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柴房，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药草味混合的怪味。
一个瘦弱的女孩躺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发出痛苦的咳嗽声。
“咳咳...哥...”
“小草，我回来了。”陈默快步走过去，将女孩扶起来，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子擦去她额头的冷汗。
女孩叫陈小草，是陈默的妹妹。
三年前，他们的父母因为打碎了二老爷苏长青最爱的一个花瓶，被活活打死。他和妹妹就成了苏家的家奴。
陈小草天生体弱，在这非人的环境里，更是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哥，你又去惹事了？”陈小草闻到了陈默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脂粉气，担忧地问。
“没有，跟着大**去参加宴会而已。”陈默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
这是他趁着没人注意，从宴会上偷偷藏起来的。
“快吃，还热着。”
陈小草看着桂花糕，咽了口唾沫，却摇了摇头：“哥，你吃。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我吃过了。”陈默把桂花糕塞到她手里，又从怀里拿出苏琉璃给的那个瓷瓶，“你看，这是大**赏的金疮药，上好的。等会儿我出去一趟，给你抓点好药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陈小草却听出了不对劲。
金疮药...哥受伤了？
她抓着陈默的手，急切地上下检查。
“别担心，我没事。”陈默温言安抚她，“是大**看我做事伶俐，提前赏的。”
他知道自己骗不过这个心思细腻的妹妹，只能半真半假地解释。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带着两个家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陈默！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宴会上顶撞王少，败坏苏家的名声！”
来人是张管事，二老爷苏长青的一条狗，平日里没少欺负他们兄妹。
陈默不动声色地将陈小草护在身后，站了起来。
“张管事，我只是在维护大**的脸面。苏家的脸面，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践踏了？”
“你...”张管事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放肆！一个**的家奴，也敢跟我顶嘴！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家丁狞笑着扑了上来。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没有退，反而迎了上去。
他的动作不快，却总能以最小的幅度，躲开挥来的拳脚。
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那两个家丁打得气喘吁吁，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张管事看傻了眼。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身手了？
陈默抓住一个空隙，身体猛地向张管事撞去。
张管事猝不及防，被他撞得连连后退，一**坐在地上。
陈默没有停，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张管事，二老爷让你来的？”
张管事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困难起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二老爷的人！”
“我知道。”陈默的脚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脸上却带着微笑，“所以，我才问你。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不然，我这脚一滑，踩断了你的脖子，二老爷是会为了你这么一条狗，去得罪现在正需要我替她办事的大**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张管事的头顶浇下。
他瞬间清醒了。
是啊，陈默现在是大**面前的红人。自己今天要是动了他，大**怪罪下来，二老爷绝对会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
他打了个寒颤，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误...误会...陈默小哥，都是误会...我就是...就是来传个话，二老爷说您今天做得对，大涨了我们苏家的威风...”
“是吗？”陈默的脚尖碾了碾，“那这医药费，怎么算？”
“算我的！都算我的！”张管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袋碎银，哆哆嗦嗦地递过去，“这点小意思，给小草姑娘买点补品，不成敬意...”
陈默这才挪开脚，接过钱袋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