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我来找你了。”
陆景河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
楼道窗小,光影昏暗。
因着最近闲暇时刷了一些诡异小说,联系到这般场景,实在令人后背发凉。
她站在三楼拐角,仰望着站在四楼楼梯昏暗拐角的身影,琢磨着是不是中暑出现了幻觉。
总觉得这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难不成……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心中的逐渐燃起的恐惧。
忽然,楼上的身影在明暗交替的楼道灯中开始向下移动。
“你,不上来吗?”
清冷的声音在楼梯间传开,混合着慢了半拍的回声。
传到阮听夏耳朵里,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啊啊啊~上个毛线啊,简直是见鬼了。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算了,她还是跑吧。
东西一丢,阮听夏拔腿就往楼下冲。
奈何对方眼疾手快,从她身后一把拽住了她身上的包包链条。
“跑什么?我又不是邪祟,要念能量这么强的话吗?”
楼梯间的灯突然稳定下来,墙上映出的影子将她从胡思乱想中带回现实。
有影子,是人。
不适感令她将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金属链条将胸前勒出了不规则形状。
没礼貌。
她抬手反方向用力拉扯,试图将链条的掌控权夺回自己手中。
可这活爹力气也太~大了吧!
“你,放手。”
“你去哪?”
“请恕小女无可奉告。”
“那我不放。”
“不放就快点勒死我,快,给个痛快。”
“抱歉。”
对方这才注意到问题,卸了向后拽着的力道。
却依然没有松手,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快松开,我数三个数,3、2……”
还没等到1,陆景河就利用身高优势,直接将包快速的套到自己身上。
阮听夏看看自己、看看他,看看自己、看看他……
诶?他怎么把包……
没给她过多思考的时间,陆景河扶着她的脑袋令其正视自己。
“我总算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
等会儿,等会儿哈。
听这话,她怎么有种被债主追上门的心虚感。
不会是他突然醒悟,反应过来这几年一直被她当成工具人,现在来**的吧。
救命,她最怕这种情况了,不然当初跑啥啊。
这会儿更是完全没有准备。
不过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先道个歉好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陆景河冷峻的脸上渐渐变得柔和。
道歉果然有用。
她得再表示一下诚意,让他放下心才行。
“以后我选谁都不会选你的,请放宽心,不要有心理负担。”
“所以请放过我吧,拜托拜托。”
说完,还将双手合于胸前,郑重地拜了拜。
丝毫没注意到陆景河刚刚回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冷了。
他的耳畔忽然响起大学期间和朋友的谈话:
‘别看听夏现在对你挺黏糊,那是因为你刚好是她需要的类型。
等她不需要了,或者遇上同类型比你更好的,随时会把你丢掉。
因为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有多喜欢你这个人。’
彼时他还不以为然。
‘她喜欢什么类型,我就可以是什么类型。谁还不会装,我能装到最好,她才舍不得放弃我。’
今天的场景,却在告诉他,他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可笑。
“我找你找了那么久,你就和我说这些?”
“你都没有感情吗,放过你?行,行,好。你爱怎样怎样,我多余找你。”
陆景河点头,回应的每字每句都带了股咬牙切齿的味儿。
叽里咕噜说的啥,太紧张反而没听清。
什么?放过她?太好了!
阮听夏沉浸于被债主放过的喜悦之中。
开心的伸手拿回自己的包包,对着陆景河挥手再见。
“那您好走,不送哈。”
估计陆景河在这等她等得站太久了,离开的背影有些步伐不稳的踉跄感。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他不追究了。
赶紧收拾收拾地上的东西,回家休息。
这一天天的还得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