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绝啼,朕要把这江山抢回来精选章节

小说:冷宫绝啼,朕要把这江山抢回来 作者:女娲娘娘1 更新时间:2026-02-28

他终于坐上了那个位置,用我亲手为他铺就的白骨阶梯。

我成了他江山稳固的最后一块垫脚石,被废黜,被囚禁。他日日来看我,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姜雪,你求我。”他掐着我的下颌,呼吸滚烫,“求我,朕就让你活得像个人。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爱他入骨的女人,以为我会在绝望中匍匐在他脚下。他甚至亲手喂我饭,

在我拒绝时,又发了疯地砸了满屋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看我!”他嘶吼着,

眼里的血丝比殿外的红墙还刺眼。他说他恨我,恨我曾是高高在上的女帝,

恨我给予他的一切都是施舍。可每到深夜,他却又会悄悄潜入我的寝宫,在我床边坐到天明,

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他不知道,那碗他亲手端来的“安神汤”,我早就换了。

他更不知道,那个守在殿外,像石头一样沉默的禁军统领,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他以为这盘棋他赢了。可他忘了,这棋盘,本就是我造的。1我重生了。

在冯辞亲手为我端来的那杯毒酒,灼穿我喉咙的同一刻。睁开眼,还是这间冷宫。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和灰尘混合的霉味。窗外,是深秋的雨,淅淅沥沥,

敲在碎裂的瓦片上,像是为我上一世的愚蠢奏响的哀乐。“陛下。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冯辞。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那颜色刺得我眼睛生疼。

曾几何时,这身衣袍,是我亲手为他披上的。我以女子之身登基,平定四方,却为了他,

甘愿退位,扶他为帝,我只做他的摄政王。结果,他登基的第一件事,

就是联合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朝臣,罗列我三大罪状,将我这个“前任女帝”,

打入了这史上最荒唐的冷宫。我撑着身子,从冰冷的木板床上坐起来。骨头缝里都是寒气。

“冯辞。”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他一步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手里端着食盒。雨水打湿了他的龙袍下摆,他毫不在意。那张曾让我痴迷的脸,

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虚伪和可憎。“姜雪,你该叫我什么?”他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我扯了扯嘴角。“陛下。”他满意了,

挥了挥手,让太监把饭菜摆在旁边一张破旧的桌子上。三菜一汤。都是我从前最爱吃的。

“过来,吃饭。”他命令道。我没动。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也不催。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最后,还是他先失了耐心。他走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李姜雪,别给脸不要脸。

”他把我拽到桌边,按在凳子上。“吃。”我看着桌上的饭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一世,

我就是这样,被他囚禁在这里,日复一日地折磨。他看着我从一个骄傲的女帝,

变成一个疯疯癫癲的弃妇。最后,在我生辰那天,他亲手给我端来一杯毒酒。“姜雪,

黄泉路上,别忘了是我送你的。”他的声音,还回响在我耳边。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没有味道。冯辞就坐在我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痛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好吃吗?”他问。

我点点头。“好吃,就多吃点。”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剔掉了里面所有的刺。动作熟练得,

仿佛我们还是从前。我差点笑出声。这个人,真是疯了。是他亲手把我推下地狱,

现在又来扮演什么深情角色?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他没走。就那么坐在我对面,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打量我。“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忽然开口。

我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以前的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哭,在闹,

在骂我狼心狗肺。”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怎么,想通了?准备摇尾乞怜,

求我放过你?”我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求你?”我慢慢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冯辞,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你废了我,囚禁我,不就是想看我卑微的样子吗?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你看到了。”我收回手,转身走回床边,躺下,

用背对着他。“你可以滚了。”身后,是长久的沉默。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

扎在我的背上。许久,我听到他起身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直到殿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我才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与虎谋皮,每一步都不能错。冯辞,这一世,我们慢慢玩。2接下来的几天,冯辞没有再来。

冷宫的生活,和前世一模一样。送来的饭菜,馊的。盖的被子,薄得像纸,还带着一股霉味。

管事的太监叫王顺,是冯辞身边的心腹,对我极尽苛待。我毫不在意。这些,

我早就经历过一次了。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联系上一个人。燕魄。我的禁军统领。

上一世,冯辞带人逼宫时,是他,带着手下三百禁军,挡在我的寝宫外,战至最后一刻。

我被押赴冷宫的路上,看到了他的尸体,浑身是血,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刀。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像个影子一样的男人,才是我最忠诚的守护者。

可笑我前世,竟从未给过他一个好脸色。我必须找到他。他是我的第一步棋。

机会在第五天来了。那天,王顺照例来“请安”,话里话外都是羞辱。“哟,

这不是咱们的前女帝陛下吗?怎么,这馊饭还吃得惯?”他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笑。

我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王顺。”“奴才在呢。”“我饿了。”我说,

“我要吃桂花糕,御膳房刚出炉的。”王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陛下,

您怕是还没睡醒吧?这里是冷宫,不是你的紫宸殿!”“我要见燕魄。”我打断他,

“让他来见我。”王顺的脸色沉了下来。“燕统领日理万机,哪有空见您这种废帝。

”“你去告诉他,”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就说,‘青霜’断了。”青霜,

是燕魄的佩刀。也是我当年,亲手赐给他的。我知道,他一定会懂。王顺将信将疑地走了。

我安静地等待着。我赌,燕魄还活着。我赌,冯辞还需要他来掌控禁军,暂时不会动他。

一个时辰后,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

身姿笔挺如松,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和紧抿的薄唇。是燕魄。

他没死。我的心,猛地安定下来。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臣,参见陛下。”他的声音,

低沉,沙哑,像磨砂的玉石。我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起来吧。”“谢陛下。

”他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看我。“刀,怎么会断?”他问。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青霜”是玄铁所铸,削铁如泥,不可能断。我说它断了,就代表我遇到了生死危机。

“冯辞要杀我。”我直截了当地说。燕魄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面具下的那双眼睛,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杀意。“他敢!”“他当然敢。”我自嘲地笑了笑,“他现在是皇帝,

有什么不敢的?”“臣,即刻带您杀出去!”“不行。”我摇头,“外面都是他的人,

我们出不去的。”“那……”“燕魄,”我看着他,认真地问,“你,还认我这个陛下吗?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单膝跪地。“臣的命,是陛下给的。此生,只效忠陛下一人。

”“好。”我走下床,扶起他。“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陛下请讲。”“第一,

从今天起,冷宫的守卫,必须换成你的人。”“第二,帮我送一封信出去,交给户部侍郎,

张谦。”“第三,”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帮我找一种药。”“什么药?

”“一种能让人假死的药。”燕魄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陛下,不可!

”“这是唯一的办法。”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冯辞不会让我活太久的,

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金蝉脱壳。”燕魄沉默了。我能看到他藏在面具下的挣扎和痛苦。

“我知道这很难。”我放缓了声音,“但我只能信你。”许久,他终于抬起头。“臣,遵旨。

”三个字,重若千钧。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棋,走对了。燕魄离开后,冷宫的生活,

悄然发生了变化。送来的饭菜,不再是馊的。被子,也换成了干净柔软的。

王顺虽然依旧嚣张,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他知道,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欺辱的废帝了。因为,我有了一把刀。一把叫燕魄的,最锋利的刀。

3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表面上疯疯癫癫,时而哭时而笑,

把一个失势后精神失常的废帝扮演得淋漓尽致。冯辞又来了几次。每一次,

他都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他似乎很享受我现在的样子,又似乎……很失望。有一次,

他看到我在地上捡拾枯叶,嘴里念念有词,他走过来,一脚踩住我的手。“李姜雪,

你就这么点出息?”我抬起头,痴痴地看着他笑。“你是谁呀?长得真好看。

”他被我噎了一下,脸色铁青。“我是谁?我是你的男人!是大业的皇帝!”“皇帝?

”我歪着头,一脸天真,“皇帝是什么?可以吃吗?”他气得拂袖而去。我知道,我的表演,

成功骗过了他。一个疯子,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他会慢慢放松警惕。而我,就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在半个月后到来。那天,燕魄照例来给我送饭。他从食盒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陛下,药找到了。”我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此药服下后,

一个时辰内,会呈现假死之态,呼吸心跳全无,与死人无异。药效,可持续十二个时辰。

”燕魄低声解释,“十二个时辰后,必须服用解药,否则,便会真的……回天乏术。

”他把另一包药粉递给我。“这是解药。”我点点头,将药收好。“张谦那边,有回信吗?

”张谦,户部侍郎,是我当年一手提拔的寒门子弟,也是我埋在朝堂上的一枚暗棋。

“张大人说,一切已安排妥当。”“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就是冯辞。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赐死”我的契机。我开始变本加厉地“发疯”。

我撕毁了宫里所有能撕的东西,包括冯辞赏赐给我的衣物。我用木炭在墙上画满了他的小像,

然后用簪子一下一下地划烂。王顺来呵斥我,我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朝他砸了过去。事情,

很快就传到了冯辞的耳朵里。那天晚上,他来了。他一脚踹开殿门,浑身都散发着戾气。

他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和墙上被划得面目全非的他的画像。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李姜死!”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咬牙切齿,“你就这么恨我?”我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头,

瑟瑟发抖。“别过来……别过来……你是坏人……”“坏人?”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迫使我抬起头,“是我把你从一个无名公主,扶上女帝之位的!是我让你拥有一切的!

你竟然说我是坏人?”他的力气很大,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我没有挣扎,

只是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我要回家……我不要当皇帝……我要阿爹阿娘……”我哭喊着,像个无助的孩子。

冯辞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和痛苦。“你……”“够了!

”他猛地甩开我,后退了两步。“李姜雪,你疯了,你彻底疯了。”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眼神变得冰冷而绝望。“来人。”两个侍卫从殿外走进来。“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废帝李氏,疯癫成性,秽乱宫闱,不堪为天下表率。着,

赐白绫一条,保留全尸,厚葬于皇陵之外。”终于。我等到了。我趴在地上,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冯辞,你亲手把我送上了死路。也亲手,

给了我一条生路。当晚,王顺带着两个太监,拿着白绫,走进了冷宫。他看着我,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陛下,上路吧。”我没有反抗,平静地站起来。在他们动手之前,

我说我想喝口水。王顺不耐烦地让人给我倒了杯水。我背对着他们,将瓷瓶里的药,

倒入了水中。然后,一饮而尽。白绫,套上了我的脖子。窒息的感觉传来。我闭上眼,

任由身体坠入黑暗。在我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到,燕魄的身影,出现在了殿门口。

4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口棺材里。四周一片漆黑,空气稀薄,带着棺木的朽气。

我没有慌。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摸索着,从怀里掏出解药的纸包,倒进嘴里。

药粉很苦,但我强迫自己咽了下去。很快,身体的僵硬感渐渐褪去,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我用力推了推棺材盖。很重。但留了一丝缝隙。是燕魄做的。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猛地将棺盖推开一条更大的缝。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我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是深夜。

一轮弯月挂在天上,清冷的月光洒下来。我看到了站在棺材旁边的人。燕魄。

他还是那身玄色劲装,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看到我坐起来,他的身体,

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下。“陛下。”“我没死。”我说。“嗯。”他朝我伸出手。

我搭着他的手,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双脚落地的瞬间,我才发现,这里是乱葬岗。周围,

是东倒西歪的墓碑和荒草。“我们现在在哪?”“城外,乱葬岗。”燕魄回答,

“奉‘陛下’的旨意,废帝之棺,不得入皇陵,只能抛尸于此。”我冷笑一声。冯辞,

做得真绝。也好。从此,世上再无废帝李姜雪。只有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

“张谦呢?”我问。“在前面的破庙里等您。”燕魄从旁边拿起一个包袱递给我。

里面是一套干净的粗布男装,还有一些干粮和碎银。我快速换好衣服,将头发束起,

用一块布巾包住。对着水洼照了照,镜子里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郎,

丝毫看不出从前的影子。“走吧。”我和燕魄,一前一后,朝破庙走去。庙里,生着一堆火。

一个中年文士,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是张谦。看到我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跪下。

“臣,参见陛下!”“张爱卿,快快请起。”我扶起他,“以后,不必再行此大礼。

”张谦激动得热泪盈眶。“陛下,您受苦了!”“都过去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

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京城的局势如何?”张谦擦了擦眼泪,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回陛下,

自从您‘驾崩’之后,冯辞……不,那逆贼,便开始大肆清除异己。

朝中凡是念及您旧恩的老臣,不是被罢官,就是被寻了由头下狱。如今的朝堂,

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冯辞根基尚浅,必须用雷霆手段,

才能坐稳皇位。“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都准备好了。

”张谦从怀里掏出一叠纸,“这是京城所有忠于您的官员名单,

以及……冯贼安插在各处的眼线。另外,您要的宅子,也已经备好,就在城南的青柳巷,

绝对安全。”我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很好。虽然被清洗了一批,但我的势力,还在。

“张爱卿,你做得很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接下来,”我看着跳动的火光,

眼神变得幽深,“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张谦不解。“对,等。”我看向燕魄,

“我要你,继续留在他身边。”燕魄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抗拒。“陛下,

臣……”“这是命令。”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禁军统领,是他最信任的刀。

只有你在他身边,我才能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也只有你,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燕魄沉默了。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残忍。让他去效忠自己的仇人,无异于凌迟。

“燕魄,”我放缓了声音,“委屈你了。”他身体一震,缓缓跪下。“臣,万死不辞。

”我点点头。“张谦,你的任务,就是利用你的职位,联络名单上的官员,让他们暂时隐忍,

保存实力。同时,帮我收集冯辞的所有罪证,尤其是……他当初是如何与北狄勾结,

才顺利逼宫的证据。”“臣,遵旨!”“好了。”我站起身,“天快亮了,你们都回去吧。

记住,从今天起,你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们。”张谦和燕魄,同时对着我,深深一拜。

“恭送陛下。”他们离开后,破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庙门口,

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冯辞,我回来了。你准备好,迎接我的复仇了吗?

5我在青柳巷的宅子里住了下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二进院子,不大,但很清静。

邻里都是些寻常百姓,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住进了一个“死人”。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叫“阿姜”。对外,我是个来京城投奔亲戚不遇,暂时在此落脚的病弱少年。日子,

过得平淡而规律。我每日养身体,看书,下棋。前世为了当一个好皇帝,我耗尽了心血,

身体早就亏空了。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调养。燕魄和张谦,每隔十天,

会通过秘密渠道,给我送来京城的消息。冯辞登基后,改国号为“昌”,

意图开创一个属于他的盛世。他废除了我当年推行的几项新政,

重用那些曾经被我打压的世家大族。朝堂之上,乌烟瘴气。百姓之中,怨声载道。

我看着密信上的内容,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冯辞,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他有野心,有手段,却没有格局,没有胸襟。

他能夺走我的江山,却守不住。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有些意外。这个宅子,除了送菜的婆婆,从没有人来过。我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大哥哥,

我娘让我送来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我认得她,是隔壁王铁匠家的女儿,叫妞妞。

“谢谢你。”我接过碗,碗还是温的。“我娘说,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我笑了笑,

摸了摸她的头。“替我谢谢你娘。”吃着甜糯的汤圆,我的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原来,寻常百姓家的生活,是这个样子的。下午,我出门去买些笔墨。这是我来到这里后,

第一次上街。街上很热闹,人来人往。我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路过一家酒楼时,

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听说了吗?新皇下旨,要为先帝,就是那位女帝,

建一座衣冠冢呢。”“真的假的?他不是恨毒了那位女帝吗?

还把人家的棺材都扔到乱葬岗去了。”“谁知道呢。帝王心,海底针啊。我听说,

新皇自从女帝‘驾崩’后,就没再笑过,夜夜宿在女帝从前的寝宫里。”“啧啧,这叫什么?

相爱相杀?”我停下脚步,站在酒楼门口,听着里面的议论,只觉得无比讽刺。冯辞,

你又在演哪一出?演给天下人看你的深情吗?你不觉得恶心吗?我转身,快步离开。

我怕我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冲进去,撕烂那些人的嘴。回到宅子,我心烦意乱,

第一次失眠了。午夜梦回,全是前世的血腥。冯辞端着毒酒,笑着对我说:“姜雪,

下去陪他们吧。”燕魄浑身是血,倒在我的面前。“陛下,快走……”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一身冷汗。我走到院子里,想吹吹冷风,让自己清醒一下。却看到,一个黑影,

静静地立在墙角。我心里一惊,抓起身边的木棍。“谁?”黑影转过身,走到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