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办公室里的“扩音器”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综合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像极了朱亮那张阴阳怪气的脸,总在明晃晃的地方,搅和出一地鸡毛。七点五十五分,
姜玉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闯进办公室,手里的豆浆还冒着热气,
肩上的黑色双肩包甩到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半秒,
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风声都清晰了几分。“玉姐,早啊!
”邻座的小姑娘林晓怯生生地打招呼,眼睛却瞟了一眼斜对角的朱亮。姜玉扯了扯嘴角,
算是回应,伸手去开电脑主机,眼角的余光瞥见朱亮正捧着个保温杯,凑在老会计张姐耳边,
嘴巴一张一合,那幅度,活像村口嚼舌根的老母鸡。“……你是不知道,
昨儿我瞅见市场部那谁,跟一个男的在商场搂搂抱抱,
不是她老公……”朱亮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半个办公室的人听见,末了还不忘加一句,
“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个分寸。”张姐一边织着毛衣,一边点头,
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可不是嘛,世风日下啊……”姜玉“啪”地一声合上抽屉,
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跳。朱亮闻声,转过头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小玉来啦?
今天这身衣服挺显身材啊,就是颜色深了点,跟你这火爆脾气似的,压不住。”这话一出,
办公室里几个爱看热闹的人都憋着笑。姜玉是什么人?综合办公室出了名的泼辣,
一米七五的大高个,性子烈得像炮仗,一点就着,关键是,她不光敢吵,还占理,
嘴皮子利索得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透亮的。但姜玉今儿没搭理他,她心里门儿清,
朱亮就是故意的,你越搭理,他越来劲。这种人,就是靠着嚼舌根刷存在感,
办公室里的家长里短、谁跟谁闹矛盾、谁家婆媳不和,经他那张嘴一加工,能传遍整个公司,
添油加醋的本事,比写小说的都厉害。朱亮见姜玉没接茬,有点没趣,
又转回去跟张姐念叨:“对了张姐,昨儿姜玉下班走得那叫一个急,我猜啊,
准是跟她老公吵架了,你看她那脸色,跟锅底似的……”“朱亮。
”姜玉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气,“我昨天下班走得急,
是去给我妈买降压药,她老人家高血压犯了,在医院输液。怎么,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
是打算替我尽孝,还是想跟我妈聊聊,你每天在办公室编排别人的那些‘丰功伟绩’?
”朱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我……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姜玉挑眉,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米七五的身高,配上那双恨天高,愣是把朱亮压得矮了半截,
“朱亮,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办公室是上班的地方,不是你家炕头,别逮着谁就嚼舌根。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把楼下的垃圾桶倒了,或者把会议室的桌子擦了,
别在这儿浪费空气。”张姐手里的毛衣针停了,尴尬地咳嗽两声:“小玉啊,
小朱也是无心之过……”“无心之过?”姜玉冷笑一声,“张姐,
他这‘无心之过’都快把全公司的人编排遍了。前儿说行政部李姐抠门,
给员工发福利抠抠搜搜;上周说技术部小王学历造假,
靠着关系进来的;大上周还说咱们部门经理跟副总走得近,有猫腻。他这嘴,
是镶了钻还是怎么着?这么能叭叭?”朱亮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手指着姜玉,
气得直哆嗦:“姜玉!你别太过分!我……我那是关心同事!”“关心?
”姜玉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朱亮,吓得朱亮往后缩了缩,“关心同事就是背后说人坏话?
关心同事就是把别人的私事当谈资?我看你是闲出屁来了!”林晓在旁边看得大气不敢出,
心里却偷偷给姜玉竖大拇指。整个办公室,也就姜玉敢这么怼朱亮,其他人要么是怕得罪人,
要么是懒得搭理,任由朱亮在办公室里兴风作浪。这场小风波,
以朱亮灰溜溜地拿着保温杯去接水告终。姜玉坐回椅子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她算是看明白了,对付朱亮这种人,不能忍,
越忍他越蹬鼻子上脸。只是,姜玉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朱亮这人,记仇得很,
被她这么当众怼了一顿,心里的小九九,早就翻江倒海了。第二章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朱亮蔫了两天,办公室里总算清净了些。姜玉以为他是学乖了,没想到,
这老小子是在憋大招。周三上午,部门开例会,经理布置下周的任务,
要做一个年度客户满意度的调研,需要两个人一组,分工合作。姜玉正琢磨着跟林晓一组,
毕竟小姑娘手脚麻利,人也踏实,就听见朱亮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经理,我觉得啊,
这种调研工作,得派细心的人去,有些人性子太急,毛毛躁躁的,别到时候把数据搞错了,
耽误公司大事。”这话里的意思,谁听不出来?姜玉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戳在笔记本上,
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她抬眼看向朱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等经理说话,
先开了口:“朱亮说得对,这种活儿,确实得细心的人来干。不过我觉得,细心不代表磨叽,
有些人啊,倒是细心,每天盯着别人的私事,记得比谁都清楚,让他干点正经活儿,
就推三阻四,磨磨蹭蹭。”经理清了清嗓子,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争了。姜玉,
你跟朱亮一组吧,姜玉性子急,执行力强,朱亮心思细,正好互补。
”姜玉差点没把手里的笔扔出去。跟朱亮一组?那不是羊入虎口,自找罪受吗?她刚想反驳,
就看见朱亮冲她挤眉弄眼,那得意的样子,像偷到鸡的黄鼠狼。姜玉咬了咬牙,行,
不就是一组吗?谁怕谁!散会后,朱亮凑到姜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姜玉嫌恶地躲开。
“小玉啊,咱俩一组,你可得多担待点,我这人吧,就是嘴碎,但心眼不坏。
”朱亮嬉皮笑脸地说。“少来这套。”姜玉冷冷地说,“分工表我下午发你邮箱,
你负责收集客户资料,我负责做调研问卷和数据分析,别到时候你资料收集不全,耽误进度。
”“放心放心!”朱亮拍着胸脯保证,“保证完成任务!”姜玉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果不其然,三天后,姜玉催他要客户资料,他支支吾吾地说:“哎呀,小玉,真是不好意思,
我昨儿加班整理资料,不小心把U盘弄丢了,
里面的资料全没了……”姜玉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指着朱亮的鼻子:“朱亮!
你是不是故意的?U盘丢了?你怎么不说你脑子丢了?”办公室里的人又开始看热闹,
朱亮一脸委屈,眼眶都红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小玉,你别这么凶嘛,我知道你着急,
可我也没办法啊,要不……要不我重新收集?就是得耽误两天……”“耽误两天?
”姜玉气笑了,“后天就要交初稿!你耽误得起吗?
”“那……那怎么办啊……”朱亮耷拉着脑袋,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旁边的张姐又开始劝:“小玉啊,别生气,小朱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们俩一起重新收集?
”姜玉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朱亮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她着急,让她出丑。行,
重新收集是吧?没问题。她转身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
朱亮以为她妥协了,得意地挑了挑眉,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玩手机。可他没想到,
姜玉压根没打算跟他一起收集资料。她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客户资料这种东西,
她早就留了一手。当初经理把客户名单发下来的时候,她就备份了一份,存在云盘里,
就是怕出什么幺蛾子。两个小时后,姜玉把一份完整的客户资料甩在朱亮的桌子上:“给,
不用你重新收集了,省得你再丢一次U盘。接下来,你把这些客户的联系方式整理好,
下午五点前给我,要是少一个,你自己跟经理解释去。”朱亮看着那厚厚的一沓资料,
眼睛都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姜玉居然留了后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被姜玉那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下午四点半,朱亮把整理好的联系方式交给姜玉,
姜玉随便翻了两页,就发现了问题——好几个客户的电话号码都写错了,
还有的名字跟公司对不上。“朱亮!”姜玉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你这整理的什么玩意儿?
张总写成李总,电话号码少一位,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进水了?”朱亮凑过来看了看,
脸一白:“我……我看错了……”“看错了?”姜玉把资料摔在他怀里,“现在,立刻,
马上,给我重新整理,一个字都不能错!要是再出错,这活儿你自己干,我直接跟经理说,
你不配跟我一组!”朱亮被她吼得大气不敢出,抱着资料灰溜溜地回去改了。这一次,
他不敢再马虎,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三遍,才敢交给姜玉。姜玉接过资料,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问题了,才开始做调研问卷。她熬了两个通宵,把问卷和数据分析都做完了,
交上去的时候,经理赞不绝口,说这是所有小组里做得最好的一份。朱亮想凑过来邀功,
姜玉直接当着经理的面说:“经理,这次的调研,客户资料是我备份的,问卷是我设计的,
数据分析是我做的,朱亮就负责整理了一下联系方式,还弄错了好几次。
”经理的脸色沉了沉,看了朱亮一眼:“小朱,以后做事上点心。”朱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姜玉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朱亮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可姜玉还是低估了朱亮的厚脸皮。被打脸之后,他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开始在背地里给姜玉使绊子。周五下午,姜玉要去给客户送合同,刚走出公司大门,
就发现自己的车胎瘪了。她蹲下去一看,车胎上扎着一颗钉子,明晃晃的,
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扎的。姜玉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她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