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谎言看似天衣无缝，但只要是谎言，就一定有破绽。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案发前后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回放。
从我在楼下聊天，到萱萱妈妈提议去她家，再到我回家推开浴室门……
等等!
浴室门!
我猛地睁开眼睛，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我回家的时候，客厅里很安静，陈翰的拖鞋摆在门口，但他换下的家居服却搭在沙发上。
这说明，他回家后，在客厅待过一段时间，然后才去洗澡。
而我推开浴室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不是紧闭，也不是敞开，是虚掩。
这很奇怪。
我们家的浴室门有点问题，合页有些松，如果没有从里面反锁，或者用东西卡住，它会在重力的作用下，自己缓缓地关上。
陈翰有洁癖，每次洗澡都会把门从里面反锁，防止水汽跑到外面。
那天，他为什么没有反锁?
如果他是意外滑倒，根本来不及呼救就陷入昏迷，那他更不可能有力气去反锁门。
门，应该是敞开的。
可为什么，我看到的门，是虚掩的?
就好像……
就好像在他出事之后，有第三个人进入了浴室。
然后，在离开时，随手带上了门!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颤!
是凶手!
一定是有个凶手，在陈翰滑倒昏迷之后，进入了现场!
是他，或者她，拿走了浴缸外的防滑垫，扔进了水里!
是他，或者她，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并随手掩上了门!
而这个人，就在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来过我家!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这是第一个破绽!
只要能找到这个时间段来过我家的第三个人，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我必须把这个发现告诉张队长!
我冲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铁门。
「开门!开门!我有重要线索!」
「我要见张队长!」
我的喊声在走廊里回荡，但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锁芯转动，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张队长。
而是我的婆婆，李玉英。
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饭盒，脸上没有了在灵堂时的激动和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令人心悸的表情。
她就像一个前来探监的家属，平静地看着我。
「别喊了，他们听不见。」
她将饭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我跟他们说，你是孕妇，情绪不稳定，需要家属安抚。」
孕妇?
我愣住了。
然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我的例假，已经推迟了半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