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猛地挥手，直接将那巨大的餐盘里面的钞票、融化的冰水、生鱼片残渣以及一大坨刺鼻的绿芥末，全部扫翻在地！
“想要钱？”
顾怀之指着那堆狼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它像狗一样叼起来。”
“这钱，就是你的。”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顾怀之在等着我发火，等着我像五年前那样，把钱甩在他脸上，大骂他**。
可惜，现在的我，连发火的资格都没有。
安安还在等着我。
今晚子时之前交不上钱，大师就会熄灭长明灯。
我不再犹豫，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满地的碎玻璃上。
膝盖处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一声不吭，低下头一张张叼起那些湿透的纸币。
就在这时，夏之遥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手滑了。”
紧接着，一杯滚烫的热茶泼在了我的脊背上。
此时我身上只挂着几缕遮羞的布条。
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皮肤上，瞬间烫起一片红肿的水泡。
“唔……”
我咬着牙，没有停下动作。
顾怀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厌恶取代。
“苏曼，你真让我恶心。”
“为了钱，你真的什么都能做。”
“现在的你，连以前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我终于叼起起最后一张钱，然后接在手里，在衣服上蹭了蹭上面的鱼骨头。
之后胡乱扯过一块桌布，裹住自己满是伤痕和污秽的身体。
朝着顾怀之深深鞠了一躬。
“谢顾少赏。”
说完，我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厢。
3
我拖着残躯躲进更衣室，哆嗦着从角落的破包里翻出一瓶廉价的止痛片，干咽了三片下去。
药效还没上来，我便急不可耐地开始数钱。
“一千，两千，三千……”
只有四千八。
有一部分钱在冰水里泡烂了，刚才太急，碎在了里面。
“砰！”
更衣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夜总会的经理黑着脸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走到我近前，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苏曼！你个扫把星！”
“顾少是什么人？你也敢惹他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