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张伟当着全班的面，绘声绘色地描述，说亲眼看见我凌晨衣衫不整，
哭着从辅导员陈浪的宿舍跑出来。我去找辅导员辟谣，他却皱着眉，让我别上纲上线，
说这样反而显得我们真有什么。再次被张伟和一群人堵在食堂门口，起哄让我讲讲细节时，
我笑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头承认：“对，我被他侵犯了！”在死寂中，
我拨通报警电话，然后把手机递到张伟面前，笑得灿烂：“警察同志，就是他，
他可以给我作证！”第一章食堂里嘈杂的人声，像一锅煮沸的烂粥。而我，
就是被丢进这锅粥里的一块冰。“林舟，你就别装了！我都看见了！”张伟的声音不大不小，
却精准地穿透所有噪音，刺进我的耳膜。他和他那几个跟班，把我堵在座位上，
脸上是那种混合着猥琐和兴奋的表情。“看见什么了？”我没抬头，
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米饭，一粒，又一粒。“看见你凌晨三点，
衣衫不整地从陈老师宿舍里哭着跑出来！啧啧，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周围几桌的人都投来探究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展览台上。血液“轰”的一下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我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呵，傻X。
】【就凭你这猪脑子，也配编排我？】我缓缓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张伟，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我那天是去找陈老师请假，家里出了点急事，情绪不好，所以哭了。
跟你想的那些龌龊事，没半点关系。”“请假？谁请假凌晨三点去男老师宿舍？你骗鬼呢！
”张伟一脸“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得意，“大家评评理，这合理吗？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我懂了。他们不需要真相，
他们只需要一个可以用来消遣和**羞辱的“故事”。而我，就是故事的女主角。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我懒得跟你废话。”我拨开他，径直朝着食堂外走去。身后，
张伟的声音更加张狂：“跑什么啊？心虚了？林舟，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挺清纯的，
背地里玩得这么花啊！”我没有回头。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
几乎要灼穿我的五脏六腑。但我知道，跟这种人纠缠，只会让他更兴奋。唯一的办法，
是找到谣言的另一个核心人物——辅导员，陈浪。让他亲口澄清，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浪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林舟同学，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我压着火，
把食堂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陈老师，现在谣言传得非常难听，
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名誉和正常生活了。我希望您能出面，帮我澄清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听到他那边似乎有女人的笑声。“林舟啊，
”陈浪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这种事，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是真的。
”“嘴长在人家身上，你管不住的。随他们去说吧，过两天有新的八卦，这事就过去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陈老师，这不是普通的八卦，这是造谣！是诽谤！
张伟说得有鼻子有眼，很多人都信了！”“哎呀，你这同学怎么这么较真呢？
”陈浪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这么上纲上线，别人还真以为咱们有什么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行了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清者自清？好一个清者自清。他怕的不是谣言，
他怕的是“上纲上线”会把他自己牵扯进去，影响他的声誉。我的名誉，我的痛苦，
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原来，在这场风暴里，我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也好。
既然你们都不想体面。那我就掀了桌子，谁也别想吃这顿饭。第二章第二天，
谣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校园论坛的匿名版块，
一个标题被顶得老高——【扒一扒外语系某清纯玉女和辅导员的二三事】。
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的描述都指向我和陈浪。下面的回复不堪入目，
各种肮脏的猜测和编排，甚至有人P了我的照片。我面无表情地滑着手机，
把那些恶毒的言论和ID一个个截图保存。很好。都别想跑。中午，
我故意绕路去了人最多的一食堂。果不其然，刚打好饭，张伟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
又凑了上来。这一次，他身边的人更多了。他把我堵在取餐口，声音扬得更高，
像是要进行一场公开审判。“林舟，昨天跑那么快干嘛？今天全校都知道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实交代，你和陈老师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他答应给你保研了吗？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食堂的经理和服务员也皱着眉看着这边，却没人上前制止。
我看着张伟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蠢货，你以为这是你的舞台？
】【不，这是我为你选的刑场。】我没有像昨天那样愤怒，也没有争辩。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对。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说得没错。”张伟愣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和质问，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嘴角的弧度越发诡异。
“我不仅和他睡了。”“我，是被他侵犯的。”“轰！”人群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表情从看戏的八卦，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骇然。张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掏出手机，
按下了三个数字。然后，我打开免提，把手机递到张伟的嘴边。
清脆的接线员声音响彻整个食堂：“喂，您好，110报警中心。
”我看着张伟惊恐到扭曲的脸，笑得无比灿烂，声音却冷得像冰。“喂，警察同志，
我要报警。”“我被我们学校的辅导员陈浪，**了。”我顿了顿，另一只手猛地指向张伟，
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他！”“他可以给我作证，他亲眼看见的！
”第三章整个食堂死一般地寂静。只有手机免提里传出的，
报警中心接线员冷静而严肃的声音。“女士，请您确认一下您刚才所说的内容，
您被辅导员侵犯，并且这位先生是目击证人，是吗？”张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汗水像溪流一样从他额头淌下。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戏谑和猥琐，而是纯粹的、极致的恐惧。他想后退，
却被我死死地盯着，动弹不得。“是的，我确认。”我对着手机，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现在就在学校一食堂，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好的，请您和证人待在原地，不要离开，
我们马上出警！”电话挂断。我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消失。
周围的人群“嗡”地一声散开，仿佛我是什么瘟疫，每个人都远远地躲开，生怕被牵连。
但他们的手机却都举了起来，摄像头像一个个黑洞，对准了我和抖如筛糠的张伟。
“林……林舟……”张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疯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那是开玩笑的！”“开玩笑？”我冷笑一声，逼近他，
“你当着全校的面，说得有鼻子有眼，现在跟我说是开玩笑？”“张伟，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承认吗？”“现在我承认了，还帮你找来了警察，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你可一定要把当时看到的‘梨花带雨’的场景，
原原本本地告诉警察叔叔。”“不……不是的……我乱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伟彻底崩溃了，他想跑，腿却软得像面条，一**瘫坐在地上。那狼狈的样子，
和他刚才的嚣张气焰，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不到十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名警察快步走进食堂，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们身上。“谁报的警？”“我。
”我举起手。警察的目光落在我身旁瘫软的张伟身上，又看了看周围举着手机的学生，
皱起了眉。“你就是报案人林舟？这位是……证人？”“对。”我点头，“他叫张伟，
他说他亲眼看见我被侵犯后，从辅导员宿舍跑出来。”警察的表情严肃起来，
蹲下身看着张伟：“他说的是真的吗？”“不是！不是我！我瞎编的！我跟他开玩笑的！
”张伟几乎是哭喊着否认，语无伦次，“警察叔叔，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是她……是她疯了！”“先别激动。”警察站起身，“既然报了案，就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
把事情说清楚。”“报案人，证人，都一起走。”我平静地点点头。
张伟则被另一个警察从地上架了起来，他面如死灰，双腿还在发软。
在全食堂师生震惊、恐惧、复杂的目光中，我们被带上了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
我透过车窗，看到了闻讯赶来的辅导员陈浪。他站在人群外，脸色煞白，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慌。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我这个他眼中“较真”“上纲上线”的学生，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把他拉下水。
我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陈老师，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派出所里，冷白色的灯光照得人无所遁形。我和张伟被分开在两个不同的房间做笔录。
给我做笔录的是一位看起来很干练的女警，她递给我一杯热水，语气温和。“同学，
你别紧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我捧着水杯，将事情的起因，从张伟如何造谣，
到我找陈浪求助被拒，再到今天在食堂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当然，
我隐去了自己是故意激化矛盾，引张伟上钩的部分。在我的叙述里，
我是一个不堪受辱、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抓住“目击证人”这根救命稻草，
鼓起勇气报警的可怜受害者。女警听完，眉头紧锁，眼神里流露出同情。“也就是说，
关于你被侵犯这件事，目前唯一的‘证据’，就是张伟的‘目击证词’？”我点点头，
眼眶适时地红了，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是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到处说他看见了，我想，只有警察能还我一个公道。”女警叹了口气，在本子上记录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之前带队的男警察走了进来，对女警摇了摇头。“那小子全招了，
说都是他自己瞎编的，为了在同学面前吹牛，博眼球。”“他还说，是林舟同学故意承认，
然后报警陷害他。”女警看向我，眼神复杂。我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地哭泣。“他当然不会承认了……他怕担责任……”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学校领导的中年男人，
陪着一脸焦急的陈浪走了进来。“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一进门，
陈浪就急切地开口，他甚至不敢看我，只是对着警察解释。“林舟是我们学校很优秀的学生，
就是性格有点内向敏感。张伟那孩子平时嘴巴是碎了点，但就是同学之间开个玩笑，
没恶意的。”他把事情轻描淡写地定义为“玩笑”和“敏感”。“陈老师。”我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找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现在，
你的学生因为‘开玩笑’进了警察局，你还觉得是小事吗？”陈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旁边的校领导连忙打圆场：“警察同志，您看，
这事能不能就在我们学校内部处理？毕竟传出去对学生和老师的名誉都不好。
我们一定会严肃批评教育他们。”男警察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位老师，
现在不是你们学校内部处理的问题。我们接到的是刑事案件的报案，一切都要按程序走。
而且，这位张伟同学的行为，已经涉嫌诽”邦，如果林舟同学要追究，他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诽谤？”校领导和陈浪都愣住了。“没错。”男警察的声音掷地有声，
“网络和公共场合散布谣言，造成严重后果的，就是诽“邦。”听到这里，我一直悬着的心，
终于落回了实处。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目光在陈浪和校领导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警察身上。“警察叔叔，我不接受和解。
”“我需要一个公道。”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在陈浪和校领导震惊的目光中，我平静地报出了一串号码。
“麻烦您，帮我打给我小姨，她叫顾燕京。”第五章“顾燕京？
”给我做笔录的女警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些耳熟。而一旁的陈浪和校领导，
则完全没把这个名字放在心上，只当是我随便找的什么亲戚。陈浪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不屑。
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没什么背景、只能靠撒泼打滚来博取同情的普通学生。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我接过手机，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和委屈。“小姨，
我……我在警察局。”“我被人欺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后，
一个冷静、干练，却又带着一丝冰冷怒意的女声传来。“哪个区，哪个派出所，待在那别动，
我马上到。”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有最直接的行动。这就是我的小姨，顾燕京。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还给女警。审讯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陈浪和校领导交换了一个眼色，
似乎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校领导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打官腔：“林舟同学，
不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你小姨来了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最后还是要学校出面调解。
你现在撤案，我们保证，一定让张伟给你公开道歉，并且给你记一个大功作为补偿，
你看怎么样？”【补偿？】【用一个毫无意义的大功，来换我的名誉和清白？】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只是摇头，一言不发。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涌了进来。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七厘米高跟鞋，
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如刀的女人，在一男一女两个助手的陪同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股凌厉瞬间化为心疼。“舟舟，
没事吧？”“小姨！”我站起来，朝她走去。她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别怕，小姨来了。”这一刻，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懈下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这不是演戏，而是劫后余生的真实反应。“顾……顾女士？
”一直沉默的男警察突然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震惊。顾燕京这才把目光转向他，
微微颔首：“李队长，好久不见。”被称作李队长的男警察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
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您……您真的是顾大状？！”“不败神话”顾燕京？！
“顾大状”三个字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陈浪和那位校领导脸上的不屑和轻慢，
瞬间变成了呆滞和恐慌。他们不是法律圈的人，但“顾燕京”这个名字，在整个京市，
几乎是如雷贯耳。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级律师，
是无数次把不可能的案子打赢的“不败神话”。传闻她收费高到离谱，而且从不接小案子。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会是这个他们眼中的普通女学生的小姨，
并且为了这点“小事”亲自赶到派出所！陈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开始哆嗦，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铁板。而是一座，
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冰山。第六章顾燕京没有理会已经石化的陈浪和校领导，
她径直走到李队长面前，语气专业而冰冷。“李队，我是林舟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