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南大概想不到自己会被平时乖到不行的她调戏,脸色又黑又沉,直到她离开都没缓过来。
不过时谊却挺爽的,人还是要放肆的活才舒服。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要先为自己活!
不爱她的男人她不要!
害她性命之人,她一定要她百倍、千倍奉还!
*
因为她的突然‘袭击’,周砚南三天后才正式从房间里出来。
沈时谊一大早来到餐厅时,周砚南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早啊,小叔。”
她走上前打招呼,顺手拿起一片面包往嘴里塞,却转眼看到周砚南斯文的吃相。
她心里‘切’了一声,拿着面包作势要走。
周砚南却扣了扣桌面,“坐下好好吃!”
时谊摇摇头,“要迟到了。”
周砚南语速缓慢:“不着急,吃完我送你。”
时谊瞥了周砚南一眼。
他今天吃错药了?居然主动提出送她上学?
不过好在她现在不吃这一套了。
所以她没犹豫,一口回绝:“不用,魏叔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周砚南盛饭的手一僵。
不用他?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时谊已经走出了餐厅。
立在一旁的管家也是一愣。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了?
平时听到先生要送,沈**能高兴得跳起来,迟到了也要等先生送。
今天这是怎么了?
管家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周砚南,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今天还去公司吗?”
周砚南放下筷子,垂下眼睑:“让陈助理八点过来。”
管家大气不敢喘一声,拿着手机转身走出餐厅。
陈助理八点到,到傍晚六点周砚南才放他走。
两人往玄关处走着。
陈助理有些受宠若惊,忙道:“周总真不用送。”
久没听到周砚南的声音。
他看过去,就见周砚南看向门口。
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是时谊**回来了。
时谊第一时间跟周砚南打了声招呼:“小叔。”
又看向陈助理,微笑点头:“陈助理。”
陈助理恭敬的回应:“时谊**放学了。”
“是呢。”
周砚南瞧着时谊走过来。
他跟往常一样伸手去接她的书包。
却见时谊若无其事的挎着包越过了他。
他的手还擎在半空中。
耳边传来陈助理的声音:“周总,那我走了。”
周砚南‘嗯’了一声,转身看到时谊将自己的包递给了管家。
周砚南收回视线,转身步入餐厅。
……
第二天时谊更早的下楼。
本打算在餐厅吃完早餐再走的。
但走进餐厅却发现周砚南比她更早地坐在餐厅里了。
时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瞬间没了坐下来吃饭的兴致。
她一副又要不吃饭就走的架势。
“你看起来很着急,”周砚南不急不慢地放下了筷子,“你在着急什么?”
时谊心里吐槽。
不急什么,是不想跟你坐一起吃饭而已。
但她总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而是委婉道:“我跟同学约好了,要提前去。”
周砚南盯着她,“哪个同学?”
时谊挑了挑眉。
怎么回事?他以前可不爱管她闲事的。
“你不认识。”她随口说。
周砚南看了眼手表,漫不经心地抬头:“现在时间充裕,好好吃完早饭,我送你去。”
时谊搞不明白周砚南这是唱的哪一出。
头一次见他这么不依不饶,她歪头,戏谑一笑,“小叔送我?”
周砚南盯着她眉眼,却见她凑过来,“小叔打算怎么送?听管家说,你昨天打算去工作,但最后还是没去成。”
周砚南抿着唇没说话。
时谊眨巴眼睛:“是因为走路还会磨到……很疼?”
一句话成功让脸色万年不变的周砚南神情皲裂。
时谊却佯装没看见,继续道:“您这没恢复呢,怎么有心情管别人的事呢?”
周砚南陷入沉默,半晌蹦出几个字:“慢走,不送!”
时谊满意地点头,“嗯,我走了。”
周砚南看着时谊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胸口莫名不舒坦。
总感觉她这几天像变了个人一样。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半个月前,沈时谊一大早为他准备早餐的一幕。
手指在煲汤的时候烫到了,见他进来餐厅,抱着他撒娇,让他给她包扎。
给她包扎时,她就蹭着他小心翼翼地求他:“小叔,我是为了给你做早餐才烫伤的,作为补偿,你今天是不是应该送我去上学?”
知道她的小心思,他无奈地捏眉心:“难道家里没人做早餐了?”
沈时谊赖住了他,“我不管,反正你吃了我的早餐,就要送我去学校。”
从回忆里回神。
周砚南薄唇抿直。
到底什么原因?
半个月前还求他送的她,今天却拒绝了他。
但是这个问题也没困扰他多久,毕竟有半个月没去公司,公司里堆积了一堆事,吃完早餐他便匆匆赶去了公司。
忙了一整天,六点半准时回家。
一开门,本该迎上来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周砚南愣了片刻神。
管家从里面走出来,“先生回来了?”
周砚南换下鞋子,“时谊呢?”
“**还没回来。”管家恭敬的道。
周砚南扯领带的动作一滞,“没回来?”
管家点头,“是的先生。”
周砚南思忖片刻,掏出手机给时谊打了过去。
手机接通了,但是响了没几声就被对方挂断。
周砚南的脸色不变。
几秒钟后又给陈助打了过去,言简意赅的吩咐:“查一下沈时谊在哪。”
陈助理效率很快,没一会儿给周砚南回了消息。
“时谊**在魅色。”
周砚南没吭声。
玄关处的镜子映出他松散的领带。
他面不改色。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领带重新扣好。
乖乖女偶尔也是要叛逆一次的。
……
时谊这边,放学之后主动约了几位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几个人在魅色聚餐。
韩熙笑着打趣时谊,“今天怎么约我们出来喝酒了,以前叫你都不出来。”
时谊喝了些酒,脸蛋红红的,说话的样子也醉醺醺的,“以前傻呗。”
满心满眼都是周砚南。
丁一依凑近她,悄**的问:“是不是你小叔又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
时谊听着丁一依的声音,微微有些出神。
丁一依是她最好的朋友。
上一世,丁一依为了她得罪谢清竹,受谢清竹陷害,被学校开除学籍。
最后被迫学业中断,后来事业低迷,整个人废了大半。
时谊眼眶子泛酸。
这一世,她不仅要保护好自己,更要保护好对她好的朋友!
这一幕看在丁一依眼里,以为自己的好姐妹在周砚南那里又受了委屈,心疼地抱住她。
两人抱头痛哭。
时谊像是找到了发泄点,哭了一场,跟同学们又叫又闹又唱,酒也没少喝,反而心情舒畅了大半。
最后不知道谁问了她一句:“时谊,你这么晚不回家,不怕你小叔生气了啊?”
时谊趴在桌子上‘切’了一声,“怕什么?他不是人?”
几人哄笑,转眼就看到时谊的小叔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这活阎王什么时候出现的?
方才她们的对话被他听见了吗?
不然活阎王怎么一身寒气不说,眼底还布满阴霾和浓雾。
同学几人面面相觑,想要提醒一下时谊,就见活阎王走到了时谊面前。
“时谊,回家了。”活阎王声音很淡,辨不出别的情绪。
时谊没反应。
丁一依连忙戳了戳时谊。
时谊抬头,赫然对上周砚南那张俊脸。
周砚南蹙眉。
醉醺醺的样子,这是喝了多少酒?
“走了。”
他声线里压了几分不悦,反手扣住她手腕往外走。
时谊感觉脚下有些轻,但好在脑子还算清醒。
刚上车就听到周砚南好脾气地跟她打商量:“我们不是说好,每天最晚六点到家?”
时谊侧头,对上男人冷清的眉眼,嘴唇弯起浅浅的弧度:“我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围着你、让你厌烦的小姑娘了。”
头晕晕的,不舒服,她特意调整了下位置,歪头看着他,“小叔,你该为我高兴的不是吗?”
周砚南有好一会儿没开腔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似乎过了很久,男人喉结滚了滚:“我该高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