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难过的呢?上辈子不就已经知道路婷澜不爱他了嘛,所以啊,不难过。
他转身走向公交车站。
这一世,他要走自己的路了。
路家位于军区大院中心位置。
家庭结构简单,路婷澜的父母在边境驻守,路爷爷作为研究院上将,也总是忙得不着家。
路婷澜从小体弱多病,丹增住持说她是“转世灵女”,命中注定与佛有缘,若想她平安长大,就把她放在佛寺。待到十八岁,她与佛家的因果才算正式了解,方可还俗归家。
郑源就是这时候到来的。
路老爷子一合计,干脆一起接回来,正好还能培养感情。
郑源回到路家时,家里只有勤务员阿姨在,路婷澜的自行车停在院子里,但她人却不在家。
甚至到了饭点,路婷澜还是不见人影。
换做前世,郑源肯定要等到路婷澜回家一起吃饭,而如今,他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他的房间就在路婷澜隔壁,平时路婷澜有点什么动静,郑源都很在意。
但今天,直到郑源躺上床,他都不知道路婷澜有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郑源背着书包按时出门。
推开门,就见路婷澜穿着蓝衬衣,推着二八大杠站在门口。
看到路婷澜的目光看过来,郑源连忙避开视线,快速从她旁边走过去。
郑源走出一段距离,就听到身后传来周千邈的声音:“婷澜姐姐。”
他顿了一下,没听两人说什么,埋头走去学校。
到了教室,同桌曲珍见他一个人来的,不免好奇地问:“郑源,你今天怎么没和路婷澜一起来学校?”
郑源坐下后,自顾自将书从书包里拿出来:“以后我都会自己来学校。”
曲珍很是惊讶地盯了他半天。
毕竟郑源在一中可是路婷澜有名的跟屁虫,天天跟在路婷澜身后嘘寒问暖的。
虽然学校也有偷偷恋爱的,但像郑源这样主动的,还是被很多人嘲笑不耻。
“真的吗?”
郑源没回答,反而笑眯眯看着他反问:“我这样不好吗?”
曲珍看着他这样,愣了一下才斩钉截铁道:“当然好,我们是学生,心思当然应该放在学习上。”
郑源听了他的话,却愣了一下。
是啊,他说得对,学生就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前世他全部心思都在路婷澜身上,只想着结婚后当个好丈夫,为了更加靠近路婷澜,他连大学都是考的佛学院。
那这一世呢?
想到上辈子因为重病去世的爷爷,郑源沉思许久,在纸上写上‘医科大学’几个字。
这时,路婷澜走进教室,和以往一样没理郑源。
但向来一见她就热情洋溢的郑源也在专心学习,无暇她顾。
这样反常让两人身边的同学频频走神,不断看两人。
很快到第四节课,讲台上的老师意犹未尽的拖堂:“还有最后两句要讲,这个知识点呢……”
“叮铃铃——”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如同出笼的猛虎,扑向食堂。
郑源被落到了后面。
谁知走出教室,便有一道傲慢的男声传来:“郑源,站住。”
郑源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蓝白色条纹运动衣的女生朝他走来。
女生眉眼大气,一身小麦色肌肤,看起来就不好惹。
“是不是你把我弟的车胎气放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