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假少爷翻车后,他们都疯了精选章节

小说:万人嫌假少爷翻车后,他们都疯了 作者:感悟人生ing 更新时间:2026-03-02

第一章“滚出去。”顾言的声音很淡,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脸上。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顾家大厅中央,身上还是昨天派对上定制的高定西装,此刻却像个笑话。

周围,是我往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是我千娇百宠的未婚妻,是伺候了我十八年的佣人。

现在,他们都用一种陌生的、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血液冲上头顶,嗡的一声炸开。

我死死盯着顾言,这个刚刚被认回顾家的真少爷。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清瘦,苍白,

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轻飘飘一句话,就夺走了我的一切。

【呵,一条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狗,也敢在我面前叫唤?】我心底冷笑,

面上却扬起一个惯有的、骄纵的弧度:“你算什么东西?让我滚?”顾言没说话,

只是微微偏头,看向我身边的父亲。那个向来对我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男人,

此刻却避开了我的视线,声音干涩:“小乔,你……你先出去住一段时间吧。”“一段时间?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爸,你忘了你昨天还说,

要把公司交给我吗?你忘了你说,顾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吗?”“沈乔!”父亲的脸色涨红,

厉声喝止我,“别胡闹了!顾言才是我的亲生儿子!”亲生儿子。四个字,像四把刀,

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干了,手脚冰凉。原来十八年的父子情,

抵不过一纸亲子鉴定。我的未婚妻,林家大**林雪,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和我的距离,脸上满是嫌恶:“沈乔,我们完了。我不可能嫁给一个冒牌货。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嘴脸,那些曾经的奉承和讨好,

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火,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没再看任何人,而是死死盯着顾言。他站在那里,

安静地看着我众叛亲离,像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漠然。仿佛我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件被他随手丢弃的垃圾。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我愤怒。我猛地冲过去,

攥紧拳头就要砸向他那张苍白的脸。“够了!”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陆景深,顾言的贴身保镖,也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他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

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他的手很稳,力气大得惊人。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沈少爷,

”陆景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没有一丝波澜,“请您体面一点。”体面。我看着他,

又看看周围一张张看好戏的脸,突然就笑了。我笑得很大声,笑得身体都在发抖。“好,

好一个体面!”我甩开陆景深的手,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我没有回头,

我怕他们看到我眼里的狼狈和不甘。十八年养尊处优的少爷生活,在今天,

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走出顾家大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顾言淡漠的声音。

“把他所有的卡都停了。”“是,少爷。”很好。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传来尖锐的刺痛。顾言,你等着。我沈乔,就算从天堂掉进地狱,

也绝对不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第二章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城市包裹。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西装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银行卡已被冻结。

】紧接着,一条又一条。我名下所有的卡,全被停了。顾言的动作,还真是快。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从顾家出来,我没带任何东西。

除了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我一无所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那些所谓的“朋友”,在我被赶出顾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看着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我从昨天派对后就没吃过东西,现在饿得胃里阵阵抽痛。

我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后只在西装内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大概是哪个“朋友”昨天塞给我的小费,我当时不屑一顾,现在却成了我全部的家当。

我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面包和一瓶水。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

我撕开包装袋,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又干又硬,难以下咽,但我还是逼着自己一口口吞下去。

我需要力气。我不能倒下。我正吃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一个急刹,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我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傅斯年。我的发小,

也是从小到大最喜欢跟我作对的死对头。他倚在驾驶座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哟,这不是我们顾家的大少爷吗?

怎么沦落到在路边啃面包了?”他身边还坐着几个我们圈子里的富二代,都探出头来,

对我指指点点,哄堂大笑。“斯年,你别这么说,人家现在可不是顾家少爷了,是沈乔。

”“哈哈哈,沈乔?哪个沈,哪个乔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我没理他们,低着头,

继续啃我的面包。我的沉默,似乎取悦了傅斯年。他推开车门,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乔,你以前不是很狂吗?

不是说我这辈子都只能跟在你**后面吃灰吗?”他伸出穿着**款球鞋的脚,

踢了踢我脚边的矿泉水瓶,“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我依旧没抬头,

只是加快了吃面包的速度。我知道,我现在越是愤怒,他就越是得意。对付傅斯年这种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啧。”傅斯年见我不理他,似乎有些不爽。他蹲下身,与我平视,

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恶劣的趣味,“沈乔,你现在是不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求我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

会给你个住的地方。”“比如……我家那条新买的杜宾犬,还缺个伴儿。

”周围又是一阵爆笑。我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将包装袋揉成一团,

准确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我抬起头,看向傅斯年。我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傅斯年,”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觉得,

我现在这个样子,特别能满足你那点可怜的、扭曲的自尊心?”傅斯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与他擦肩而过。“可惜了。”我顿住脚步,

没有回头,“就算我一无所有,也比你这种只会靠家里的废物,强一百倍。”说完,

我没再停留,径直朝前走去。身后,是傅斯年气急败坏的怒吼。“沈乔!**给我站住!

”我没有站住。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能再回头了。第三章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在一家名为“夜色”的高级会所当服务生。经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看着我身上那件皱巴巴但依旧能看出质地不凡的西装,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以前做过吗?

”“没有。”我回答得干脆。“长得倒是不错。”经理摸着下巴,像是打量一件商品,

“行吧,先试试。我们这儿规矩多,手脚麻利点,别得罪客人。

”我换上统一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衫,领口系着一个蹩脚的蝴蝶结。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但眼里的骄纵和不可一世,已经被一层冰冷的漠然所取代。【沈乔,

你现在就是个服务生。忘了你以前是谁。】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遍地警告。

工作比我想象的更累。端盘子,送酒,清理客人留下的狼藉。我需要时刻弯着腰,

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对每一个客人说“您好”。在这里,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A37。开工第一天,我就遇到了不想见的人。傅斯年。他被一群人簇拥着,

大摇大摆地走进会所,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隔壁卡座送酒的我。他的脚步顿住了,

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我假装没看见他,放下酒水,转身就要走。“站住。

”傅斯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脚步一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脸上挂起职业化的微笑:“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傅斯年身边的几个人都认出了我,

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和嘲讽。“我没看错吧?这不是沈大少爷吗?”“沈乔,

你居然真的来这种地方上班了?你不是很清高吗?”傅斯年没有笑,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晦暗不明。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沈乔,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故意来这种地方,

故意穿成这样,想给谁看?”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我皱了皱眉,试图挣脱。“先生,

请您放手。”“放手?”傅斯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让我放手?”他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他指尖晃动。

“把这杯酒喝了,”他把酒杯递到我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就放过你。

”我看着那杯酒,又看看他。我知道,他想看我低头,想看我屈服。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胸口那团火又开始烧了起来。我没有接那杯酒。我只是看着傅斯年,

一字一顿地问:“如果我不喝呢?”“不喝?”傅斯年冷笑一声,

猛地将那杯酒从我的头顶淋了下来。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脸颊滑落,

浸湿了我的白衬衫,狼狈不堪。周围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声。“哈哈哈!斯年,干得漂亮!

”“看他那样子,像不像一只落汤鸡?”我闭上眼,任由那些酒液滴落。

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冷静,沈乔,冷静。你现在跟他硬碰硬,

只会吃亏。我睁开眼,眼底已经一片清明。我没有发怒,也没有争辩,

只是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瓶还没开封的轩尼诗,动作优雅地启开。然后,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走到傅斯年面前。“你……”傅斯年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警惕地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一个灿烂到晃眼,却不达眼底的笑。下一秒,我举起酒瓶,

将那整瓶金黄色的液体,从他那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上,一滴不剩地,全部浇了下去。

“礼尚往来。”我说。第四章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目瞪口呆地看着傅斯年。昂贵的酒液顺着他错愕的脸颊滑落,滴在他名牌衬衫上,

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他整个人都湿透了,狼狈得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狗。傅斯年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青。

“沈……乔……”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那双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我把空酒瓶随手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傅少爷,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更开了,“这酒的味道,还喜欢吗?”“**找死!

”傅斯年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朝我砸了过来。我没有躲。我知道我躲不开。我也没想躲。

就在傅斯年的拳头即将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刻,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会所的保安。“傅少爷,请您冷静。”保安队长面无表情地说,“我们老板交代过,

‘夜色’禁止斗殴。”“滚开!”傅斯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试图甩开保安的钳制,

“今天谁也别想拦我!我非要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傅少,

”我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湿透的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在别人的地盘上闹事,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传出去,别人只会说,

傅家少爷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傅斯年的动作猛地一僵。他恶狠狠地瞪着我,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好,

好得很。”傅斯年挣开保安的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沈乔,你有种。

你给我等着。”他撂下狠话,转身就走。他那群跟班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保安队长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人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后背,已经是一片冰凉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

我赌的就是傅斯年那可笑的自尊心。我赌赢了。但我也知道,这只是开始。经理很快就来了,

脸色难看得像是死了爹。“A37!你被解雇了!马上给我滚!”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傅家少爷!我想死也别拉上我!”我没有争辩,

默默地脱下身上的马甲,递给他。“工资。”我说。“还想要工资?你给我惹了这么**烦,

我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经理一把挥开我的手。我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我今天工作了五个小时,按照约定,你应该付我五百块。”我平静地说,“如果你不给,

我现在就报警。顺便告诉警察,你们这里有客人聚众闹事,还涉嫌人身攻击。

”经理的脸色变了变。“夜色”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打交道。他死死地瞪着我,

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大钞,狠狠摔在我脸上。“滚!赶紧给我滚!”我弯腰,

一张一张地把钱捡起来,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然后,我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出“夜色”的后门,**在冰冷的墙上,终于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头顶淋下的红酒,

让我本就有些发烧的身体更加难受。**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头痛欲裂。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我费力地抬起头。

逆着光,我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顾言。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

晦暗不明。我以为他会像傅斯年一样,说些什么来羞辱我。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然后,他蹲下身,向我伸出手。他的手指很长,

骨节分明,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起来。”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淡,

却似乎没有了在顾家时的那种冰冷。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动。【他在可怜我?

还是又想玩什么新花样?】我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我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墙,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不着你假好心。”我冷冷地说。顾言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我,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竟然从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受伤?

错觉。一定是错觉。第五章我没再理会顾言,转身就想走。“你去哪儿?”他突然开口问。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跟你有什么关系?”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到顾言捂着嘴,清瘦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我这才想起,资料上说,这位真少爷身体不好,常年泡在药罐子里。【活该。

】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他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放下手时,

我眼尖地瞥见他掌心一抹刺目的红。他咳血了。顾言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口袋。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沙哑:“你发烧了。”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我说了,

不关你的事。”我厌烦地皱起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人。“跟我走。

”他却不依不饶,甚至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像一块冰,

透过薄薄的衬衫,那股寒意直往我骨头里钻。我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猛地甩开他。

“顾言,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终于忍不住,冲他低吼,“看我笑话?看我有多惨?

你不是已经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吗!还不够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后巷里回荡,

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委屈。顾言被我吼得愣住了。他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我没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你没有?”我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你没有把我赶出家门?你没有停掉我所有的卡?你没有让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话?顾言,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我看着恶心!”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向他。

也扎向我自己。顾言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在微微颤抖。他看着我,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痛苦,仿佛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痛不欲生。

“我不是……”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我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属于你的东西?”我笑得更讽刺了,

“那你现在拿到了,可以滚了吗?离我远一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就走。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脑子越来越昏沉,

脚步也越来越虚浮。最后,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在我倒下的前一秒,

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冷的雪松香味。那是陆景深身上的味道。怎么可能。

他不是应该跟在顾言身边吗?……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我动了动,发现手背上扎着针,

正在输液。“你醒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朗而熟悉的脸。

季明尘。当红影帝,也是我曾经在一次宴会上,随手帮过的一个小透明。

那时候他被一个油腻的投资人灌酒,我正好路过,看不顺眼,就替他解了围。我没想到,

他居然还记得我。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这是哪里?”我开口,嗓子干得冒烟。

“我的公寓。”季明尘递过来一杯温水,“你晕倒在路边,我正好路过。”我接过水,

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谢谢。”“不用客气。”季明尘笑了笑,那笑容像春风一样温暖,

“我才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这个圈子淘汰了。”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当初帮他,不过是心血来潮。没想到他会记到现在。“你……”季明尘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和关切,“你还好吗?我听说顾家的事了。”“我没事。”我淡淡地说。

“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先住在这里。”他说,“我最近要去外地拍戏,

这里大部分时间都空着。”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有些复杂。在我众叛亲离的时候,

向我伸出援手的,居然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而那些我曾经以为最亲近的人,

却恨不得将我踩进泥里。何其讽刺。“为什么帮我?”我问。季明尘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因为你是个好人。”好人?我自嘲地勾了勾唇。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第六章我最终还是在季明尘的公寓住了下来。

不是因为我相信他,而是因为我别无选择。我需要一个地方养好身体,

然后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季明尘真的很忙,安顿好我之后,第二天就飞去了外地。

他给我留了钥匙和一张银行卡,说里面的钱不多,让我先用着。我看着那张卡,久久没有动。

我沈乔,从不欠人情。尤其是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情。高烧退去后,我开始在网上找工作。

但事情并不顺利。我的名字“沈乔”,在那个圈子里已经臭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被顾家赶出来的冒牌货。没有一家像样的公司肯要我。

我只能找一些不需要身份背景的零工。送外卖,发传单,去工地搬砖。只要能挣钱,

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大少爷,如今穿着廉价的T恤,

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为了几十块钱的日薪汗流浃背。辛苦吗?当然辛苦。

手上的水泡磨破了,又长出新的,最后变成一层厚厚的茧。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这种踏实感,是过去十八年从未有过的。这天,

我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已经是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季明尘的公寓楼下,

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景深。他靠在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旁,依旧是那身笔挺的西装,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融入夜色。他看到我,掐灭了手里的烟,朝我走来。“沈少爷。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他是顾言的人。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顾先生让我来接您。

”陆景深言简意赅。“顾先生?”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哪个顾先生?我不认识。

”陆景深没有因为我的无礼而动怒,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递过来一个文件袋。

“这是顾老先生留给您的东西。”顾老先生。我的爷爷。那个唯一真心疼爱我,

却在我十八岁生日前夕,因为心脏病突发而去世的老人。我的心猛地一颤,伸手接过文件袋。

袋子不厚,里面只有一份文件和一把钥匙。是一份股权**协议。

爷爷把他名下百分之十的顾氏集团股份,留给了我。

还有一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地段的公寓钥匙。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原来,

爷爷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孙子,但他还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了我。

我死死攥着那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我抬起头,

声音沙哑地问陆景深。“老先生的遗嘱交代,这份文件,必须在您真正独立,

不再依靠顾家之后,才能交给您。”陆景深回答。不再依靠顾家……我明白了。

爷爷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成长。“顾言知道吗?”我问。“知道。”陆景深顿了顿,

补充道,“这份遗嘱,是在认回顾先生之后,老先生重新立的。顾先生也在场。

”我的心一沉。顾言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却眼睁睁看着我被赶出顾家,流落街头,

受尽羞辱。他就是在等。等我走投无路,等我狼狈不堪,等我彻底被踩进泥里,

再把这份东西施舍给我。他想看的,不是我独立,而是我的笑话。何其歹毒的心思!

“东西我收下了。”我把文件袋收好,冷冷地看着陆景深,“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他的目的达到了。我沈乔,现在确实很狼狈。”“但是,”我话锋一转,

眼神里射出冰冷的恨意,“也请你转告他,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

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公寓大楼。陆景深没有跟上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

第七章我搬进了爷爷留给我的公寓。顶层复式,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房子。可如今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