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我后背的冷汗还是“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一个人？去他公司？当面汇报？
陆景珩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以报昨日的“扫码之仇”吗？
“总监，这……这不合适吧？”我试图挣扎一下，“我只是个小设计师，这么大的项目，应该您亲自去才对。”
总监用一种“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拜佛了”的眼神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苏浅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机会来了，就要抓住！甲方爸爸点名要你，这是多大的荣耀？你是不是跟陆总……认识？”
我能说我们是在我偷窥他的时候认识的吗？我能说我差点把他当成一个二维码扫了吗？
我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熟。”
“不熟他能点你的名？”总监一脸“我信你个鬼”，“总之，这是命令。下午两点，鼎盛科技，32楼。方案你再熟悉一下，好好表现，公司的未来就靠你了！”
我抱着一堆资料，行尸走肉般地走出总监办公室。小优立刻像只小蜜蜂一样飞了过来。
“天哪浅浅！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竟然能让那个魔鬼陆总亲自点名！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我看着她，幽幽地说：“我的秘密武器，可能是一只会主动抱大腿的猫。”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站在鼎盛科技金碧辉煌的大楼下，感觉自己像是即将被送上祭坛的贡品。
这栋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陆景珩手上的表还要晃眼。我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了进去。
前台**姐人美声甜，在确认我的预约后，微笑着对我说：“苏**，陆总正在等您，请直接上32楼。”
电梯飞速上升，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32楼，整层都是CEO办公室的区域。装修风格极简、冷硬，黑白灰的色调，跟我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一样，充满了距离感。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女人接待了我。她是陆景珩的秘书，姓李。
“苏**，陆总在里面，您请进。”她把我带到一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前。
我敲了敲门。
“请进。”
还是那个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
我推开门，看到了那个让我社死了一整天的男人。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休闲的衬衫和长裤，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金丝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斯文又……危险。
“陆总，您好，我是来汇报方案的苏浅。”我站得笔直，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抬起头，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我脸上。镜片后的目光，比昨天更加锐利。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拘谨地坐下，把资料放在桌上。
他没有马上看方案，而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苏**，”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们又见面了。”
“是……是的，陆总。”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
“昨天的二维码，扫出什么来了？”
又来了！他还记着这个梗！
我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胡扯：“扫……扫出来了，是……是‘敬业福’。”
他似乎被我的回答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是吗？那我可真是个活体支付宝。”
我：“……”
“好了，说正事。”他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指了指我带来的资料，“开始吧。”
我如蒙大赦，赶紧打开方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这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每一个细节都了然于心。讲着讲着，我也慢慢进入了状态，忘记了紧张。
我从品牌理念，讲到视觉系统，再到线上线下的应用延展。
整个过程，陆景珩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会翻一下手里的纸质稿。
等我全部讲完，口干舌燥地喝了口水，等待最终审判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