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比的可笑。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稚嫩的惊呼。
“爸爸!不许你欺负妈妈!”
是顾星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下来，正站在楼梯上，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顾淮深浑身一僵，猛地松开了手。
他回头，看着儿子那双充满恐惧和失望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竟然对自己的妻子动手了。
还被儿子看到了。
“星星……”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顾星辞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跑下楼，不是扑向爸爸，而是紧紧地抱住了许念的腿。
“坏爸爸!我讨厌你!”
“你欺负妈妈!你是坏蛋!”
小家伙的哭喊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淮深sheng的心上。
许念蹲下身，抱住瑟瑟发抖的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看顾淮深一眼。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星星，别怕。”
“我们走。”
她抱起儿子，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念念!”顾淮深慌了，“你要去哪里?”
许念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重量。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顾淮深，我们离婚吧。”
说完，她抱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只留下顾淮深一个人，僵在原地。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
冰冷的墙壁，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不。
他不要离婚。
他不能失去许念。
他疯了一样冲出去，可门外，许念的车已经汇入了车流，消失不见。
只剩下傍晚的風，卷起地上的落葉，萧瑟而凄凉。
顾淮深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着许念的电话。
依旧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他又打给岳父岳母。
电话通了，岳母的声音冷若冰霜。
“顾淮深，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我们家念念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跟你没完!”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淮深不死心，又打给姜思思。
这一次，姜思思接了。
“哟，顾大总裁，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来兴师问罪，怪我多管闲事了?”姜思思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许念呢?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顾淮深的声音沙哑。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顾淮深，我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别来惹她。她心情不好，我也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就喜欢在网上随便逛逛。”
“万一不小心，把某些公司的‘商业机密’当成垃圾邮件群发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裸的威胁。
顾淮深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姜思思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闭上眼，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我只想……跟她说声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姜思思冷笑一声。
“对不起?”
“顾淮深，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你给她的伤害吗?”
“你让她带着儿子去给小三道歉的时候，想过对不起吗?”
“你掐着她的脖子，骂她的时候，想过对不起吗?”
“现在后悔了?晚了!”
姜思思说完，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顾淮深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缓缓地蹲下身，将头埋进了双臂之间。
这个叱咤商场的男人，第一次，像个无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