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雾径直去了鼎宸大厦。
抵达后才发现,普通电梯无法直达55层。
昨天大概是为了面试特意开放了权限。
她走向前台,台后站着两女一男,姿态专业。
秦雾开口:“您好,我找蒋总。”
其中一个女孩抬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请问您有预约吗?”
秦雾摇了摇头:“没有。”
另一位女孩露出标准的歉意微笑:“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能上楼。”
秦雾眉心微蹙,百密一疏,昨天就该缠着他加上微信的。
别无他法,她只能在大堂等。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直到一个眼熟的身影步入旋转门——是昨天在55楼见过的那位秘书,陆川。
她走上前:“您好,我找蒋总,可以麻烦您帮忙传达一下吗?”
陆川停下脚步,一眼便认出,她是昨天前来面试的律师。
这张脸和气质很难忘记。
陆川问:“你和蒋总有预约吗?”
秦雾答:“蒋宇让我来找他的。”
他沉吟片刻,赌一把,最多挨顿骂。
“跟我来吧。”
他带秦雾上了55楼。
陆川示意秦雾在门口稍候,自己先进办公室通报。
林婉晴恰好从会议室出来,看到秦雾,神色淡淡:“蒋总在开线上会,你得等会儿。”
秦雾微笑点头。
这一等,又是半小时。
直到陆川再次出来,朝她轻轻颔首。
秦雾推门进去。
办公室宽阔冷寂,蒋霆舟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目光没什么波澜。
她走到办公桌前,从容拉开椅子坐下。
抬眼,与他的视线在半空相接。空气静了一瞬。
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蒋总,我来签约。”
蒋霆舟没说话,从手边拿起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秦雾接过,逐页翻看。
空气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条款一页页掠过,她的目光在其中某几行反复停留——赢了,名利双收,律所与蒋氏绑定十年;输了,不仅颗粒无收,还要彻底退出行业。
很重的赌注。
合同已盖了蒋氏章,只等律所盖章。
秦雾合上合同,抬眼看他:“蒋总,这份合同我需要带回所里给领导过目。”
蒋霆舟轻笑了一声,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步履不疾不徐地走到她身侧。
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投来目光:“这点事,你都做不了主?”
她没理会那话中的嘲意,只觉他周身的存在感太强,已无声漫过界,将她拢在其中,侵入了她的安全距离。
秦雾答得坦然:“做不了。”
他忽然弯下腰,一手撑住她椅背,另一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将她圈进方寸之间。
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锁骨的线条,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秦律师能力这么强,”他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共振,轻轻搔刮过她的耳膜,“留在小律所,屈才了。不如来蒋氏?”
秦雾呼吸微滞,偏过头,颈侧线条不自觉绷紧:“蒋总说笑了。”
那只搭在桌沿的手忽然抬起,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擦过她的下颌,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脸转回来。
他的拇指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下唇边缘,目光深得像夜里的海,有种玩味的审视:“今晚有空吗?”
心跳猛地撞向胸腔,秦雾睫羽颤动,强自镇定:“我得回去盖章。”
蒋霆舟低笑,那气息温热,尽数拂在她唇畔极近之处。
他视线落在她微微抿紧的唇上,又缓慢上移,锁住她的眼睛:“怂包。敢撩,不敢做?”
“昨晚住我家的胆子,去哪儿了?”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气息交融,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下来。
秦雾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升温,她抬起手,掌心抵住他坚实的胸膛,隔着一层衬衫料子,热度依旧烫人,轻轻推了推。
“蒋总,”她声音有些发软,却撑着没退:“那先加个微信?”
蒋霆舟眉梢微挑,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片刻,终于退开一丝距离,却仍将她困在椅中:“以什么名义?”
他慢条斯理地问,指尖从她下颌滑开,转而轻轻勾绕起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秦雾抬眸,直直望进他眼底,坦然回应:“工作需要。”
“工作。”他玩味地重复,终于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拿出手机。
调出二维码递到她面前,眼神却仍带着钩子:“行。那就……好好工作。”
扫码,通过。
秦雾攥着合同走出办公室时,掌心微潮,心跳仍未平复。
他靠近时的体温,指尖的触感,眸底深沉的审视,还有自己那几乎脱缰的心跳。
段位太高。这种男人,心跳加速几下是生理反应,真要沉溺,怕是尸骨无存。
她想起昨天早上在酒店电梯里,林婉晴站在他身边时,那看似寻常却透着熟稔的姿态。
——海王。绝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