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港圈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亮如白昼。我,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陆梨,
正与陈氏集团的太子爷陈聿,举行我们的订婚仪式。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联姻。
我穿着高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陈聿比我高一个头,
俊美,冷漠。从仪式开始到现在,他一眼都没正眼瞧过我。我们之间隔着能跑马的距离,
唯一的触碰,是他冰冷的手指虚虚地搭在我的手腕上。像在触碰什么脏东西。我未来的婆婆,
陈夫人,端着香槟,满脸都写着对我的不满意。“陆**,以后嫁进我们陈家,
就要收敛收敛你的脾气。”“我们陈家要的是贤内助,不是第二个武则天。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的名媛贵妇听见。窃笑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我面不改色,举了举杯。“陈夫人说的是。”敷衍的态度让她脸色一沉。陈聿的堂弟,
陈氏的二少爷陈浩,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一脸虚伪的笑。“嫂子,别介意,
我伯母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哥哥他性子冷,你要多担待。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只笑面虎,比他那位刻薄的伯母更让我恶心。宾客们觥筹交错,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精致的面具。这场订婚宴,不是庆典,是交易现场。
陆家和陈家的强强联合,将改变整个港圈的商业格局。而我,陆梨,
就是这场交易里最重要的那个筹码。忽然,宴会厅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来。音乐停止。
一束追光打在主舞台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宾客们安静下来,
以为是什么特殊的助兴环节。下一秒,屏幕亮了。上面出现的,不是我们甜蜜的合照,
而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里,我被黑布蒙着眼睛,嘴巴被胶带封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我身上的礼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暧昧的红痕。
整个人蜷缩在昏暗的房间角落里,看起来狼狈又脆弱。死寂。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倒抽冷气的声音。然后,彻底炸开。2“天啊!那不是陆梨吗?
”“她……她被人绑架了?还……”“我的妈,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太不知检点了!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着我狂闪。我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结了。照片是真的。
发生在上周二的晚上。我只记得赴一个商业晚宴,喝了一杯香槟,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就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身上盖着一件男士西装。我以为只是一场意外。
没想到,竟然被人拍了下来。还用这种方式,公之于众。“陆梨!
”一声尖利的叫喊撕裂了我的耳膜。陈夫人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冲到我面前,
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下意识偏头躲开。她一巴掌落了空,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不要脸的东西!你简直是水性杨花!”“我们陈家的脸,
我们阿聿的脸,全被你这个**丢尽了!”她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恶毒的词汇像冰雹一样砸向我。我的父亲,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振国,脸色铁青地冲了过来。
他不是来保护我的。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氏的股票明天就要跌停了!你这个孽女!”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询问。
只有对利益损失的愤怒。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陈浩站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着。“伯母,
您消消气,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嫂子,
你快解释一下啊。上周二晚上,你到底去哪了?跟谁在一起?”他是在“帮”我,
也是在逼我。他笃定我解释不清楚。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刺在我身上,审判,鄙夷,
幸灾乐祸。我成了整个港圈最大的笑话。一个在订婚宴上,被爆出失贞丑闻的豪门继承人。
我环顾四周,寻找陈聿的身影。他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是这场风暴里,除了我之外,
另一个中心。他一直站在舞台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仿佛眼前这场闹剧,
与他毫无关系。他冷漠的姿态,比任何人的指责都更像一把刀。我彻底成了孤岛。
陈夫人见我一言不发,以为我心虚,更加嚣张。“还愣着干什么?保安呢!
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我赶出去!”“我们陈家,绝不会要一个破鞋!”“订婚取消!
立刻取消!”她的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陈聿,终于动了。他迈开长腿,
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来宣布,将我这个“污点”彻底清除。
3陈聿径直走过我身边,没有停留,没有看我一眼。他径直走上了主舞台。
陈夫人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阿聿!你来得正好!快!告诉所有人,
我们陈家不要这个女人了!”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记者们的镜头,
全都对准了舞台上的陈聿,准备记录下港圈太子爷怒甩“失贞”未婚妻的劲爆一刻。
我站在台下,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我抬起头,看着聚光灯下的男人。
他是我从小就被定下的“未来”。一个我从未了解,也从未爱过的男人。此刻,
他将亲手终结我们之间可笑的联系。也好。我陆梨,就算摔倒,也绝不会趴在地上。
我挺直了背脊,准备迎接他即将出口的,最伤人的话语。陈聿从司仪手中拿过话中筒。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我狼狈的照片,然后,
目光缓缓投向台下。最后,落在我身上。那双一直冷漠如冰的黑眸里,
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他开口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低沉,清晰。
“照片,是真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陈夫人脸上露出胜利的表情。陈聿顿了顿,
继续说。“但你们,都想错了。”他举起一只手,示意后台。“把完整的视频,放出来。
”什么?视频?我愣住了。陈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屏幕上的照片消失,
切换成了一段视频。视频的画面,正是照片里那个昏暗的房间。镜头在晃动,
似乎是藏在某个角落的针孔摄像头。视频里,我躺在沙发上,人事不省。房间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陈聿。全场哗然。视频里的陈聿,走到沙发边,蹲下身。
他没有像任何人想象的那样,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他只是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动作轻柔地,近乎虔诚地,盖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破损的礼服,和**的皮肤,
全都遮盖得严严实实。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我嘴角的血迹。
那是我因为被下药,无意识咬破嘴唇留下的。镜头拉近,给了他一个侧脸的特写。灯光昏暗,
却依旧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冷漠,没有不耐。只有压抑的愤怒,
和……浓得化不开的心疼。视频里,传来了他低哑的声音,像是在对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梨,对不起。”“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把你从这场联姻里摘出去了。”视频到此结束。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4死寂中,
陈聿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锐利。“现在,还有谁觉得,我的未婚妻‘不知廉耻’?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他母亲,陈夫人的脸上。陈夫人张着嘴,脸色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像个可笑的调色盘。“我……阿聿……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
陈聿没再理她,而是转向了脸色惨白的陈浩。“堂弟,这段视频,是不是和你预想的,
不太一样?”陈浩浑身一颤,强作镇定。“哥……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陈聿冷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周二,你收买陆梨的司机,
在她赴宴的路上换了人。”“你在她的香槟里下药,让人把她带到四季酒店8808房。
”“你找了三个混混,准备拍下她被侮辱的照片和视频,用来在今晚毁掉她,
破坏我们两家的联姻。”“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成为港圈的笑话,动摇我继承人的位置。
”“我说的,对吗?”陈聿每说一句,陈浩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已经汗如雨下,
站都站不稳了。“不!不是我!你血口喷人!这是污蔑!”陈浩声嘶力竭地狡辩。“污蔑?
”陈聿打了个响指。大屏幕上,视频切换。先是几张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
正是那几个绑架我的混混。然后,是一段段的聊天记录。是陈浩和他的心腹,
详细讨论如何下药,如何拍照,如何找媒体在今晚引爆这一切的全部计划。证据确凿,
无可辩驳。陈浩腿一软,瘫倒在地。“不……不是的……哥,你听我解释……”“解释?
”陈聿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你留着跟爷爷和警察解释吧。”他对着台下的保安吩咐。
“把陈二少爷,‘请’到顶楼的书房,爷爷在等他。”“另外,报警。”两个保安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语无伦次的陈浩拖了出去。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一场本该让我身败名裂的丑闻,就这样,被陈聿用最强硬,最彻底的方式,完全翻转。
所谓的“失贞”丑闻,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英雄救美”。而我,从不知廉耻的“破鞋”,
变成了这场阴谋里,最无辜的受害者。记者们已经疯了,快门声响成一片。明天的头条,
有了比“豪门丑闻”更劲爆一百倍的内容。我看着台上那个男人。
他为我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和恶意。将我从深渊的边缘,一把拉了回来。然后,他放下话筒,
走下舞台,穿过狼藉的现场,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开口,
说出了一句,比刚才所有话加起来,都更让我震惊的话。“陆梨,我爱你,蓄谋已久。
”“这场联姻不是交易,是我处心积虑,为你求来的。”5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陈聿,爱我?蓄谋已久?这怎么可能?
我们明明是港圈里最不熟的两个人。除了在必要的商业场合,我们甚至没有过任何私人交集。
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见的认真和专注。“我知道你不信。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三年前,在苏富比的秋季拍卖会上。”我愣住了。三年前的拍卖会?
我努力在记忆里搜索,那天的画面渐渐清晰。那是一场慈善拍卖,我跟着父亲出席,
百无聊赖。最后的拍品,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画的一幅画,画得歪歪扭扭,色彩杂乱。
起拍价一万,无人问津。我看见那个孩子在台下,因为没人喜欢他的画,急得快要哭了。
我鬼使神差地举了牌。“十万。”全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父亲更是觉得我丢了他的脸。最后,我用十万块,买下了那幅无人问津的涂鸦。这件事,
我早就忘了。“那天,我就在你的斜后方。”陈聿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看着你,用十万块,买下了一幅不值钱的画,只为了安慰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孩子。
”“港圈所有人都说,陆氏的千金陆梨,冷血无情,是个没有感情的商业机器。
”“但那一刻我知道,他们都错了。”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冰封的心湖上,
投下了圈圈涟漪。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有这样一双眼睛,看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开始关注你。”“我看你为了一个被刁难的实习生,当众顶撞公司的元老。
”“我看你在酒会上,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一个被洒了红酒,窘迫无助的小明星身上。
”“我看你雷厉风行地处理公司危机,也看你会在路边,给一只流浪猫喂食。
”他说出的每一件小事,都是我从未对人提起过的,属于“陆梨”这个身份之外的,
真实的自我。我震惊地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我知道你不喜欢商业联姻,
你讨厌被当成筹码。”“我知道你父亲一直想把你卖个好价钱。”“所以,我只能努力,
让自己成为那个‘价钱’最高的选择。”“我拼命把陈氏做大做强,强到让你父亲别无选择,
只能把你的手,交到我手上。”“我以为,只要我们订了婚,我就有了一辈子的时间,
可以慢慢让你了解我,让你爱上我。”“我以为,我可以把这场冰冷的交易,
变成真正的爱情。”他自嘲地笑了笑。“很愚蠢,很自大的计划,对不对?”“陈浩的计划,
打乱了我的一切。我只能用这种最糟糕,最混乱的方式,把我的心,剖开给你看。”他说完,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坦白的释然,有不安的忐忑,还有……压抑了多年的,
深沉的爱意。我的父亲,陈夫人,所有还留在这里的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他。这个我名义上的未婚夫。这个刚刚拯救了我,又向我袒露了最深秘密的男人。
我的心,乱了。6订婚宴不欢而散。宾客们带着满脑子的惊天八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记者们被陈家的公关客气地“请”走,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过后,港圈要变天了。
陈浩被警察带走,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和家族的除名。陈老爷子震怒,当场宣布,
陈浩一脉,将彻底从陈氏的权力中心被剔除。陈夫人自知理亏,灰溜溜地被陈先生带走了,
走之前,她看我的眼神复杂无比,有尴尬,有愧疚,还有一丝畏惧。我的父亲陆振国,
倒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他拍着陈聿的肩膀,一脸“欣慰”。“阿聿啊,这次多亏了你,
不然我们两家的脸就丢尽了。”“我就知道,把阿梨交给你,是没错的。
”他绝口不提刚才对我说的那些刻薄话,仿佛那个指责我“孽女”的人不是他。
陈聿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语气疏离。“陆董,阿梨是我的未婚妻,我保护她是应该的。
”“不过,我也希望,您以后能多关心她一点。”“她不是陆氏集团的附属品,她是陆梨。
”陆振国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我看着陈聿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送走了我父亲,偌大的宴会厅,
终于只剩下我和陈聿两个人。水晶灯光线柔和,满地狼藉,像一场华丽战争的遗骸。
“对不起。”我们俩同时开口。我愣了一下,他也是。随即,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
看见他笑。不是那种商业化的,客套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青涩和温暖的笑。
像冰山化开,春暖花开。“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问我。“因为……我一直误会你。
”我低下头,“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把这场订婚当成任务。”“那你呢?”他反问,
“你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因为……我差一点,就让你的计划,变成了一个笑话。
”如果我当时不够坚强,如果我被陈夫人和那些流言蜚语击垮,如果我哭哭啼啼地崩溃,
那陈聿就算拿出再多证据,这场反转也不会如此漂亮。只会变成一地鸡毛的闹剧。“你没有。
”他定定地看着我,“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陆梨,你比任何人都坚强。
”他的夸奖,比任何人的都让我受用。我们之间,尴尬又微妙的气氛在流淌。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找回那个冷静自持的陆梨。“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暗恋我三年?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耳朵有点发烫。“嗯。”他点头,毫不避讳。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表现出来?你每次见我,都冷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你几百亿。
”这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陈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不太会跟女孩子说话。
”港圈太子爷,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陈聿,说自己不会跟女孩子说话?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每次想跟你搭话,大脑就一片空白。”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我怕我说错话,
让你更讨厌我。”“所以,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先把你‘绑’在身边。
”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这个男人,藏在冰冷的外壳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