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婠摇摇头,眼前一阵阵发黑。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看到谢承屹慌张地朝她奔来,嘴里似乎喊着她的名字……
再次醒来,沈清婠睁开眼,看到谢承屹坐在床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担忧。
见她醒了,他脸色一沉:“知道错了吗?你就算再因为孩子的事怨恨沁瑶,也不该对她下毒!”
沈清婠静静看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谢承屹,你是不是只信她,不信我?”
“是不是只要她当初有一点点回头的意思,你就不会娶我?”
谢承屹沉默了。
这一瞬的沉默,比任何答案都让沈清婠心碎。
“世子爷!”崔沁瑶的丫鬟突然闯进来,“小姐醒了,说药太苦,吃不下,您快去哄哄吧……”
谢承屹起身,看了沈清婠一眼:“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下不为例。”
说完,他跟着丫鬟离开。
沈清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泪无声滑落。
突然,一个小厮鬼鬼祟祟溜了进来。
“夫人,”他阴森一笑,“崔小姐让小的来给您长长记性。”
还没等沈清婠反应过来,她就被拖下床,拳头重重砸在她身上。
沈清婠本就虚弱的身子像破布般被掀翻在地,后背撞上桌角,疼得她眼前发黑。
“呃啊——”
她蜷缩着护住头,喉间涌上腥甜。
院外,谢承屹的脚步突然顿住。
那一声痛呼清晰地传入耳中,像把钝刀猛地扎进心口。
他下意识转身,却见崔沁瑶的丫鬟拽住他的衣袖:“世子爷,小姐醒了,疼得直哭呢……”
沈清婠透过染血的视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停在月洞门前。
“谢……承屹……”
她气若游丝地唤着,染血的手指在青石板上抓出几道血痕。
又是一脚踹在腰腹,她呕出一口鲜血,却仍死死盯着那道背影:“救……我……”
谢承屹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那一刻,沈清婠知道,他听见了。
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听见拳头砸在血肉上的闷响,甚至听见她肋骨断裂的脆声。
他知道,这是崔沁瑶的人,在惩罚她。
他会,如何选择?
是任由崔沁瑶拿她出气,还是,来救她?
“世子爷?”丫鬟催促道,“小姐等急了……”
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最终,他闭了闭眼,抬脚迈出了院门。
“砰!”
最后一记重击落在太阳穴上,沈清婠眼前彻底黑了。
在陷入黑暗前,她恍惚看见年少时的谢承屹站在梅树下,温柔地为她拂去肩头落花:“阿婠,我此生绝不负你。”
沈清婠再次疼醒时,绿翘正跪在床边,用沾了药膏的帕子轻轻擦拭她身上的伤。
“夫人!”绿翘声音哽咽,“世子爷把全城的大夫都叫去给崔小姐研制不苦的药,连一个看诊的郎中都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