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凡。
在今天之前,我的人生是一片灰暗。
我住在城中村最破旧的巷子里,每天为了三餐奔波,吃过馊掉的饭菜,穿过垃圾堆里捡来的衣服。
我以为我是个孤儿。
直到今天,我二十五岁生日。
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巷口,和我那漏雨的铁皮屋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车上走下来一对男女,衣着华贵,气质雍容。
他们自称是我的父母。
“儿子,祝贺你!二十年的考验,你通过了!”我那个所谓的父亲,**,满脸红光地宣布,仿佛在宣告一件伟大的艺术品终于完成。
我手里还攥着那个冰冷干硬的馒头,那是便利店打折处理的,我今天的生日晚餐。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那辆在破旧巷子里闪闪发光的车。
考验?
什么考验,需要用我二十年的饥饿和寒冷来完成?
我那个所谓的母亲,王丽华,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手上那颗鸽子蛋大的钻戒,在昏暗的路灯下,刺痛了我的眼睛。
“凡凡,跟我们回家吧,家里给你准备了生日宴,我们陈家的百亿家产,以后都是你的。”她的语气充满了施舍和理所当然。
百亿家产。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冻得通红、满是裂口的手,又看看他们光鲜亮丽的样子。
原来我二十五年的苦难,只是他们设计的一场游戏。
一场为了看看他们儿子心性如何的,该死的考验。
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头顶,炸得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气到极致,反而发出的冷笑。
“考验?”我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你们管这叫考验?”
我扬起手里的馒头。
“你们知道我有多久没吃过一顿热饭了吗?”
“你们知道冬天没有暖气,我是怎么一夜一夜熬过来的吗?”
“你们知道我被人骂野种,被人当狗一样使唤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眉头紧锁:“男子汉大丈夫,吃这点苦算什么?我们这是在磨练你的意志!你看,你现在不是很好吗?坚韧,独立!”
“很好?”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很好?”
我指着自己的心脏,一字一顿地问:“你们挖开这里看看,它还是不是热的!”
王丽华的脸色也变了,她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陈凡!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现在考验结束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别耍你那套穷酸脾气了!”
穷酸脾气。
哈哈哈。
哈哈哈!
原来我二十五年来活下去的挣扎,在他们眼里,只是穷酸脾气。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
他们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停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对于我这个“底层人”的轻视和戒备。
“百亿家产,是吗?”我轻声问。
**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没错。只要你跟我们回去,认祖归宗,这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们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说着,递过来一份烫金的文件,上面“股权**协议”几个字格外醒目。
多么大的诱惑。
对于三天前的我来说,这简直是天降横财,是能让我立刻跪下磕头的恩赐。
但现在,它只让我觉得恶心。
我接过了那份文件。
**和王丽华的脸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他们以为,我也和他们一样,是金钱的奴隶。
然后,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把那份价值百亿的文件,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你!”**气得浑身发抖。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王丽华尖叫起来。
我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你们的考验,我收到了。”
“现在,轮到我的考验开始了。”
“从今天起,你们陈家所拥有的一切,我会一样一样地,全部拿回来。”
“不是凭你们的施舍。”
“而是凭我的掠夺。”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那间破旧的出租屋,将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重重关上。
门外,是他们气急败坏的咒骂。
门内,我拿出一部藏在床板下,看似破旧,却能连接全球最顶级秘密网络的老式手机。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王。”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
“老鹰,”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游戏结束了。”
“动用‘**’计划所有资金,我要在三天之内,成为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另外,查一下我那个所谓的弟弟,陈宇,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