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他给的5千万,花了三年,买他破产(续章)精选章节

小说:我用他给的5千万,花了三年,买他破产 作者:宝财 更新时间:2026-02-28

6跟陈深处理债务的日子,像在布满蛛网的黑暗里穿行。每一份文件,每一次通话,

都可能藏着看不见的线,连着我不知道的陷阱或转机。陆西洲对我,依旧若即若离。

他把一些更棘手,但也更边缘的账款丢给我处理,美其名曰“锻炼”。我知道,他还在观察。

观察我这个“情深义重”归来的旧爱,到底藏着多少本事,又或者,多少异心。

滨江项目的调查像陷入了泥潭,迟迟没有结论。但停工每一天的损失,都是真金白银。

陆氏的资金链,已经绷紧到了极限。我通过陈深,接触到了更多财务细节。

陆西洲私人名下的几处不动产已经悄悄挂牌,但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候,

接盘的人压价压得极狠。几笔关键的短期过桥贷款,还款日迫在眉睫。其中一个债权人,

态度尤其强硬。我在周叙白的远程“指导”下,处理得还算顺利,

暂时用一些非核心资产的抵押和未来部分项目收益的优先权,换取了喘息之机。

陆西洲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次我单独汇报时,他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目光落在我脸上,忽然问:“清辞,你对金融市场,了解多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前……不太懂。”我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文件的一角,

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努力”,“这三年,自己瞎琢磨了一些,也……报过一些网课。

西洲,我知道我懂得少,给你添麻烦了……”我抬起眼,怯生生地看他,

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点点希冀的讨好。陆西洲看了我几秒,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不懂就问陈深。”他最终只是淡淡道,移开了视线,

“下周有个海外矿产项目的初步接洽会,你也跟着去,听听看。”海外矿产项目。

我心里猛地一沉。周叙白提过这个项目,说是陆西洲绝地求生的关键,也是我们计划中,

准备埋下最后一颗致命**的陷阱。陆西洲让我去?是试探,

还是……真的开始给我一点信任?“好。”我压下翻涌的思绪,轻声应下,

脸上是受宠若惊的、单纯的高兴。走出办公室,我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周叙白的加密信息在手机里震动。“项目资料已发你。对方负责人是我们的人,按计划进行。

注意,陆西洲嗅觉很灵,别露馅。”我点开资料。项目位于一个政局不太稳的非洲国家,

但储量诱人,开发前景“看似”广阔。合作方是一家背景干净、但规模不大的新兴矿业公司。

完美得……像个诱饵。我知道,只要陆西洲咬钩,

投入所剩不多的流动资金甚至以陆氏残存信誉担保贷款进入前期开发,

的人就会让这个项目以“不可抗力”(比如当地政策突变、基础设施严重不足)的理由暴雷。

届时,陆西洲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最后资本。一切就都结束了。我的复仇,也将抵达终点。

可为什么,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僵?母亲的主治医生恰好在这时打来电话。“沈**,

配型找到了!对方愿意匿名捐赠,真是万幸!不过手术和后续抗排异费用,

比预估的还要高一些,您看……”钱。又是钱。我捏了捏眉心。“需要多少?我想办法。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医生报了一个数字。

是我目前能动用的、属于“沈清辞”的私人积蓄的将近两倍。周叙白能提供,

但他一定会追问用途。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软肋。正烦躁间,陈深敲门进来,

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沈**,这是陆总吩咐给您的。”他语气平静,“他说,

您最近处理那些债务,辛苦了。这是额外的奖金。”我愣了一下,接过。很沉。打开一看,

是崭新的、一沓沓的现金。数额远超正常奖金范畴,甚至……接近母亲手术费缺口的一半。

“陆总他……怎么突然……”我喉咙发紧。陈深推了推眼镜:“陆总说,

您母亲身体似乎不太好,让您多照顾家里。工作上的事,可以适当放一放。”他传达完,

便离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现金,和那个写着冰冷数字的医生账单。

陆西洲怎么知道我母亲生病?还特意用现金这种方式……是在规避什么?

还是单纯不想留下转账记录?这算什么?打一巴掌(顾晚晴的警告)再给一颗甜枣?

还是……另一种更隐晦的,掌控?心里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还搅动出酸涩难言的滋味。

我把现金收好,连同那复杂的情绪一起,锁进抽屉最深处。项目接洽会的前一天晚上,

我失眠了。脑子里反复出现陆西洲疲惫的侧脸,他撑着额头看文件的样子,

他偶尔看向窗外时,眼底那片化不开的郁色。也出现母亲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的脸。

还有周叙白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清辞,别心软。想想你的孩子。

”那个未曾谋面、早已化作血水与雨水消失的孩子。恨意如潮水般涌上,

瞬间淹没了那一点点可笑的动摇。对。我不能心软。我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

只有我自己知道。第二天,接洽会。我穿着得体的套装,化了精致的淡妆,

跟在陆西洲和陈深身后,走进会议室。对方公司的代表已经到了。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

带着两个助手。一切都很正常。项目介绍,前景分析,合作框架……陆西洲听得非常仔细,

问的问题也直击要害。对方对答如流,准备充分。气氛看似融洽。中途休息时,我去茶水间。

那个中年代表恰好也在。他对我礼貌地点头,趁无人注意,

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Qing**,一切按计划。资料已替换,

风险评估部分做了‘优化’。”是周叙白的人。我几不可查地颔首。回到会议室,

后半程是关于风险部分的讨论。对方展示的PPT上,

当地政策风险、基础设施风险都被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重点突出了“巨大机遇”和“先发优势”。陆西洲看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我坐在他斜后方,

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了什么?会议结束。对方热情地邀请共进晚餐,陆西洲婉拒了。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陆西洲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快到公司时,他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清辞,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我心头一紧,

斟酌着词句:“前景……听起来很好。不过,我对矿业不熟,风险评估方面,

可能还需要更专业的团队深入调研。”很官方的回答,挑不出错。陆西洲睁开眼,

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平静之下,似乎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是啊,风险。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有时候,最大的风险,未必在项目书上。”他说完,便不再开口。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我跟着他下车,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数字缓缓跳动。沉默在蔓延。就在电梯门即将打开的一瞬。陆西洲忽然侧过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像不见底的寒潭。“清辞,”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的叹息,“你回来的时机,

真的太巧了。”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光亮涌了进来。他没有等我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电梯厢里。浑身发凉。(第六章完)7“你回来的时机,

真的太巧了。”这句话,像一枚冰冷的钉子,楔进我的耳膜,钉在我的脊椎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陆西洲那句话,是随口一提,还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让我参与那个矿产项目,是信任的开始,还是请君入瓮的陷阱?每一天,

面对陈深公事公办的脸,面对陆氏越来越压抑绝望的气氛,我都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

脚下是随时可能崩塌的岩石。周叙白催促得更紧了。“清辞,最后一步了。

陆西洲现在就像绷到极限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那个项目,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资料已经准备好了,你想办法,让他在最终投资意向书上签字。”我盯着电脑屏幕上,

周叙白发过来的、那份堪称完美的“风险评估优化版”项目计划书。以及,

一份空白的、只需要陆西洲签名的投资意向书模板。只要签了字,

陆西洲就会调动陆氏最后的流动资金,甚至可能以个人名义进行额外担保。然后,

项目会“恰到好处”地暴雷。陆氏将万劫不复。我的复仇,就完成了。可我的手,

放在鼠标上,却迟迟没有点开那个命名为“终局”的文件夹。抽屉里,

那沓陆西洲给的、用于母亲手术的现金,沉默地存在着,像一个无声的拷问。手机又响了。

是医院。“沈**,捐赠者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手术可以安排在两周后。请您尽快补足费用,

并签署相关文件。”母亲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来,虚弱,但带着希冀:“小辞,

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了……你别太累,妈这里没事……”我捏着电话,指节泛白。“妈,

你放心,钱我马上凑齐。你好好休息。”挂断电话,**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是母亲苍白却带笑的脸。是陆西洲在雨夜递过来的支票。是手术台上冰冷的无影灯。

是这三年每一个咬着牙、流着血汗、把自己变成复仇机器的日夜。

恨意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两条毒蛇,死死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窒息。

我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继续推动计划,彻底毁掉陆西洲,拿到周叙白许诺的巨额报酬,

支付母亲的手术费,然后带着满身疮痍和空洞的胜利,远走他乡。要么……我猛地睁开眼。

不。没有“要么”。这条路,我走了九十九步,不能在这最后一步前功尽弃。

陆西洲给我的那点现金,不过是鳄鱼的眼泪,是掌控人心的把戏。我不能被他迷惑。

深吸一口气,我点开了“终局”文件夹。开始仔细研究那份意向书的每一个条款,

思考如何能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引导陆西洲签下它。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也……更诡异。两天后,陈深突然通知我,晚上陪陆西洲参加一个私人酒会。“很重要,

关系到陆总能否争取到最后一笔关键贷款。对方点名要见陆总……和他的女伴。

”陈深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暗示,“顾**身体不适,陆总的意思,

是您陪同。”我愣住了。陪他参加酒会?以什么身份?女伴?在这种敏感时刻?这不合常理。

陆西洲到底想干什么?晚上,我换上了陈深送来的礼服。一条黑色的、剪裁极简的吊带长裙,

布料顺滑,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也掩盖了我过于纤细的身形,平添了几分冷冽神秘的气质。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幽深,唇色嫣红,不再是模仿顾晚晴的柔弱白花。

而是……更像“Qing”了。陆西洲看到我时,目光停顿了几秒。没有评价,

只是淡淡说了句:“走吧。”酒会在城郊一家隐秘的高级会所。到场的人不多,

但个个身份不俗。陆西洲带着我,周旋其间。他依旧沉稳,言谈得体,

仿佛陆氏的困境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麻烦。但我能感觉到,那些投向他的目光里,

探究多于尊敬,评估多于热络。直到,我们被引到一个安静的露台。等在那里的人,

让我血液几乎瞬间凝固。周叙白。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端着酒杯,靠在栏杆上,

对着城市夜景,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脸上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陆总,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掠过陆西洲,落在我身上,笑意加深,“这位是?”陆西洲侧身,

手极自然地虚扶在我腰后,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姿势。“沈清辞。”他介绍,语气平淡,

“清辞,这位是周叙白,周先生,著名的投资顾问,

也是我们今晚想争取的……潜在合作伙伴。”我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周叙白笑容不变,

伸出手:“沈**,幸会。”我机械地伸手,与他交握。他的指尖冰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度。目光相接的瞬间,我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警告。

他在告诉我,别露馅。可是……陆西洲知道吗?他知道周叙白是谁吗?

知道我和周叙白的关系吗?这个酒会,这个见面,到底是巧合,

还是……“周先生对海外矿业投资,颇有心得。”陆西洲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他拿起侍者递来的酒,语气随意,“我正好有个项目,想请周先生把把关。”周叙白挑眉,

笑容微妙:“哦?陆总说的,莫非是最近在谈的那个非洲项目?巧了,我也有所耳闻。

”他们开始交谈。用的是专业术语,谈论着市场、政策、风险评估。我站在陆西洲身边,

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飘出了躯壳,冷眼旁观着这场荒诞至极的对话。我的复仇导师,

我的合作者,正在和我复仇的目标,谈论着那个即将葬送目标的陷阱项目。而陆西洲,

态度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教”意味。周叙白则侃侃而谈,时而点头,

时而提出“犀利”的“建议”,听起来完全像是一个客观中立的专家。我后背的冷汗,

湿透了礼服的布料。终于,陆西洲接了一个电话,走到一旁。露台上只剩下我和周叙白。

夜风拂过,带着寒意。“精彩吗?”周叙白压低声音,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锐利如刀,

“你的陆总,比我想的难缠。他似乎在怀疑这个项目,也在怀疑……你。

”我喉咙发干:“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周叙白轻笑,抿了一口酒,

“因为游戏的最后,棋手总要亲自下场,看看棋子有没有摆对位置。清辞,你最近,

好像有点犹豫?”“我没有。”我矢口否认。“最好没有。”周叙白凑近了些,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威胁,“别忘了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也别忘了,你母亲的命,

还在我手里。”我猛地抬头看他。他什么意思?“捐赠者那边,我打了招呼。

”周叙白直起身,恢复了疏离的笑容,“手术很顺利,前提是,我们的计划也要很顺利。

清辞,别让我失望,也别……做傻事。”他说完,正好陆西洲接完电话回来。“抱歉,

有点急事。”陆西洲神色如常,“周先生,关于那个项目,我回头让陈深把详细资料发给您,

还请不吝赐教。”“一定。”周叙白举杯致意。酒会结束。回程的车里,陆西洲依旧沉默。

我坐在他旁边,心乱如麻。周叙白的警告,陆西洲反常的举动,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我正要下车。“清辞。”陆西洲叫住我。我回头。昏暗的车厢内,

他的脸半明半暗。“今晚见到周叙白,你觉得他怎么样?”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的心跳如擂鼓。“很……专业。”我勉强回答。陆西洲看了我几秒。然后,

他忽然探身过来。我吓得往后一缩,背脊抵住了车门。他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伸出手,

从我座椅的缝隙里,捡起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纽扣一样的东西。他捏在指尖,

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然后,转向我。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冰冷,

甚至带着点残酷的弧度。“看来,不止我觉得他专业。”他慢条斯理地说,指尖一松。

那个黑色的小东西,“啪”一声,掉在了我腿边的真皮座椅上。是一个微型窃听器。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一片冰凉。

(第七章完)8那个黑色的、纽扣般的窃听器,躺在深色的真皮座椅上,

像个无声的、冰冷的嘲笑。车厢里的空气,凝固成了沉重的实体,

压得我肺里的氧气一丝丝被挤走。陆西洲看着我。不,不是看。是审视,是解剖。

用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锐利得如同手术刀一样的眼睛。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声太大,几乎盖过了心跳。窃听器……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是周叙白的人?为了监听我和陆西洲的谈话?还是……陆西洲自己放的?为了试探我?

又或者,是别人?“我……”我张开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只能徒劳地发出一点气音。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四肢百骸。陆西洲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离我很近,

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一丝烟草苦味的气息。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

那片冰冷的、翻涌的暗流。“怕什么?”他开口,声音很低,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

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胆寒,“清辞,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说,对不对?

”他的目光,从我惨白的脸,缓缓移到我微微颤抖的手上。然后,落回那个窃听器。

“专业设备。”他评价道,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定向收音,

有效距离不远。应该是今晚酒会上,有人趁你不注意放的。”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我紧绷的神经上。“谁……”我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

“谁会这么做?”陆西洲笑了。那笑容很淡,没有温度,甚至带着点玩味。“那得问你了,

清辞。”他身体向后,重新靠回座椅,拉开了距离,但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或者,

问问你那位……‘很专业’的新朋友,周叙白,周先生?”周叙白的名字,

被他用那种平缓的、甚至略带欣赏的语气念出来,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进我的心脏。

他知道!他可能早就知道了!他知道我和周叙白有关系!今晚的酒会,根本就是他设的局!

引我和周叙白在他面前“偶遇”,观察我们的反应,甚至可能……早就发现了这个窃听器!

我就像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在舞台上卖力表演,而观众席上的他,

早已看穿了所有拙劣的戏码,甚至还在我身上发现了别的演员留下的道具!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彻底看穿的恐慌,几乎将我淹没。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指甲陷进肉里,

尖锐的疼痛让我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不能慌。沈清辞,现在慌,就全完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西洲。”我强迫自己抬起头,

眼眶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强撑的镇定而迅速泛红,泪水蓄积,

“周先生……我只是今晚第一次见。这个……这个东西,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放的……你是在怀疑我吗?”我把问题抛了回去,用眼泪和“委屈”做武器。

陆西洲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打我,也不是抓我。而是,

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了那个窃听器。他把它放在掌心,像把玩一件有趣的物事。“怀疑?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飘忽,“清辞,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想,

你为什么会回来。”他的目光不再看我,而是投向车窗外的夜色。“你出现得太巧。

陆氏刚出事,你就带着‘全部积蓄’回来,不求名分,不计代价,只想帮我。”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你处理债务的手段,不像一个只上过网课、自己瞎琢磨的人。

你对那个海外项目的‘不熟’和‘谨慎’,也恰到好处。”我的呼吸几乎停滞。“还有,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锁住我,冰冷,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你母亲病重,

需要大笔手术费,而你‘恰好’在那段时间,处理掉了几笔非常棘手、佣金丰厚的‘私活’。

汇款路径很干净,干净得……像是被人精心处理过。”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沉入无底的冰窟。他什么都知道。他一直在看着我。看着我演戏,看着我挣扎,

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我那可笑的“复仇”。“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