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她的手,废了
聂时锦被强大的惯性甩飞出去。
险些撞到不远处看热闹的柜哥柜姐。
这一巴掌,是为两年磋磨索取的利息。
当年,聂时锦一回来,就哭着埋进梅清芬怀中,述说这些年的委屈。
手段算不上高明,但十分受用。
不仅回来当天就抢了自己的房间,后续还陆续把爷爷给的黑卡,爸爸哥哥给的零花钱和金银首饰都搜刮殆尽。
最近几年,聂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没人会冒着风险,把事捅到老爷子面前。
聂风禾好险没有死在她们母女两手上。
聂风禾没想到,用力过猛,自己手腕处竟然传来一阵剧痛!
面色一白,就连呼吸都滞停了几息。
整个手臂颤抖着,仿佛被千万只虫蚁啃食。
怎么回事!
她的手腕!
聂时锦尖叫,连滚带爬冲上去。
“聂风禾!”
“你竟然敢打我!”
“这个**!”
“我要杀了你!!”
郭富强敏锐看出聂风禾手部异样,面露担忧。
“风姐,你没事吧。”
尖叫混杂众人窸窣的谈论声。
耳畔传来一阵细长刺耳的嗡鸣。
聂风禾呼吸急促,踉跄后退两步,被郭富强稳当拖着后背接住。
“我找人弄死她!”
金盆洗手,沉浸商圈多年。
他骨子里的戾气只是被掩埋,而不是磨灭消失。
聂风禾右手耷拉在身侧,左手抵住额头,脑海中大量记忆涌进,使她头疼欲裂。
聂时锦一干人,或凶狠或厌恶的嘴脸。
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聂风禾觉得自己像是沉浮在波涛汹涌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这些记忆对聂风禾来说太过痛苦,以至于每次回忆时,连带着躯体化应激。
记忆与现实重叠。
聂时锦与记忆中的她在聂风禾眼前交替出现。
郭富强自然不可能让聂风禾在自己眼前被人欺负。
不过随手一推,聂时锦又狼狈往后倒。
好在这次跟着聂时锦的几个女生反应过来,把人接住,不然她又要再摔一次。
而在聂风禾眼中,“聂时锦”手中拿着不知是什么的硬物,一下一下往自己身上砸。
其中最严重的,是那早双已被砸地血肉迷糊的手腕。
她的手,
废了。
原来昨晚扇向傅秦深的那巴掌,虚弱无力,隐隐作痛,不是因为下药的缘故。
而是因为她的手,早已被聂时锦害地永久性损伤。
聂风禾这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自己明明报考了临床医学专业,却没有去读大学。
她此刻只感觉浑身气血翻涌。
体内一直压抑的暴虐因子正在蠢蠢欲动。
“哈哈哈,聂风禾,你的手是不是又痛了?”
聂时锦此刻终于看到聂风禾不正常颤抖着的双手。
“来啊,再来扇我啊!”
“我倒要看看,是我的脸痛,还是你的手痛!”
“她的手是你毁的?!”郭富强目赤欲裂。
她怎么敢!
当年聂风禾带着一队人马,在他们弹尽粮绝时出现,如天降神兵。
不仅带着他们成功逃出升天,还在在自己性命垂危之际,果断给自己就地手术,从死神手中帮自己抢回一条命。
“住手。”
“我自己的仇,自己报。”
聂风禾声音不大。
郭富强镇定下来。
他应该相信她的。
那个永远沉着镇定,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能做出最准确决断的人。
聂时锦嗤笑一声,“怎么,怕你这个姘头受伤,你要自己乖乖跪过来求饶?”
“我告诉你,你们两个,我都不会放过!”
“你说,我要是把你和这个姘头的事,捅到傅总面前,你会有什么下场?”
聂风禾不急不缓走到她面前。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还是一如既往,傻的可爱。”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不放过我?”
“嗯?”
嘴角一勾,悠悠吐出。
“聂家的,养女吗?”
聂时锦气急,“你说什么!”
五年前,聂老爷子一锤定音。
让聂时锦以养女的身份回聂家,而聂风禾依旧是聂家正经的大**。
聂建华低垂默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其他人更多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样的决策虽然有些荒谬,但到底粉饰了聂家的面子。
只有梅清芬轰轰烈烈大闹了好几场。
只是聂家到底还是聂老爷子做主,哪怕她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办。
这也是聂时锦这么恨聂风禾的原因。
这几年,聂风禾逐渐在名媛圈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这是聂家“养女”聂时锦。
所有人都以为聂时锦手段了得,将“正牌”的女儿都挤兑地没了位置。
她心中的气这才舒缓了几分。
如今旧事重提,聂时锦像是被人无形中被狠狠扇了一耳光。
比刚才落在她脸上的那个更重更响。
“我说,如果明天新闻上写,你一个区区‘养女’,当众欺负我这个聂家大**,你猜明天聂家的股票会不会跳个舞?”
“你!”
“养女”二字重音清晰,杀人诛心。
被认回聂家后,聂时锦听说聂风禾过去十年锦衣玉食的生活,恨得牙痒痒。
照葫芦画瓢。
买奢侈品,
美容护肤,
夜店泡吧,
甚至比聂风禾有过之而无不及。
成天只知道享乐花钱。
对金融方面一窍不通。
可她就算再草包,也知道股市大跳水意味着什么。
之前闹的再凶,也是关起门来折腾。
若是这次真的被人抓住把柄,深挖聂家的糊涂账,她不敢保证梅清芬还能不能保下自己。
上次废了聂风禾的手,她不仅被老爷子当着聂家众人的面狠狠扇一耳光。
还被关进祠堂,整整跪了三天三夜。
滴米未沾,滴水未进。
等她出来时,太阳光刺地她睁不开眼。
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升天了。
“今天就先放过你!”
不得已,聂时锦咬牙愤愤,最后还是只能灰溜溜离开。
郭富强神情复杂。
“风姐,你还好吧?”
聂风禾摆摆手,勉强扯出一抹笑。
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
聂风禾直挺挺倒下去。
不远处,目的全过程的言川垂眸思考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