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恭敬和疏离。
但“谢先生”这个称呼，却比“少爷”还要疏远一万倍。
那是一种彻底划清界限的姿态。
“结束?”谢澜怒极反笑，“我没同意，就永远结束不了!”
“沈念，别跟我耍花样!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名分?你直说!”
他以为她还在演戏。
以为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换取更大的筹码。
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交易来衡量。
沈念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十年了。
他竟然还是这么看她。
“我什么都不要。”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高铁站里，却清晰地传到了谢澜的耳朵里。
“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不想?”谢澜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想?你的命都是谢家给的!没有我，你现在说不定在哪条臭水沟里!”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又狠又毒。
周围已经有好事者拿出手机开始拍摄了。
沈念的脸色白了白，但眼神却依旧倔强。
“是，我感谢谢家。所以这十年，我尽职尽责，没有半分懈怠。”
“但现在，十年到了。我不欠你们什么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放手。”
最后两个字，她加重了语气。
谢澜被她眼中的决绝震住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眼神。
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沈念猛地挣脱了他的手。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车票，而是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拦住她!”
谢澜反应过来，厉声大吼。
他带来的几个保镖立刻冲了上去。
高铁站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沈念在人群中拼命地穿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去。
她只知道，她不能被抓回去。
绝对不能!
就在她快要被保镖追上的瞬间，一个身影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制服的高铁乘警。
“请大家不要慌乱!发生什么事了?”
乘警严肃的目光扫过谢澜和他身后的保镖。
谢澜的脚步停了下来，脸色阴沉地看着被护在乘警身后的沈念。
他没想到，她竟然敢惊动警察。
沈念躲在乘警身后，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因为剧烈的跑动而起伏不定。
她看着谢澜，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平静之外的情绪。
是恐惧，也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坚定。
谢澜隔着人群，与她遥遥对视。
他从她的眼睛里，读懂了她的决心。
她真的要走。
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让他那颗被怒火烧得滚烫的心，瞬间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汹涌的，名为“失控”的恐慌。
他看到沈念对乘警说了句什么。
然后，那个乘警转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这位先生，这位女士说您在骚扰她。请您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