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却没有任何疑问。
“明白,许总。”
“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我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人海茫茫,只凭一个名字和一个生日,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忽然感到一阵恐慌。
万一,我找不到她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没怎么合眼。
公司所有的事情都压后,我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等小李的电话。
小李动用了我能动用的所有人脉和资源。
从户籍系统,到高校档案,再到各种社交平台的大数据筛查。
然而,得到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查无此人。
或者说,同名同姓的有很多,但没有一个符合我提供的零星信息。
“许总,我们查了全国所有叫苏晚的,年龄在二十五到二十七岁之间的女性。”
“符合生日是九月二十号的,一共有七个。”
“但这七个人,我们都核实过了,高中就读的学校都对不上。”
小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还有一种可能。”
小李说。
“她可能改了名字。”
我心头一震。
改名字?
为什么?
“或者,她用了她家人的信息,没有用自己的身份……”
线索,就这么断了。
我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钱,人脉,资源。
这些我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没用。
我连一个想找的人都找不到。
第二个星期。
我亲自去了我们曾经读过的高中。
学校早就翻新了,物是人非。
我找到了当年的班主任,他已经快退休了,两鬓斑白。
他记得我,也记得苏晚。
“苏晚啊,那个文静的姑娘,可惜了……”
他拿出了一本尘封的学生档案。
我颤抖着手,翻到了属于她的那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一寸的蓝底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校服,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就是她。
我贪婪地看着那张照片,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档案里有她家的地址,还有一个座机号码。
我当天就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找到了那个地址。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
我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她说,这家人姓王,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
至于姓苏的一家,她毫无印象。
我又打了那个座机号码,提示是空号。
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张用手机翻拍的档案照片,心里的愧疚和悔恨,几乎要把我淹没。
许诚啊许诚。
你真不是个东西。
如果我早一点,哪怕只是早几年去找她。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
整整三个星期。
我快要绝望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记错了什么。
或者,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一个叫苏晚的女孩。
她只是我青春里一场模糊的梦。
就在我准备放弃,打算用更笨的办法,比如在全国媒体登寻人启事的时候。
小李的电话,在深夜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许总!找到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找到了?!”
“是的!找到了!”
小李喘着气。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我托的一个私家侦探,用最老土的办法,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摸排,从她老家那边一个远房亲戚的口中,问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