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的婚车停在酒店门口,吉时已到,新娘却死活不下车。这一路过五关斩六将,
红包发了八万八,就在我要牵她手的那一刻,她那最好的闺蜜苏娇拦在了车门前。「陈宇,
这就是你的诚意?要想婉婉下车,还得再拿十万『下车礼』。拿不出来,这婚就别结了,
让婉婉跟我们回去!」林婉坐在车里,穿着我花费重金定制的秀禾服,妆容精致,
却眼神冷漠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待宰的冤大头。我看着周围亲戚看戏的眼神,
看着父母急得满头大汗去凑钱的卑微模样。那一刻,我点了根烟,
冲着司机挥了挥手:「调头,送客,这婚,我不结了。」
01.最后的稻草车窗外的鞭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味混杂着廉价香水的味道,
直往我鼻子里钻。我的手心里全是汗,这不仅是因为八月酷暑的燥热,
更是因为此刻胶着的局面。婚车队已经在酒店门口堵了整整二十分钟。
后面被堵住的路人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此起彼伏的滴滴声像是在嘲笑这场闹剧。
我站在主婚车的车门旁,维持着半弯腰去牵新娘的姿势,
脊背却因为长时间的僵持而开始发酸。车门半开着,苏娇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那里,
脸上挂着那种特有的、带着几分刻薄和算计的笑容。她今天穿着一身喧宾夺主的低胸伴娘服,
手里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眼神里满是挑衅。「陈宇,我都说了,这是规矩。」
苏娇的声音尖细,穿透力极强,足以让周围围观的宾客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婉婉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美人,你就这么把人娶走了?
这一路上的红包给的抠抠搜搜的,现在到了最后一步,十万块的下车礼,那是对婉婉的尊重。
你不会连这点钱都不舍得吧?」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苏娇,彩礼三十八万,三金五金我都买齐了,
上车礼也给了六万六。这十万下车礼,之前流程里根本没谈过。我现在身上没带现金,
能不能先让婉婉下车?吉时马上就过了。」我说着,看向坐在车里的林婉。她今天真的很美,
那身金线刺绣的秀禾服是我托人从苏绣大师那里定做的,花了我也将近五万块。此刻,
她端坐在那里,手里捧着寓意平安的苹果,眼神却并没有看向我,
而是低头把玩着刚做好的美甲。「婉婉。」我喊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爸妈都在里面等着呢,别让他们着急,行吗?」林婉终于抬起头,却不是看我,
而是看向了苏娇。苏娇立刻接收到了信号,冷笑了一声:「陈宇,你少拿长辈来压人。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爱不爱婉婉?爱她,这十万块钱你就该痛痛快快地拿出来!
现在手机转账那么方便,别跟我哭穷。你那个创业公司不是刚融了资吗?
十万块对你来说算个屁啊!」「那是公司的钱,不是我的!」我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周围的议论声大了起来。「这新娘子怎么回事啊?都到门口了还坐地起价?」「就是啊,
老陈家这儿子够厚道了,这女方太作了吧。」「嘘,小点声,听说这伴娘是新娘最好的闺蜜,
新娘什么都听她的。」我看见站在酒店台阶上的父母,正一脸焦急地往这边张望。
母亲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此刻因为焦急和羞愧涨得通红。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转身就要去翻包,甚至拉着父亲的手,似乎在商量着要把养老的卡拿出来。那一瞬间,
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生疼。为了这场婚礼,为了满足林婉所谓的「仪式感」
和「面子」,我已经掏空了自己这几年的积蓄,
父母更是拿出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帮我买房、装修。甚至就在昨天晚上,
林婉还在因为婚庆用的鲜花不是进口的厄瓜多尔玫瑰而跟我闹脾气,哄到半夜才好。
我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婉,声音有些沙哑:「婉婉,这也是你的意思吗?如果不给这十万,
你就不下车?」林婉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娇软,
却说着最冷酷的话:「陈宇,娇娇是为了我好。她说得对,
男人在婚前如果不付出足够的代价,婚后是不会珍惜的。这十万块钱,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你给不给吧?」苏娇在旁边插话:「就是!连十万块都不肯出,还说什么爱她一辈子?婉婉,
我就说这男人靠不住,咱们走!」她作势要关车门。林婉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只是用一种带着审视和等待的眼神看着我。她在等我妥协。就像过去的三年里,每一次争吵,
每一次她无理取闹,每一次苏娇从中作梗,最后都是我低头,我道歉,我买单。
在她们的剧本里,我陈宇就是个没有底线的舔狗,只要她们稍微给点脸色,
我就得摇着尾巴凑上去。可是这一次,
看着不远处佝偻着背、正在为了我的面子四处借钱的父母。
我听到了自己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崩」地一声,断了。所有的爱意,所有的期待,
在那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裸的现实和冰冷的厌恶。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抽出了一根。手有点抖,但我还是点燃了它。尼古丁的味道冲进肺里,带来一阵辛辣的痛感,
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缭绕的烟雾,
看着车里那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她好陌生,陌生到让我觉得恶心。「好。」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苏娇眼睛一亮,以为我答应了,
立刻把收款码怼到了我脸上:「这就对了嘛!赶紧扫,扫完背婉婉下车!」
我没有看那个二维码,而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那是给主婚车司机的信号。司机是我表弟,
从小跟我混到大,机灵得很。他虽然惊讶,但看到我那个决绝的手势,立刻明白了什么。
「陈宇,你干什么?」苏娇愣了一下。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车门的位置,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坐在车上,那就坐个够吧。」
我指了指大路的方向,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掷地有声。「调头。送客。这婚,我不结了。
」02.最昂贵的答谢宴苏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就像是一张面具突然裂开,
露出了底下惊愕而滑稽的表情。林婉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苹果「骨碌」
一声滚落在车厢地毯上。「陈宇!你说什么?你疯了吗?!」林婉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个突然失控的怪物。「我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鞋尖狠狠碾灭。「林婉,我们在一起三年。
这三年,我自问对你掏心掏肺。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不敢给你摘月亮。你家装修我出钱,
你弟弟买车我付首付,你闺蜜过生日都要我送包。我都忍了,因为我觉得只要结婚了,
我们就是一家人。」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娇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但我错了。在你心里,
我从来不是家人,我就是个随时可以提款的自动取款机,
是个为了面子可以任由你们践踏尊严的软柿子。但这十万块,不是钱的问题,
是你有没有把我当人看的问题。」「我爸妈在那边,为了这十万块,正在给亲戚打电话借钱!
林婉,你回头看看,那是我爸妈!也是你未来的公婆!你怎么忍心?」
林婉下意识地往酒店台阶上看去,正好看到我母亲抹着眼泪,被父亲搀扶着,
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这边。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心虚,
但很快就被恼羞成怒所取代。苏娇反应过来,立马开启了泼妇骂街模式:「陈宇!你个渣男!
你想悔婚?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婉婉多没面子?你今天要是敢让车走,以后你跪着求我们婉婉,
她都不会回头!」「求?」我轻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苏娇,你搞错了一件事。
以前我低头,是因为我珍惜这段感情。现在我不稀罕了,你以为你是谁?
你也配对我指手画脚?」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直接对着表弟吼了一声:「开车!
送她们回娘家!油费算我的!」表弟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轰下去,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苏娇吓得尖叫一声,差点被带倒,狼狈地往后跳开。婚车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在酒店门口的大广场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头,绝尘而去。
只留下林婉透过后车窗那张惊恐、错愕、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的脸。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轰」地一声,人群炸开了锅。所有的宾客都目瞪口呆,
谁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新郎在婚礼现场,直接把新娘打包退货了。我转身,
大步走向台阶上的父母。每走一步,我心里的沉重就卸下一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那是把腐烂的伤口彻底剜去后的痛快。
「小宇……这……这怎么弄啊?」母亲颤抖着手抓住我的胳膊,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亲戚朋友都来了,这……这让人家看笑话啊!」父亲虽然没说话,但脸色铁青,
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我扶住母亲,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
声音坚定而温柔:「妈,不丢人。娶个祖宗回来供着,那才叫丢人。今天这婚不结了,
但这饭,咱们得吃。」我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大步走上舞台。原本喜庆的婚礼舞台,
此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台下的宾客们停止了议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有同情,
有看戏,也有疑惑。「各位亲朋好友,各位长辈,兄弟姐妹们。」我的声音通过音响,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很抱歉,今天的婚礼取消了。」台下一片哗然。我抬手压了压,
继续说道:「因为在刚刚,新娘一方临时要求加价十万下车礼,否则不下车。
我陈宇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懂得两个字——尊重。婚姻是结两姓之好,不是做买卖,
更不是趁火打劫。既然女方觉得我不配,那我也就不高攀了。」「但是!」话锋一转,
我提高了音量,「大家大老远赶来,这份情谊我陈宇记在心里。今天这顿饭,照吃!酒,
照喝!原本的婚宴,改成我陈宇的单身答谢宴!感谢大家多年来对我和我父母的照顾。
大家吃好喝好,算我赔罪!」说完,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短暂的沉默后,
台下不知道是谁先带头鼓掌,紧接着,掌声雷动。「好!有骨气!」「这才是爷们儿!」
「陈宇,叔支持你!这种媳妇不能要!」我直起身,看着台下那些真诚的面孔,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就在这时,我看到宴会厅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喧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我的备用西装外套,
目光穿过人群,稳稳地落在我的身上。是许清。我的合伙人,
也是这几年来一直默默陪我创业的战友。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看到我看过去,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举起手里的酒杯,遥遥对我敬了一下。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这乱糟糟的世界,好像终于清静了。03.迟来的疯狂宴席进行到一半,
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林婉。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
专心地给每一桌长辈敬酒。这是我这几年来喝得最痛快的一次酒。
不用担心喝多了回去被林婉骂,不用看苏娇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
不用小心翼翼地讨好任何人。直到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我才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感觉酒精的后劲上来了,头有点昏沉。许清递给我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顺手接过了我手里有些褶皱的西装外套。「喝点,解酒。」她的声音清冷好听,
像山涧里的泉水。「谢谢。」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
「今天让你看笑话了。」「这不算笑话,这是止损。」许清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优雅,「按照投资回报率来看,你今天做了一个非常英明的决定。
那个项目(指林婉),不仅没有增值空间,还是个无底洞。及时割肉,是明智之举。」
我忍不住笑了:「你能不能别三句话不离本行?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项目。」「在我眼里,
消耗你情绪和价值的人,就是不良资产。」许清淡淡地说道,「对了,
你的手机震动了四十五分钟,共有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十二条微信。建议你处理一下,
免得对方报警。」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婉婉」两个字,还有几条微信弹窗。
林婉:【陈宇,你死哪去了?你真的把车开走了?】林婉:【你是不是个男人?
这么点小事你至于吗?】林婉:【我现在在高速路口,司机把我扔下了!你赶紧来接我!
】林婉:【陈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现在过来跪下认错,我就原谅你,
婚礼还能补办!】看着这些字眼,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想笑。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以为这是像以前一样的「情侣吵架」,
只要她施舍一点「原谅」,我就该感激涕零。我直接拨了回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那头传来林婉气急败坏的吼声,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和车流声。「陈宇!你**!
你竟然敢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在哪?苏娇都气哭了!」「林婉。」我打断了她的咆哮,
语气平静,「我们在哪里?我们在结束。」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更尖锐的声音:「你说什么?结束?你为了十万块钱要跟我分手?
我们三年的感情就值十万块?」「不是十万块的问题。」我耐着性子,
也是最后一次跟她讲道理,「是你让我在我父母亲朋面前颜面扫地,
是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林婉,我累了,不想伺候了。」「你……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不懂事?」林婉似乎难以置信,「以前你也这样啊,以前你怎么都能忍?
为什么今天就不行?」是啊,为什么以前能忍?大概是因为以前虽然累,
但我以为那是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可今天苏娇那副吃定我的嘴脸,
还有林婉你那冷漠的眼神,让我看清了终点不是幸福,而是奴役。「因为以前我爱你,
所以我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利。」我淡淡地说,「但现在,我不爱了,这权利我收回了。」
「你不爱了?」林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带着一丝恐慌,「陈宇,你别后悔!
你今天要是敢不来接我,我们全家都不会放过你!我弟弟会打死你的!」「随便。」
我不等她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接着是微信,拉黑。
苏娇的号码,拉黑。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许清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我处理完,她才开口:「干净利落。不过,
后续的麻烦可能会不少。毕竟,彩礼还在她手里。」我揉了揉眉心:「彩礼三十八万,
按照法律规定,没领证没同居,或者婚前给付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应该返还。
我们虽然领了证,但还没共同生活,而且今天这事儿闹得这么大,我有把握拿回来。」是的,
我们一个月前领了证。这也是林婉她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她们觉得证都领了,
我陈宇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不掉了。可惜,她们不懂法,更不懂绝望后的男人有多狠。
「需要法务介入吗?」许清问,「公司的王律师擅长打经济纠纷,
让他客串一下离婚官司也不是不行。」我看着许清,心里涌起一股感激。无论什么时候,
她总是这么靠谱,永远站在我身后,递给我最需要的武器。「暂时不用,先礼后兵。」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不过,王律师的联系方式你先推给我备用。接下来的仗,
可能比创业还难打。」04.清算与切割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宿醉的头痛中,
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不,那是砸门声。「陈宇!你给我滚出来!
躲在里面装死是不是?」是林婉弟弟林豪的声音,
还夹杂着她母亲尖锐的哭喊声:「杀千刀的陈宇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把我女儿扔在半路上,这还让人怎么活啊!」我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这家人,
来得真够快的。我起身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但眼神坚毅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打开门,门口站着乌泱泱一群人。林婉、林豪、林母,还有苏娇,
甚至还带了几个看着像地痞流氓的亲戚。林婉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
身上的秀禾服还没换,皱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她眼里的委屈瞬间变成了怨毒。「陈宇!」她冲上来就想打我。我侧身一让,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甩开:「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你还敢躲?」
林豪手里拎着根棒球棍,指着我的鼻子,「昨天把我姐扔高速上,今天我就废了你!」
「这里是高档小区,到处都是监控。」我指了指走廊上的摄像头,神色镇定,
「你这一棍子下去,那就是入室行凶,故意伤害。林豪,你刚出来没多久吧?想二进宫?」
林豪的手僵住了,他是有前科的,打架斗殴进去过半年,最怕警察。林母见硬的不行,
立马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嚎丧:「没天理啊!陈宇你这个陈世美!睡了我女儿就不认账了!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那个开公司的陈总,始乱终弃啊!」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
指指点点。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最后一丝情分也烟消云散。「阿姨,别演了。」
我从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摔在林母面前,「这是这三年来,我给林婉花的每一笔钱的账单。
大到彩礼装修,小到红包转账,每一笔都有记录。」「彩礼三十八万,三金五万,
改口费两万,再加上这三年帮林豪还赌债、给您买保险、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
总共六十七万。」我盯着林婉惨白的脸,一字一顿:「我们虽然领了证,
但一直没有共同生活。根据最新的司法解释,彩礼应当返还。至于恋爱期间的正常消费,
我不追究。但这三十八万彩礼和五万三金,必须一分不少地退给我。否则,法院见。」
「你……你竟然记账?」林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竟然都在算计?」「这不是算计,这是备份。」我冷笑,「林婉,
自从苏娇教你第一次跟我提分手要挟买包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没想到,真用上了。」
苏娇在旁边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着说:「陈宇,你是不是男人?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
再说了,婉婉跟你领了证,就是你老婆,你的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苏娇,
你是个法盲就闭嘴。」我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婚前财产公证我虽然没做,
但转账记录注明了『彩礼』用途。而且,是谁教唆林婉临时加价的?
昨天的婚礼录像我都保存了,你要是想火,我可以送你上热搜。」听到「录像」和「热搜」,
苏娇终于慌了。她是个小网红,平时靠在网上发些毒鸡汤吸粉,最怕人设崩塌。「婉婉,
我们走!」苏娇拉着林婉就要走,「别跟这种抠门男废话,我们去找律师!」
林婉被拉着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我。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后悔,还有一丝不甘。
「陈宇,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婉,
爱是消耗品。是你亲手把它耗尽了。」她们狼狈地离开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抽干。但这只是开始。我知道,以苏娇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定会利用舆论来攻击我。但我不在乎。我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05.舆论的反扑不出我所料,当天晚上,本地的几个大V账号和短视频平台上,
就开始流传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视频里,
是我在婚礼现场挥手让婚车调头、扔下新娘扬长而去的画面。
配文极具煽动性:【渣男新郎婚礼现场悔婚,将怀孕新娘扔在高速,只因不想给下车红包!
】更有苏娇的小号在下面带节奏:【我是伴娘,我可以作证!新郎平时就抠抠搜搜,
这新娘都怀孕两个月了,他还因为几万块钱彩礼闹这一出,简直不是人!】「怀孕?」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词条,我气极反笑。林婉怀没怀孕,我能不知道?我们虽然领了证,
但她一直以「要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为由拒绝同房。我尊重她,忍了三年。现在倒好,
这成了她们攻击我的武器,还给我扣了一顶「抛妻弃子」的帽子。
公司的公关部经理老张急匆匆地跑进我办公室:「陈总,不好了!公司的官微下面被冲了!
全是骂您的,还有人说要**咱们的产品。甚至有几个合作方打电话来询问情况,
暗示要暂停合作。」这就是网络暴力的力量。不需要真相,只需要情绪。许清跟着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平板,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是目前的舆论走势图。」
她把平板放在我桌上,「对方买了水军,节奏带得很专业。显然,
那个叫苏娇的背后有MCN机构在操作。」我看了一眼数据,全网阅读量已经破千万,
评论区全是「渣男去死」、「心疼**姐」的言论。「陈宇,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冷处理,
或者发声明道歉,平息事态。」老张擦着汗建议道,「毕竟咱们公司刚融资,
经不起这种负面新闻的折腾。」「道歉?」我抬起头,眼神锐利,「我没做错,
为什么要道歉?一旦道歉,就坐实了渣男的罪名,这辈子都洗不清。」「那怎么办?硬刚吗?
」老张有些犹豫。「当然是硬刚。」许清替我回答了,「而且,要刚得漂亮。」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我:「这是昨天婚礼现场的全程录像,
包括车内的行车记录仪视频,音频非常清晰。还有,我查到了苏娇那个账号背后的营销公司,
以及她之前靠类似手段敲诈前男友的黑料。」我惊讶地看着许清:「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从你昨天说『不结了』的那一刻起。」许清微微一笑,「作为合伙人,
我要确保公司的CEO没有后顾之忧。作为……朋友,我不想看你被人泼脏水。」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坚定,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包容。我心里一暖,
接过U盘,紧握在手里。「好。」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
「既然她们想玩大的,那我们就陪她们玩到底。老张,准备开发布会。许清,帮我联系法务,
我要起诉苏娇诽谤,以及林婉骗婚!」「骗婚?」老张愣了一下。「对。」我转过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她说怀孕了,那就去做亲子鉴定。如果没有孩子,
或者孩子不是我的,那就是欺诈。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06.绝地反击发布会定在第二天下午。在此之前,我没有发任何声明,
任由舆论发酵到顶点。林婉和苏娇以为我怕了,在网上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开启了直播卖惨。
直播间里,林婉哭得梨花带雨,苏娇在旁边义愤填膺地控诉我的「十大罪状」,
礼物刷得飞起。下午三点,发布会准时开始。媒体记者把会议室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对着我,一个个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过来。「陈先生,
请问您真的抛弃了怀孕的妻子吗?」「陈先生,对于网上说的您家暴、抠门,您有什么解释?
」我坐在主席台上,神色淡然。许清坐在我旁边,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气场全开。「各位,
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问。」我打开麦克风,声音沉稳,「我不喜欢废话,大家请看大屏幕。」
身后的LED大屏亮起,开始播放那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视频里,
苏娇嚣张的嘴脸、林婉冷漠的眼神、那句「十万块是你对我的态度」,
以及我父母在寒风中焦急借钱的画面,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特别是苏娇那句「你那个创业公司不是刚融了资吗?十万块对你来说算个屁啊!」,
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记者们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紧接着,
屏幕上放出了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那是我上午刚通过关系,
调取的林婉在半年前的体检报告,显示她有严重的输卵管堵塞,自然受孕几率极低。
虽然这有点侵犯隐私的嫌疑,但在她们造谣我「抛妻弃子」的时刻,这是最有力的自卫武器。
「这是林婉女士半年前的体检报告。」我指着屏幕,「她说怀了我的孩子?好,我当场承诺,
只要她敢去公立三甲医院做检查,证明她现在怀孕了,且孩子是我的,我陈宇净身出户,
公司股份全给她!」全场死寂。我知道,林婉不敢。那个所谓的「怀孕」,
不过是苏娇教她用来道德绑架我的谎言。最后,许清站了起来,按下了PPT的最后一页。
那是苏娇的小号在粉丝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哈哈,那个傻X男的,肯定会给钱的。
等拿到十万块,我们去欧洲旅游!】【婉婉就是太听话了,男人就得**,不让他出血,
他不知道疼。】【放心,只要我们咬死他抛弃孕妇,舆论肯定站在我们这边,
到时候让他赔个几百万精神损失费!】这些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