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狐影伴青灯精选章节

小说:千年狐影伴青灯 作者:辣吾菲 更新时间:2026-02-28

在青州城外,有一座偏僻的小镇,名为槐阴镇。镇上有一户人家,户主陈生,

是个落魄的书生。他虽满腹经纶,却屡试不第,只得在镇边租了一间破旧的小屋,日夜苦读,

期盼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这日,陈生如往常一样,在屋中挑灯夜读。窗外月色如水,

洒在庭院中那棵老槐树上,斑驳陆离。忽然,一阵微风吹过,屋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股冷意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陈生心中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着一袭白衣,长发如瀑,用一根素银簪绾着半缕青丝,

面容绝美,眉眼间似笼着一层薄雾,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幽怨。她轻轻走进屋内,

裙摆扫过门槛,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对着陈生盈盈一拜,轻声说道:“公子,

小女子名唤汀兰,途经此地,因天色已晚,无处投宿,望公子能收留一晚。

”陈生见这女子楚楚可怜,又生得如此清绝出尘,心中顿生怜悯,

便起身说道:“姑娘言重了,若不嫌弃寒舍简陋,便在此歇息一晚吧。”他说着,

又取了一件旧棉袍递过去,“夜里风凉,姑娘莫要冻着。”汀兰谢过陈生,

接过棉袍拢在肩上,便在屋内的一张小榻上坐下。棉袍上带着陈生身上淡淡的墨香,

她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陈生继续坐在桌前读书,可不知为何,

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时不时会偷偷看向汀兰。只见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烛光映照下,

她的脸庞更加娇艳动人,肌肤莹白如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了半个时辰,

竟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夜深了,更漏敲过三响,陈生困意渐浓,

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恍惚间,他感觉有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指尖细腻柔软,带着一丝草木的微凉。他猛地睁开眼睛,却见汀兰正坐在他身旁,

眼神中满是柔情,烛光在她眼底流转,似有星光闪烁。陈生心中一荡,刚要说话,

汀兰却将手指放在他的唇上,轻声说道:“公子莫要出声。”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似有无数人在低声啜泣,又似有琴弦在暗夜中断裂,

声声入耳,勾人魂魄。陈生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汗毛倒竖,汀兰却镇定自若,

她起身走到窗前,伸手轻轻推开了半扇窗。陈生也鼓起勇气,跟了过去。

只见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布条,那些布条并非寻常之物,

而是用极细的蚕丝织成,月光一照,竟泛着淡淡的银光。布条在风中飘动,

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竟像是女子的哭泣声。而树下,隐隐约约有几个黑影在晃动,

影子细长扭曲,随着树影摇曳,乍一看去,竟像是有人在树下徘徊。“公子莫怕,

”汀兰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窗外的哀嚎,“这不是孤魂野鬼,

是这棵老槐树的执念。”陈生一愣,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些飘动的白布条上,

竟隐隐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字迹,像是女子的闺怨诗句。而树下晃动的黑影,也并非鬼魅,

而是被月光拉长的槐树枝桠,那些枝桠粗壮扭曲,竟像是人手般朝着屋内抓挠。

“这棵槐树在此扎根百年,”汀兰轻声道,目光望着老槐树,带着一丝悲悯,“百年前,

有一对恋人在此树下私定终身,后来男子赴京赶考,一去不返,女子便日日在树下等待,

直至油尽灯枯,魂归树下。这槐树吸收了她的执念,百年间,夜夜都会发出这般呜咽之声,

那些白布条,便是后来的人挂上去的祈愿符。”陈生听得心头一颤,刚松了口气,

却觉得不对劲,正要询问时,肩头忽然一凉,转头便见汀兰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光,

正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上。她的眼神不再是方才的柔情,而是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那渴望却又被她死死压制着,眼底翻涌着挣扎的神色。“你的文气……真是干净得诱人。

”她的声音发颤,指尖下的脉搏跳得愈发急促,“借我一缕,就一缕,

我便能再撑百年……”她的指尖微微用力,陈生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脉门涌入体内,

却没有半分痛楚,反倒像是燥热的夏夜饮下了一杯清泉。可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

自己体内的一丝阳气,正顺着指尖缓缓流向汀兰。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在屋顶,

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屋门竟不是被撞开,而是直接被一道天雷劈得粉碎,木屑纷飞间,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烟尘之中,一个身披蓑衣的老道缓步走入,他头发花白,

乱蓬蓬地披在肩上,脸上沟壑纵横,手里没拿桃木剑,只拎着一个酒葫芦。他浑身湿透,

蓑衣上滴着水,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打了个酒嗝,眯着眼打量汀兰,

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小狐狸,偷摸蹭文气也就罢了,还想动凡心?

也不看看这书生的命格,是你能碰的?”汀兰猛地缩回手,脸色煞白,竟是连站都站不稳,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窗边,眼中满是惊惧。她望着老道,

声音发颤:“玄微道长……你不是已经归隐南山,不问世事了吗?”老道嗤笑一声,

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胸前的衣襟。“贫道的酒葫芦丢了,

”他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顺着酒香寻到这儿,没想到撞见你这孽障。

”他指了指陈生,又道,“这小子是文曲星临凡,八字纯阳,乃是百年难遇的‘文元体’。

你吸他一缕气,折他十年阳寿;你若动了情,便是逆天改命,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你可知?”汀兰浑身一颤,怔怔地看向陈生,眼中的贪婪瞬间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悲凉。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叹。

陈生听得心头巨震,看着汀兰苍白的面容和眼中的绝望,

再想起她方才明明可以强行吸取自己的阳气,却偏偏克制着,只取了一缕清浅的文气,

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他上前一步,对着老道拱手道:“道长,她……她并未伤我分毫,

方才若不是她解释,我还以为树下的是鬼魅。可否看在她并无害人之心的份上,饶她一次?

”老道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胡子气得翘了起来:“糊涂!

你可知她是修炼了千年的狐妖?千年修行,只为化为人形,她接近你,

不过是看中了你这颗‘行走的阳元丹’!今日贫道若不除了她,不出三月,

你这状元命就得变成短命鬼!”说罢,老道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往汀兰脚下一扔。

符纸落地,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网,将汀兰轻轻罩住。光网触碰到她的白衣,

发出细微的嗡鸣,汀兰没有挣扎,只是垂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光网上,

溅起细碎的光点,竟像是破碎的星光。“道长,”陈生又上前一步,挡在汀兰身前,

“她若真想害我,方才便不会手下留情。求你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老道看着陈生坚定的神色,又看了看光网中垂泪的汀兰,沉默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抓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罢了罢了,天意难测,因果轮回,贫道也不是非要斩尽杀绝。

”他说着,手指捻了个诀,光网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这狐狸修了千年,也算不易,

只是她与你,人妖殊途,断断不可再相见。”汀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陈生,

眼中满是不舍。她知道,老道说的是实话,人妖殊途,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卷,颤抖着递给陈生,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公子,

若你不恼方才之事,对妾身有怜悯之心,便好好保存这幅画。”陈生下意识接住画卷,

触手温热,竟像是带着她的体温。他刚要开口,汀兰却对着他浅浅一笑,那笑容凄美绝伦,

宛若昙花一现。只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冲破光网,从窗棂间飞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缥缈的话语,在屋内回荡:“公子珍重,后会无期……”老道见状,也没有去追,

只是摇了摇头,喃喃道:“痴儿,痴儿啊……”陈生握着手中的画卷,呆呆地站在窗前,

望着窗外空荡荡的庭院和那棵依旧呜咽的老槐树,心中五味杂陈。过了一会儿,

老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妖女有些道行,竟能在贫道的光网下逃走。不过你放心,

她受了光网的反噬,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害人。”陈生急忙问道:“道长,

她究竟是什么妖物?为何会找上我?”老道叹了口气,说道:“她本是青丘的一只白狐,

千年之前,误食了一颗灵果,得以开启灵智,修炼千年,才化为人形。

只是她的人形并不稳固,需要纯净的文气来维持,而你,恰好是文曲星临凡,文气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