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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呢！”
周婷尖叫道：“输了就是输了！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瑞瑞自己同意的！”
“嫂子，你现在拿银行卡说事，是想耍赖吗？”
崔丽丽立刻跟上，表情严肃：“就是！小敏，做人可不能这么耍赖皮！”
“说好了愿赌服输，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当妈的，更应该给孩子做个榜样！”
“游戏是瑞瑞玩的，账就得认！你现在扯什么你的卡我的卡，没意思了啊！”
周崎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道：“徐敏！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不就是三千万吗！你非要揪着这点事不放，让全家人都过不好这个年是不是？！”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我：“你们徐家缺这点钱吗？！啊？！”
“你们徐家是家大业大，可你嫁给我这么多年了，你为我们周家想过多少？！”
婆婆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立刻声援儿子，唾沫星子飞溅：“就是！你身为我们周家的儿媳妇，你的一切都是周家的！”
“你和我儿子结婚这么多年，防他跟防贼一样！”
“还有你大哥大嫂！他们每年在外面东奔西跑，给人打工看脸色，多不容易！”
“你当弟妹的，就在你们公司里，给他们安排个清闲又钱多的位置，怎么了？”
这一连串的指责，劈头盖脸朝我袭来。
我站在原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怀里，瑞瑞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把脸死死埋着，不敢抬头。
原来如此。
我将目光转向周崎。
这个与我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我的声音很轻：“周崎，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周崎被我平静的目光看得怔了一下。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胸膛一挺，梗着脖子：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怎么了？！”
他眼睛发红地瞪着我：“你们徐家就你一个女儿！徐氏集团以后不都是你的？！”
“那你的是谁的？是我的！是瑞瑞的！我们才是一家人！”
他终于把藏在心里多年的话吼了出来。
“这些年来，我说了多少次！我想去徐氏上班！”
“你们徐家，根本就没把我当自己人！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喘着粗气：“我每天在那个破公司，被领导呼来喝去！”
“我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为了点业绩求爷爷告奶奶！你看不见吗？你体谅过我吗？！”
“你有那么大的家业，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全家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可你宁愿看着你大哥大嫂在外面吃苦，看着你老公在外面受气，也不肯帮一把！”
“徐敏，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周崎吼完了，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电视里不合时宜的欢乐歌舞。
崔丽丽和周峰眼神闪烁。
既有些快意，又有些忐忑。
婆婆拍着胸口，老泪纵横：“我的儿啊！你受委屈了！妈知道你不容易......”
周婷则站在一旁，眼睛亮得惊人。
我静静地看着周崎，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他的委屈，他的不满，他的野心，他的......理所当然。
这三千万的游戏，不过是一个拙劣的试探。
他们真正想要的，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