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女帝姬红妆的专属御医,也是宫里唯一的男人。
把脉一次一千两,针灸一次五千两。
若是需要“贴身推拿”,那就是黄金万两起步。
朝中大臣骂我祸国妖男,说我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我无所谓,数钱数到手抽筋。
直到邻国送来一位绝色质子,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女帝怕新欢吃醋,一纸诏书把我发配到了苦寒的边疆军营。
临行前,我最后一次去给姬红妆请平安脉。
刚到殿门口,就听见那质子酸溜溜地问:
“那姓苏的庸医仗着你的宠爱无法无天,陛下打算何时杀了他?”
“他伺候了您三年,您该不会对他动了真情吧?”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传来女帝慵懒薄凉的笑声:
“不过是个好用的药渣罢了,玩腻了自然就扔了,谈什么真情?”
我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太好了,只是玩玩而已。
要是真让我负责,那这辛辛苦苦掏空的一半国库,岂不是又要变成她的嫁妆还回去了?
2
我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去奔丧。
心里盘算好了。
边疆虽然苦,但天高皇帝远。
最重要的是,不用再看见姬红妆那张欠她八百万两银子的臭脸。
回到住所,我动作麻利地收拾细软。
那些御赐的字画、花瓶,我都懒得看一眼。
只有墙砖缝里塞的金叶子,床底下的银票,还有这几年搜刮的珍稀药材,我一样不落地往包袱里塞。
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少一文我都能心疼半宿。
“苏太医,动作倒是快。”
大宫女翠缕推门而入,满脸鄙夷。
“陛下让你去熬一碗固本培元汤,萧公子身子弱,受不得惊。”
我手里塞金条的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地应道:
“行,马上。”
翠缕冷哼一声。
似乎对我这种为了钱毫无骨气的样子见惯了。
“记住了,要用那株百年的血参,要是萧公子喝了不舒服,唯你是问。”
我撇撇嘴。
百年血参?
想得美。
我随手抓了一把萝卜须子,又扔了几颗红枣,大火猛煮。
半个时辰后,我端着这碗成本不到五文钱的糖水去了未央宫。
刚进门,就看见姬红妆正端着碗,亲自喂萧翎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