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陌生的香水味。甜腻,廉价,像一颗正在腐烂的水蜜桃。林舒站在门边,
手里还提着给陈阳买的宵夜,是他最爱的城西那家小馄饨。为了赶在他下班前送到,
她连闯了两个黄灯。现在,温热的包装袋贴着她的指尖,那点温度却像是冰。客厅的灯没开。
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暧昧的光。女人的娇笑声像羽毛,一下一下,
搔刮着寂静的空气。然后是陈阳含混的低语,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宠溺。林舒的脚像生了根,
黏在玄关的地板上。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哗啦,哗啦,冲刷着耳膜。
卧室里的声音还在继续。“阳哥,你那个未婚妻,真的有那么好吗?”是那个女人在问。
林舒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认识这个声音。是陈阳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叫白薇,上周他们一起吃饭时见过。当时她就坐在陈阳身边,一口一个“阳哥”,
一口一个“舒姐”,叫得又甜又脆。林-舒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陈阳沉默了几秒,
似乎是笑了一声。“别提她。”三个字。像三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林舒的心脏。
她和他在一起五年,从大学到工作,所有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三天后,
就是他们的婚礼。请柬发出去了,酒店定好了,亲朋好友都等着喝他们的喜酒。而现在,
他让她“别提她”。林舒感觉呼吸困难。手里的馄饨袋子不堪重负,
塑料提手在她指间勒出一道深红的印子。她缓缓地,极轻地,将宵夜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像一个潜入别人家的小偷,来时悄无声息,走时也了无痕迹。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愤怒地冲进去,给那对狗男女一人一个耳光。她只是觉得脏。
从眼睛到耳朵,从心脏到灵魂,都沾上了一层洗不掉的污垢。林舒转过身。她没有换鞋,
就这么穿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回电梯口。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
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可卧室里的那两个人,
什么都没听到。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电梯门打开,明亮的灯光照在林舒脸上,
惨白如纸。她走进去,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妆容精致,衣着得体,
眼底却是一片死灰。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
她听见陈阳的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谁啊?”是陈阳的声音,
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林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死死盯着电-梯-门-缝。门缝越来越窄。她看到陈阳赤着上身,倚在门框上,探头往外看。
他的目光扫过楼道,最后,落在了她放在鞋柜上的那袋馄饨上。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惊慌、错愕、恐惧……无数种情绪在他脸上一一闪过。“小舒?”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声音都在发抖。电梯门,在这一刻,彻底合上。将他惊恐的脸,
和他身后那个慌张探出头来的女人,都隔绝在外。电梯开始下沉。林舒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切,都结束了。不。不是结束。是刚刚开始。她睁开眼,
眼底的死灰被一点点燃起的冰冷火焰所取代。陈阳,白薇。你们的婚礼,我会准时到场的。
第2章陈阳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进来。一个,两个,三个……林舒坐在出租车后座,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老公”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随手按了静音,
将手机扔进包里。世界清静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姑娘,
去哪儿?”林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在她的瞳孔里拉出长长的光带。“去城东,
最贵的那家婚纱店。”司机“哎”了一声,方向盘一打,汇入了车流。半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一家装修奢华的婚纱店门口。林舒推门进去,迎面而来的经理脸上堆满了笑。
“林**,您来啦!陈先生没陪您一起吗?”“他忙。”林舒淡淡地回了一句,
目光落在橱窗里那件主婚纱上。那是她亲自挑选的款式,意大利手工蕾丝,
裙摆上镶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碎钻,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她曾无数次幻想过,
自己穿着它嫁给陈阳的模样。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我改主意了。
”林-舒指着旁边另一件黑色婚纱。“我要这件。”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
这……这是我们用来展示的设计师款,不卖的。而且,婚礼穿黑色,不太吉利吧?
”“我就要它。”林舒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直接拍在桌上。“多少钱,开个价。另外,
帮我把原来那件白色婚纱上的钻石,全部,一颗不剩地,给我缝到这件黑色的上面。
”经理的眼睛都直了。她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豪横又这么奇怪的客人。
把白色婚纱的钻拆了缝到黑色婚纱上?这是什么操作?“林**,您确定吗?
那件婚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拆了就毁了……”“我确定。”林舒的语气不容置喙。
“三天之内,能做完吗?”经理看着那张没有额度的黑卡,用力点了点头:“能!必须能!
”“好。”林舒收回卡,转身就走。她前脚刚踏出婚纱店,后脚陈阳就疯了一样追了过来。
他的车横冲直撞地停在路边,连火都没熄,就冲到了林舒面前。他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身上还胡乱套着一件T恤,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香水和汗液的古怪味道。“小舒!
你听我解释!”他一把抓住林-舒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林舒没有挣扎,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会光着身子和你的实习生待在卧室里?
还是解释你那句‘别提她’?”陈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我喝多了!
是她勾引我的!小舒,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你相信我!”他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解释着。
路边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林舒觉得恶心。“放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我不放!小舒,你听我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小事?”林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陈阳,
在你眼里,背叛和欺骗,都只是小事吗?”她甩开他的手,力气之大,
让陈-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别再跟着我。”林舒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拦下另一辆出租车,
扬长而去。陈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血色尽失。他完了。他知道,
林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不是生气。是绝望。他慌忙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舒母亲的电话。
“阿姨,我……我跟小舒吵架了,她不理我了,您快帮我劝劝她!”……林舒回到家时,
她的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你还知道回来?”母亲看到她,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陈阳都打电话给我了,说你们吵架了。林舒,你多大的人了,
怎么还这么不懂事?马上就要结婚了,闹什么脾气?”林舒换下高跟鞋,没有说话。
“陈阳是个多好的孩子,对你掏心掏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男人嘛,工作压力大,
偶尔犯点错很正常,你多体谅一下不就好了?”“妈。”林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如果他犯的错,是出轨呢?”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第3章林母脸上的怒气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我说,陈阳出轨了。
”林舒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走到沙发前,
坐下,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的。在他家,和他的实习生,
在卧室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林母的心上。她的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舒,你是不是看错了?
陈阳不是那样的人!”林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妈,我是他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三天后的新娘。您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林母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当然知道女儿的性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林舒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林母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显得焦躁不安。“请柬都发出去了,酒店也定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你们要结婚了!
这时候悔婚,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林舒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面子”而焦急的母亲,突然觉得很可笑。她的女儿被未婚夫背叛,
她第一反应不是心疼,不是愤怒,而是怕丢脸。“所以,您的意思是,为了所谓的面子,
我就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嫁给一个背叛我的男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母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语气软了下来。“妈是心疼你啊!可是小舒,婚姻不是儿戏,
不能说散就散。陈阳肯定是一时糊涂,你给他个机会,他会改的。男人嘛,谁还没犯过错?
”又是这套说辞。林舒闭上眼,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妈,您不用再说了。”她站起身,
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怎么处理?你要去取消婚礼吗?
林舒我告诉你,这婚必须结!你要是敢取消,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林母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林舒的脚步顿住了。她背对着母亲,身体微微颤抖。过了许久,
她才转过身,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好啊。”她说。“婚礼,我会照常举行的。
”林母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你……你答应了?”“嗯。
”林舒点点头,笑容愈发灿烂。“妈,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丢脸的。这场婚礼,
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记住。”看着女儿脸上那不正常的笑容,
林-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林舒已经答应结婚,
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惴惴不安地看着女儿走进了房间。接下来的两天,
林舒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她屏蔽了陈阳所有的电话和信息。陈阳找不到她,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不停地给她父母、朋友打电话,一遍遍地忏悔,
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了。林舒的父母也被他这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打动了,反过来劝林舒。
“小舒啊,你看陈阳都快急疯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是啊,姐,姐夫他人真的不错,
肯定是一时鬼迷心窍。”林舒只是笑笑,不说话。她照常和伴娘们商量婚礼的流程,
试穿改好的礼服,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挑选着婚礼上要播放的背景音乐。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发慌。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原谅了陈阳,决定为了大局,咽下这口委屈。
只有林舒自己知道,她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送给陈阳一份永生难忘的“新婚大礼”。
婚礼前一天,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林舒姐,对不起,我和阳哥是真心相爱的。
求你成全我们。】是白薇。林舒看着那条短信,眼神冷得像冰。真心相爱?成全你们?好啊。
她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想让我成全你们?可以。明天,来我的婚礼。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发完短信,她将手机扔到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白薇,陈阳。
好戏,明天才正式开场。我为你们准备的舞台,希望你们会喜欢。第4g章婚礼当天,
天光大亮。化妆师在林舒脸上精心描画,镜子里的女人,美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娃娃。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婚纱,裙摆上缀满了从白色婚纱上拆下来的钻石,
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而诡异的光芒。黑与白,绝望与纯洁,被强行缝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美感。伴娘们都看呆了。“小舒,你……你怎么穿了件黑色的?
”“太酷了吧!但是,婚礼穿这个,会不会不太好?”林舒对着镜子,
轻轻抚摸着裙摆上的钻石,眼神空洞。“没什么不好。”“我喜欢。”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门外传来一阵喧闹,是陈阳的接亲队伍到了。房门被敲响,
陈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刻意的讨好和喜悦。“老婆,我来接你了!
”房间里的伴娘们立刻起哄,笑着喊道:“想接走我们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红包拿来!
”门外塞进来一沓厚厚的红包。经过一番“艰难”的堵门游戏后,陈-阳终于得以进门。
当他看到穿着黑色婚纱的林舒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和不安。“小舒,你……你怎么穿成这样?”他快步走到她面前,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惶恐。林舒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几天不见,他瘦了,
也憔悴了许多,眼下的乌青浓重,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他眼里的血丝和恐慌,是那么明显。
“不好看吗?”林舒问,声音平静无波。“好看……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穿黑色不吉利……”陈阳急得语无伦次,他想去拉林舒的手,
却被她不着痕痕地避开。周围的亲友和摄影师都看着他们,陈阳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能强颜欢笑。“我老婆就是有品位,穿什么都好看!走,我们该出发了,别误了吉时。
”他试图营造出一种恩爱的假象,伸手想去搂林舒的腰。林舒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最终没有反抗。她任由他半抱着自己,在众人的簇拥和祝福声中,走出了家门。
坐上婚车的那一刻,陈阳终于松了口气。他紧紧握着林舒的手,她的手冰冷得像一块玉。
“小舒,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相信我,我和她真的已经断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了,我发誓!”“你拿我全家的性命发誓,好不好?求求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到了尘埃里。林舒侧过头,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在陈阳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
他更加慌了。“小舒,你说话啊,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陈阳。
”林舒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熄了陈阳所有的焦躁。
“开车的时候,别说话。”“好好看路。”“我怕死。”陈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林舒冷漠的侧脸,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将他笼罩。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而林舒,就是那个手握渔网的人。她不哭不闹,
平静得可怕。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慌。他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
比直接的打骂更让他煎熬。车队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婚礼的酒店。
酒店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两旁站满了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
当林舒穿着那身惊世骇俗的黑色婚-纱下车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议论声像潮水般四起。“天哪,新娘怎么穿了件黑色的?”“这是什么新潮流吗?
也太前卫了吧?”“陈阳他妈的脸都绿了……”陈阳的父母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和怒气。“林舒!你这是干什么!胡闹!”陈阳的母亲压低了声音,
厉声呵斥。林舒恍若未闻,只是挽着自己父亲的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准备走上红毯。
陈阳的父亲还想说什么,被陈阳一把拦住。“爸,妈,别说了,吉时到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场婚礼进行完,只要结了婚,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林舒在父亲的陪伴下,一步一步,
缓缓走向红毯尽头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脸上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走向幸福。她是走向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审判。
第5章婚礼现场布置得梦幻而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铺满白玫瑰的拱门,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鲜花的味道。宾客满座,觥筹交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是一场完美的婚礼。除了新娘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黑色婚纱。
林舒的父亲将她的手交到陈阳手中,郑重地叮嘱:“陈阳,我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陈阳紧紧握住林舒冰冷的手,重重点头:“爸,您放心。
”他的掌心全是汗。两人并肩站上高台,在司仪热情洋溢的主持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林舒的目光在台下的宾客中逡巡。很快,她就找到了她想找的人。白薇。
她就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陈阳身上,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怼。当林舒的视线扫过来时,
白薇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仿佛在说:就算你今天嫁给他又怎样?
他爱的人是我。林舒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来就好。来了,这出戏才唱得下去。
司仪的声音在高台之上回响:“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伴娘端着丝绒戒枕走上台。陈阳拿起那枚男士钻戒,深情地看着林舒,眼眶泛红。“小舒,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保护你,永远对你忠诚。
请你,嫁给我。”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悔恨和真诚。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如果不是三天前的那一幕,林舒或许真的会被他这番表演所打动。但现在,
她只觉得无比讽刺。她没有去接那枚戒指,也没有拿出另一枚女戒。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不解和疑惑。司仪也愣住了,
连忙打圆场:“我们的新娘太激动了,看来是被新郎的真情告白感动了。
”陈阳举着戒指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小舒……”他慌乱地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乞求。林舒终于有了动作。她没有看他,而是转向司仪,拿过了他手里的话筒。
“谢谢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清晰而冷静。“不过,在交换戒指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一段视频。”“就当是,
为我和陈阳先生的婚礼,助助兴。”全场哗然。看视频?婚礼上还有这个环节吗?
陈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将他淹没。他想阻止,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林舒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冲着宴会厅后方的放映师,打了个响指。“可以开始了。”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新人甜蜜的婚纱照,
也不是感人的成长VCR。而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昏暗,但足以看清。地点,
是陈阳家门口的走廊。时间,是三天前的晚上。屏幕上,
陈-阳和一个穿着性感吊带裙的女人,举止亲密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人搂抱着,笑着,
走进了陈阳的家。那个女人,正是坐在台下的白薇!台下瞬间炸开了锅!“那不是陈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