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碎玻璃上。周锐的皮鞋碾着我肩膀。一份伪造的泄密合同拍在我脸上。“底层垃圾。
”他俯身耳语，酒气喷进我耳朵，“连下跪都嫌你膝盖脏。”满桌高管碰杯庆贺。
他们不知道，我袖口藏着的微型录音笔正在工作。也不知道，警察和审计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包厢的门，还有两分钟就会被敲响。第一章“林澈，你也配跟我们喝酒？
”周锐一把打翻我手里的酒杯。玻璃碎裂，红酒溅上我裤脚。“滚去角落喝水去！
”全场哄笑。没人看我一眼。“周经理说得对。”陈薇放下筷子，“他上个月绩效又是垫底。
”“拖累全组KPI，还好意思坐主桌？”我慢慢收回手。“项目进度卡在他那儿三天了。
”有人附和。“听说连周报都写不明白。”“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周锐翘着二郎腿，
冷笑。“林澈，你今天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自己站起来，滚到末席去。”我坐着没动。
“哑巴了？”他拍桌，“还是脸皮厚到没感觉？”陈薇补刀：“建议HR重新评估编制。
这种人占着坑，浪费公司资源。”“就是！”市场部小李举杯，“敬能干活的人！
”杯子碰得清脆。没人给我倒酒。周锐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俯身，酒气喷在我脸上，“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为什么不该被开除。
”我抬头看他。“说啊！”他吼。我沉默。“哈！”他转身对全场，“看见没？
废物连话都说不利索！”掌声响起。有人吹口哨。“这种人怎么混进来的？
”“估计是哪个领导的亲戚吧。”“啧，关系户真恶心。”周锐得意地坐回去。“明天起，
你不用来项目组了。”他夹了块肉，慢悠悠嚼着。“除非——”他拖长音，“你跪下，
求我让你留下。”酒局继续。没人和我说话。连服务员都绕开我这侧上菜。
我手指轻轻摩挲手机边缘。屏幕黑着。静音。但我知道，有人在等我信号。
周锐突然把筷子摔在桌上。“林澈！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他猛地踢我椅脚。
椅子往前滑，我差点摔倒。“装什么清高？”陈薇笑：“他可能觉得跪下太丢人吧。
”“丢人？”周锐嗤笑，“他配有人格？”他站起来，指着门口。“现在！立刻！
滚出这个包厢！否则我让你明天就滚出公司！”我缓缓抬头。“周锐。”我第一次叫他名字。
他一愣。“你确定，要我现在就走？”他嘴角一扯。“怎么？你还想赖着？”我慢慢站起身。
椅子腿刮过地板，刺耳。全场安静了一秒。“林澈，识相点。”陈薇压低声音，
“别把事情闹大。”周锐抱起手。“走啊！愣着干嘛？等我叫保安？”我站在桌边。没动。
“你不走？”周锐眯起眼，“那我就当你是自愿放弃年终奖了。”“还有你的转正资格。
”陈薇补上，“HR那边，我会如实汇报。”周锐逼近一步。“听见没？滚！”我看着他。
“你确定，要我现在就走？”“废话！”他吼，“再不滚，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我点点头。“好。”我转身，朝门口走。背后传来哄笑。“看，怂了！”“早该滚了！
”“浪费我们一顿饭！”我手搭上门把。周锐突然在身后大喊：“林澈！别以为这就完了！
”我停住。“明天起，你不用来项目组了——除非你跪下求我！”第二章“林澈！站住！
”周锐在身后吼。我没停。“你敢走？是不是心虚了？”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拽住我胳膊。
“回来！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他把我推回座位。“坐好！”全场目光盯过来。
“既然你说你不是废物，”他冷笑，“那就证明给我们看。”他拍手。“来人！
把笔记本接上投影！”技术员小跑过来接线。“林澈，把你上周做的Q3复盘PPT放一遍。
”“让大伙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坐在这张桌子旁。”我坐下。打开电脑。“快点！磨蹭什么？
”陈薇催。我点开文件。“第一页。”周锐命令。我点播放。屏幕亮起。
“项目目标：提升转化率5%。”“达成：3.2%。”周锐嗤笑。“就这？还敢写进汇报？
”他突然弯腰，手往桌下摸。啪！投影黑了。“哎呀！”他假装惊讶，
“是不是你电脑有问题？”全场哄笑。“连电都接不上，怎么做项目？”“PPT都放不了，
还复盘？”我低头看插头——被他拔了。“林澈，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摇头，
“能力差就算了，连基本设备都不会用？”陈薇叹气：“这要是客户面前，公司脸都丢尽了。
”“建议调岗。”有人喊。“调去仓库都比在这强。”周锐踱步到我身后。“你听见没？
大家的意见很统一。”他俯身，压低声音：“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否则——”他直起身，
提高音量。“鉴于林澈技术能力为零，我正式提议，调他去档案室！”掌声响起。“同意！
”“档案室正好缺人！”我合上电脑。“周经理。”我抬头，“插头是你拔的。”他一愣。
随即大笑。“你有证据？”他摊手。“谁看见我拔了？啊？”没人说话。“看吧？”他得意，
“又想甩锅。”他转向HR主管。“王姐，这种员工，留着就是风险。
”HR犹豫：“要不……先观察？”“观察？”周锐提高嗓门，
“等他把客户资料删了再观察？”他指着我。“今天必须给个说法！”我站起来。“好。
”我重新插上电源。“我放完。”“你敢！”他伸手要抢电脑。我侧身避开。屏幕亮起。
“继续。”我说。他冷笑：“放啊！反正没人信你！”第一页重新出现。
“项目目标：提升转化率5%。”“达成：3.2%。”“数据造假。”我平静说。
周锐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原始数据在你邮箱。”我点下一页。“你替我改的。
”他猛地扑过来关我电脑。“闭嘴！”我挡住他手。“第3页，客户反馈截图——是你P的。
”“你！”他声音发抖。“林澈！”陈薇突然大喊，“你别血口喷人！”“周经理对你多好，
你还恩将仇报？”“就是！自己做不好，怪领导？”周锐缓过神，强笑。“大家别听他胡扯。
他就是被调岗吓疯了。”他转向我，眼神阴冷。“既然你这么能说，
那明天起——”他一字一顿。“你连档案室都不用去了。”“直接滚蛋。”他举起酒杯。
“来！敬能干活的人！”杯子碰得震天响。没人给我倒水。我站在原地。周锐盯着我。
“还不滚？等我叫保安？”我慢慢合上电脑。“不急。”我看着投影幕布。
“不如看看你上个月干的‘好事’？”第三章“好事？”周锐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指向投影。“放出来，大家就明白了。”技术员犹豫。“放！”周锐突然吼，
“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他亲自插回U盘。屏幕亮起。
一行聊天记录弹出：【林澈】：竞对公司联系我了。【林澈】：下周把Q3底稿发他们。
【林澈】：钱打我offshore账户。全场死寂。“**……”有人低呼。
“他真是内鬼？”陈薇猛地站起来。“我就说他不对劲！”周锐转身，眼神凶狠。“林澈！
你还有什么话说？”我盯着屏幕。“这聊天记录，IP地址在你工位。”他一愣。随即大笑。
“你有证据？”他拍胸脯。“我工位？我天天加班到十点！谁不知道？
”“而你——”他指我，“经常早退！IP不在你那儿在谁那儿？”HR主管皱眉。“林澈，
这记录……你怎么解释？”“报警吧！”市场部小李喊。“公司数据不能儿戏！
”周锐逼近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我站着没动。“说啊！”他吼。
我缓缓开口。“那条记录的时间，是上周三晚上九点。”“你工位的监控，
拍到你登录我的企业微信。”“用的是你自己的电脑。”周锐脸色发白。“胡扯！
监控能造假！”“企业微信登录日志。”我盯着他，“需要我念出来吗？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你再废话一句，我砸了你！”陈薇赶紧拉他。“周经理！冷静！
”她转向我，语气急促。“林澈，你要是清白，就配合调查。
”“但在这之前——”她看向HR，“建议先停职。”HR点头。“按流程，
确实该暂停权限。”周锐得意起来。“听见没？停职！”他指着门口。“现在就滚！
等警察来抓你！”我摇头。“那聊天记录的字体。”“是你常用的思源黑体。”“而我，
从来只用微软雅黑。”全场一静。技术员小声：“……确实是思源黑体。”周锐喉咙滚动。
“那……那是你模仿我！”他突然转身对HR。“王姐！他这是在转移视线！
”“重点是他联系竞对！不是字体！”HR犹豫。“林澈，
你手机里为什么有竞争公司APP？”我一怔。周锐狞笑。“搜他手机！
”他冲过来抢我口袋。我侧身躲开。“你敢搜，就涉嫌侵犯隐私。”“隐私？”他狂笑，
“内鬼还谈隐私？”他高喊：“大家说，该不该搜？”“该！”“搜！”“不能让他毁公司！
”声浪涌来。陈薇补刀：“他要是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周锐伸手。“拿来！
”我后退一步。“你确定，要现在搜？”他扑上来。我举起手机。
“那你解释下——”“为什么你上周五，用公司邮箱，给竞对公司发过合作意向？
”全场瞬间安静。周锐手僵在半空。“你……你胡说！”我盯着他。“邮件服务器有备份。
”“需要我现在打给IT主管吗？”他嘴唇发抖。陈薇脸色煞白。HR猛地站起。“周锐！
这是真的？”他后退两步。“假的！全是假的！”他突然指着我。“是他黑我邮箱！
他有后台！”他声音嘶哑。“他根本不是普通人！”第四章“不是普通人？”陈薇声音发抖，
“什么意思？”周锐喘着粗气。“他背后有人！他根本不是助理！”他猛地转身，环视全场。
“你们没发现吗？他从不打卡！不领加班费！手机从不离身！
”“谁见过他用公司系统申请报销？”众人面面相觑。“对啊……他好像真没填过任何流程。
”“上周团建报名，他也是HR直接加的名。”周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有特权！
”他冲到门口，反手锁死包厢门。“今天谁都别走！”他掏出一叠纸。“林澈！签了这个，
我放你一马！”他把纸拍在我面前。《自愿离职申请书》。“签了，拿N+1，安静走人。
”“不签——”他冷笑，“我就把‘内鬼’证据群发全行业！”陈薇立刻附和。“签了吧，
对你好。”“别硬扛了。”五个人围上来。“签！”“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
”我站着没动。周锐一把揪住我领子。“你聋了？”酒水从他杯中泼出，浸透我衬衫。“签！
”我低头看那张纸。“你确定，要我现在签？”“废话！”他吼，“再不签，
我让你在业内永无立足之地！”我慢慢掏出手机。周锐一愣。“你还想打电话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