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离婚吧。」许鸢坐在我对面，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时，
我正在研究今天的配送路线图，指尖还沾着记号笔的墨迹。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心动反向——心脏不是漏跳一拍，而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重重地往下坠。两个月后，她的初恋顾远带着一身名牌和海归精英的光环归来。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那是我从未点亮过的光。我选择默默放手，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成全她的心动，也成全我自己的体面。可谁也没想到，又过了一个月，
她会狼狈地站在我新租的出租屋楼下，哭着说后悔了。而我身后，身价千亿的科技新贵秦若，
正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轻声说：“老板，该回公司了。”1“离婚吧。
”许鸢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正低头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最优配送路线，闻言，手里的笔尖一顿，
在“幸福里小区”上留下一个刺眼的红点。我抬起头，看着她。她今天化了全妆，
穿着那件我从没见她穿过的香奈儿套装，坐在我对面，像个准备谈判的女王。而我，
身上是洗得发白的骑手工作服，手腕上还戴着那个用了三年的智能手环。我们之间，
隔着一张贴了木纹纸的折叠餐桌，桌上，是她吃剩的牛油果沙拉，和我刚泡好的速食面。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表情，却模糊不了她眼里的决绝。“好。”我放下笔，
平静地回了一个字。我的反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
比如我的不求上进，我们之间越来越大的差距，
她对未来的规划里没有一个送外卖的丈夫……所有这些，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愣了半晌，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江哲，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我想说什么？想问问她，
我们结婚三年，从一无所有到在这个城市扎根，那些一起吃苦的日子都忘了吗？想问问她，
我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白天送外卖，晚上跑代驾，一天只睡五个小时，这些她都看不到吗？
想问问她，那个两个月前回国的初恋顾远，是不是才是真正的原因？可话到嘴边，
都变成了一声轻笑。我拿起筷子，挑起一撮面，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面要糊了。
”我说，“协议你拟好了吗？我随时可以签字。”许鸢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质问，会挽留，唯独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这种平静，在她看来，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的麻木。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我咨询过律师了。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婚后我们一起还的贷，
增值部分我可以折算成现金给你。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她顿了顿，补充道：“江哲，
我不是要你净身出户。这些，算是我对你这三年的补偿。”“补偿”这个词，像一根针，
扎在我心上。我没看那份文件，只是又吃了一口面，然后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不用了。
”我说，“房子车子存款，都留给你。我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就什么样。
我只有一个要求。”许鸢皱眉：“什么？”“明天就去办手续。”我不想再拖了。2第二天，
民政局。我们拿到离婚证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许鸢站在台阶上，撑开一把精致的阳伞，
回头看了我一眼。雨丝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肩膀，我手里只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里面装着我所有的家当。“江哲，”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如果你以后有困难，可以……”“不用。”我打断她，“祝你幸福。”说完，
我转身走进雨里，没有回头。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拐过街角，
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我没有去任何地方，只是在附近找了个网吧，开了一台机器。
行李箱放在脚边，我点开一个许鸢从不知道的加密软件，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视频会议的请求。接通。视频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干练的女人。她看到我的背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老板，您这是……”“我离婚了，
秦若。”**在椅背上，声音有些疲惫。视频那头的女人，秦若，
国内顶尖科技公司“创世纪”的执行总裁，身价千亿的女强人。此刻，
她脸上的震惊无法掩饰。“许**她……她知道您的身份了吗？”“不知道，
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我自嘲地笑了笑，“在她眼里，我只是个不求上进的外卖员。
”三年前，我厌倦了家族的商业斗争和无休止的权力倾轧，选择隐匿身份，
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也想找一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感情。
我遇到了许鸢。那时她刚毕业，清纯、努力，对未来充满向往。我以为我找到了。于是，
我心甘情愿地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奔波劳碌，把她规划进我的未来。我甚至想，
等时机成熟，就向她坦白一切，带她回到属于我的世界。我给了她三年的时间，
也给了我们三年的机会。结果，我赌输了。“老板，那您现在……”秦若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挺好的。”我伸了个懒腰，“‘体验生活’的游戏结束了。从今天起，恢复我的一切权限。
另外，帮我办几件事。”“您请吩咐。”“第一，帮我租个安静点的房子，不用太大，
地段好就行。第二，把‘创世纪’旗下所有关于人工智能和自动驾驶的最新资料发给我。
第三……”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查一下一个叫‘顾远’的人，海归，
最近在一家叫‘启航资本’的公司任职。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秦若立刻明白了什么，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明白。老板，欢迎回来。
”挂断视频，我摘下那个廉价的智能手环，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游戏结束了。江哲，
也该回来了。3秦若的效率极高。半小时后，我就住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公寓楼。房子不大，
一百二十平，但视野极佳，落地窗外就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我洗了个热水澡，
换上秦若派人送来的高定西装，站在镜子前，感觉有些陌生。镜子里的人，面容依旧，
但眼神已经变了。那份属于外卖员江哲的温和与疲惫被洗去，取而代之的，
是属于“创世纪”幕后掌门人的冷静与锋利。桌上的平板亮起，是秦若发来的资料。
顾远的履历很光鲜。常青藤名校毕业，曾在华尔街顶级投行工作，
回国后空降“启航资本”担任投资总监。而他最近主抓的项目，
是寻求与“创世纪”在新能源汽车领域的合作。为了这个项目，
启航资本投入了巨大的前期成本，顾远更是立下了军令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而许鸢，
就在启航资本的行政部门工作。原来如此。我看着资料上顾远意气风发的照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命运的齿轮，有时候就是这么有趣。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异常充实。
白天，我以“创使者”的匿名身份，
在线上指导“创世纪”的人工智能实验室攻克了几个关键的技术瓶颈。晚上，
我研究着全球的资本动向，为下一步的布局做准备。我没有刻意去关注许鸢和顾远。
在我看来，他们已经是过去式。直到那天，我去楼下新开的一家私房菜馆吃饭，
意外地遇到了他们。4那家私房菜馆很难预定，我能进来，是因为老板是我的一个老朋友。
我刚坐下，就听到了许鸢的声音。“顾远，这家餐厅也太难订了吧？你真厉害，这都能订到。
”声音里带着崇拜和雀跃。我抬头，看到他们正从门口走进来，
被侍者引向不远处的一个卡座。许鸢今天打扮得像个公主，挽着顾远的胳膊，满脸幸福。
顾远则是一脸的意气风发，享受着她的崇拜。他们的目光扫过我这边，
许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顾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看到我时，先是疑惑，
随即露出了然的、带着优越感的笑容。“哟，这不是江哲吗？这么巧？”他搂紧了许鸢，
故意扬高了声音，“怎么，送外卖送到这里来了？这里的后厨可不好进啊。
”他的话引来了周围几桌客人的侧目。许鸢的脸瞬间涨红，她用力扯了扯顾远的衣袖，
低声说：“你别这样。”“我哪样了？”顾远不以为然，“我只是跟你的前夫打个招呼。
大家都是熟人嘛。”他转向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在我的桌子上。“江哲，我知道你辛苦。这钱拿着，去吃点好的，别饿着。
毕竟，你跟了许鸢三年，也算有苦劳。”羞辱。**裸的羞辱。我看到许鸢的嘴唇在哆嗦，
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反驳顾远。她低着头，不敢看我，仿佛和我出现在同一个空间，
就是她人生的污点。我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只是拿起那张钞票，
在指尖把玩着，然后抬头，对站在一旁，满脸尴尬的侍者说：“这位先生说我辛苦，赏我的。
麻烦你，帮我换成零钱，给后厨的兄弟们加个菜。”侍者愣住了。顾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许鸢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印象里的江哲，老实，甚至有些懦弱。被人当面羞辱，
只会默默忍受。她从没见过我如此平静，却又如此锋利的一面。“你……”顾远气结。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场强大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秦若。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下属。餐厅老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
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秦总，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秦若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目光在餐厅里一扫，很快就定格在我身上。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她快步走到我的桌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老板，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