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我们真的要搬走吗?”
回到房间,我妈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打开衣柜,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扔在床上。
“当然要搬!难道还留在这里,看他们郎情妾意,给自己添堵吗?”
“妈,你清醒一点!你已经离婚了!”
我把“离婚”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妈的身体颤了一下,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我们能去哪儿呢?”
她在这个家里待了二十年,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对外面的世界,她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我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把我妈从“傻白甜”改造成“钮祜禄·姜婉”的道路,还很漫长。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
“妈,你看着我。”
我妈抬起朦胧的泪眼。
“我们有钱。”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有一个亿的现金,还有好几套房子。”
“我们不是无家可归,我们是富婆,懂吗?”
“从今天起,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妈呆呆地看着我,似乎还没从这个巨大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富婆……”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
“对,富婆!”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一个可以随心所欲,为自己而活的富婆!”
我拉着她站起来,把她推到梳妆台前。
“你看看你自己。”
镜子里,是一个面容憔悴,眼神哀伤的中年女人。
虽然保养得宜,但眉宇间的愁苦,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妈,你才四十五岁,还很年轻,很漂亮。”
“你为了苏忠登,为了这个家,牺牲了二十年。现在,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拿起梳妆台上的口红,选了一个最鲜艳的色号,递给她。
“来,涂上它。”
“从今天起,忘掉苏忠登,忘掉过去的一切。”
“我们开始新的生活。”
我妈看着那支鲜艳的口红,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闪烁。
许久,她颤抖着手,接过了口红。
她笨拙地,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地,给自己涂上了口红。
当那抹鲜艳的红色覆盖了她苍白的嘴唇时,镜子里的人,仿佛瞬间多了一丝生气。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陌生和迷茫。
但更多的,是一种破茧而出的渴望。
我笑了。
“这才对嘛。”
“走,我们去收拾东西。今天就搬!”
有了目标,我妈的行动力也上来了。
我们俩把各自的衣物、用品,以及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小东西,装了满满几大箱。
至于这个家里的其他东西,我一件都没拿。
那些昂贵的家具、家电,都是苏忠登的钱买的,我嫌脏。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中介小张吗?”
“对,是我,苏然。”
“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城西‘天誉府’那套顶楼复式大平层,还在吗?”
“在?好,我要了。全款。”
“对,今天就签合同,今天就入住。”
电话那头的小张,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好好好!苏**您放心!我马上给您办!您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挂了电话,我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然然,你……你什么时候去看的房子?”
“天誉府……那里的房子不是很贵吗?”
我冲她神秘一笑。
“妈,你女儿我,早就为你铺好后路了。”
从林雪薇回国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所以我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包括查清苏忠登的所有资产,咨询顶尖的离婚律师,以及,为我们物色好新的住处。
我绝不允许我和我妈,在离开这个家之后,有片刻的狼狈。
我们不仅要走,还要走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
一个小时后,搬家公司的车到了。
我和我妈,指挥着工人把行李箱搬上车。
苏忠登和林雪薇已经走了。
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临走前,我妈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眼神复杂。
我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告别。
良久,她转过头,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还带着一丝苦涩,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
“然然,我们走吧。”
“好。”
我挽着她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观澜山庄。
在后视镜里,那栋华丽的别墅,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过去的一切,都将与我们无关。
新的生活,开始了。
天誉府是本市最顶级的豪宅之一,安保严密,环境清幽。
我们的新家在顶楼,三百六十平的复式大平层,带一个超大的空中花园。
全屋智能家居,装修奢华,视野绝佳。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
“哇……”
我妈看着眼前的一切,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这里的奢华程度,比起观澜山庄的别墅,有过之而无不及。
“喜欢吗?”我问她。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喜欢。”
“喜欢就好。”我从背后抱住她,“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花钱。
我带着我妈,杀进了本市最高端的商场。
衣服、包包、鞋子、珠宝……
只要我妈多看一眼的,我统统买下。
“喜欢这个包?买了!”
“这件大衣很衬你?包起来!”
“这条项链好看?把同系列的手镯耳环也一起拿来!”
导购员们跟在我们身后,笑得合不拢嘴。
我妈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束手束脚。
但在我“有钱不花,留着发霉吗”的洗脑下,她也渐渐放开了。
她开始尝试以前从不敢穿的鲜艳颜色,开始挑选设计大胆的珠宝首饰。
每换上一套新的行头,她都像变了一个人。
自信、明艳、光彩照人。
我看着她脸上久违的笑容,觉得那一个亿,花得太值了。
我们满载而归,回到新家。
看着堆满客厅的购物袋,我妈有些感慨。
“然然,我好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以后你会更开心的。”我把一张黑卡塞到她手里。
“妈,这是苏忠登给你的一个亿。密码是你的生日。”
“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问任何人。”
“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
我妈握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却觉得有千斤重。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
“然然,谢谢你。”
“傻瓜,我们母女俩,谢什么。”
我抱了抱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气急败baixai的声音。
是苏忠登。
“苏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和……一丝恐惧。
我挑了挑眉,故作惊讶。
“爸?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不是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吗?”
“你!”苏忠登被我噎了一下,然后咆哮道,“你是不是把我书房保险柜里的东西拿走了!”
我心里一动。
保险柜?
我根本没动过他书房的任何东西。
看来,他是发现那些“宝贝”不见了,以为是我拿的。
有趣。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慢悠悠地说道:“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别给我装蒜!”苏忠登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告诉你,那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你要是敢乱来,我……我跟你没完!”
“哦?”我轻笑一声,“爸,你是在威胁我吗?”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做啊。”
“你这么紧张,是怕我做什么呢?”
我故意引导着他的思绪。
“苏然!”苏忠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算我求你了,把东西还给我。”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房子,我都再给你加!”
“只要你把东西还给我。”
我听着他惊慌失措的声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看来,那些“宝贝”,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重要到,让他不惜再次低头求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而是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慢悠悠地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我就是要让他等,让他急,让他害怕。
电话那头,苏忠登的呼吸越来越重。
“苏然?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话啊!”
我等他快要崩溃的时候,才终于开了口。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爸,别急。”
“我们,见一面吧。”
“带着你的林女士一起。”
“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