沈家，势力那么大，万一他们报复怎么办？」
「怕什么。」我爸哼了一声，虽然刚才也被我吓到了，但此刻已经恢复了护妻模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敢动你们母女，我跟他们拼了！」
我看着我爸那副为爱冲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爸，你省省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靠打打杀杀解决问题的。」
我扶着我妈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妈，你跟我说实话，你想回沈家吗？」
我妈捧着水杯，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她会说「不想」的时候，她却轻轻地点了点头。
「……想。」
我愣住了。
我爸也愣住了。
「晚晚，你……」
「我想回去看看。」我妈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迷茫又脆弱的光，「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四十年了。
她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一直很在意。
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她想去亲手揭开。
我看着她眼里的期盼，心口一窒。
我那个天真烂漫，被宠成公主的妈妈，心里原来一直藏着这么深的伤口。
我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心疼地把我妈搂进怀里。
「好，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老公陪你一起去。」
「不行。」我立刻否决，「爸，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爸不解。
「他们看不起你，你去了只会受气。而且，公司那边也需要你。」我冷静地分析，「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在外面接应我。」
「接应你？」
「对。」我看着我爸，「我陪我妈去。你留在外面，当我们的后盾。」
去沈家，不是去享福，是去战斗。
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不能把我爸也拖下水。
我爸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茶茶，」他严肃地看着我，「保护好你妈妈。」
「放心吧。」我笑了，「你女儿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第二天，沈家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次不是沈鸿钧，也不是赵兰，而是那个假千金，沈语薇。
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歉意和诚恳。
「茶茶，对不起，昨天是我爷爷奶奶太冲动了，我已经说过他们了。他们知道错了，真心想请姐姐回家。你和姐姐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
「机会？」我轻笑一声，「沈**，你觉得我们家像是缺机会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