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妻子出轨了第3章

小说:婚礼前夜,妻子出轨了 作者:渡岸轻舟 更新时间:2026-02-28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淡的线。屋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一声声,敲得人太阳穴生疼。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像一片颓败的坟冢。浓重的烟雾悬在空气里,黏稠得化不开,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发苦的霉味。从君悦酒店回来,我就没合过眼。林薇的包还扔在玄关的鞋柜上,像个讽刺的遗物。那件昨天还被她捧在手心赞叹的婚纱,此刻孤零零地挂在衣帽间的门后面,层层叠叠的白纱垂着,像一个巨大的、被遗弃的茧。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嗡嗡地震动着,显示着“林薇”。一遍又一遍,执着得令人烦躁。我没接,也没挂断,任由它在那里徒劳地震。直到它终于耗尽了力气,屏幕暗下去。没过几秒,又亮起来,这次是微信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她在说什么。无非是苍白的辩解,廉价的眼泪,或者,是通知我婚礼取消?她哪来的脸提取消?

终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薇的身影挤了进来。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离开时那件米色风衣,里面是那条该死的黑色吊带裙。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她看见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明显吓了一跳,肩膀猛地缩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陈……陈锋……”她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哭了一整夜,“你……你还没睡?”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烟头的火光在指间明灭,映得我的脸半明半暗。

她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仿佛这样就能挡住昨夜的不堪。“对不起……我……我昨晚真的是……”她试图解释,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公司那个项目太急了……我……我后来太累了,就在公司……就在公司趴着睡着了……”

“哦,在公司趴着睡着了。”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结了冰的湖面,“睡到君悦酒店的床上去了?”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在抖。“你……你怎么……”她惊骇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跟踪我?”

“我没那闲工夫。”我掐灭了烟,站起身。身高的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一条短信而已。”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恭喜你,林薇,你的奸夫还挺贴心,生怕我找不到地方看你俩的好戏。”

“不!不是的!陈锋,你听我解释!”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臂,“我和他……我们……我们早就过去了!真的!昨晚……昨晚真的只是告别!他说他要移民了,再也不回来了!我们就是……就是没忍住……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明天……明天我们还是照常举行婚礼好不好?求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就这一次?”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胸腔都在震动,“没忍住?告别仪式需要滚到酒店床上去告别?”我猛地甩开她抓过来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鞋柜。“林薇,你把我当什么?垃圾桶?回收站?还是他妈的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不是的!不是的!”她顺着鞋柜滑坐在地上,掩面痛哭,“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锋,你给我个机会……看在我们两年的份上……”

“机会?”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那片烧过的荒原里,最后一点残存的火星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行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硬得像石头,“婚礼照旧。”

哭声戛然而止。林薇猛地抬起头,沾满泪水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错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真……真的?”

“真的。”我面无表情地转身,“去换衣服,化妆师快到了。别耽误了吉时。”我不再看她那张混合着眼泪、悔恨和虚假喜悦的脸,径直走向卧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掏出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名字:李鸣(婚庆总管)、王硕(酒店经理)、张哥(我的大学室友,现在在网络安全部门)……还有几个陌生的号码,是我昨晚动用了几乎全部人脉,辗转联系上的几个关键人物——能接触到核心证据的人。

接通第一个电话,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李鸣,是我。今天所有的流程,照原计划进行。对,新人入场,交换戒指,播放VCR……一样都别少。对,我知道……放心,出了事算我的。”

挂断,接通下一个:

“王经理,酒店最大的那个LED屏,待会儿新人入场和播放VCR环节,我需要用它。对,有备用播放源吗?好,待会儿我发你一段视频,你帮我导进去,接到备用源上……对,就按我信号切换。放心,内容绝对‘精彩’,不会让你难做。”

再接通:

“张哥,东西都收到了吧?”我压低了声音,眼睛盯着卧室的门板,确保外面听不见,“周建林(周扬父亲)那个核心论文的几组关键实验数据,原始记录和篡改后投稿期刊的版本,对比文件……还有陈淑芬(周扬母亲)前年帮那个地产商儿子‘运作’进他们学院,对方送那套学区房钥匙时的录音,录音文件里带她亲口确认地址的……”

电话那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阿锋,你这是要……要捅破天啊!周建林在学术圈可是个角儿!他老婆那边水深得很!你确定?”

“确定。”我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现在,立刻,用你能用的所有匿名渠道,把这些东西,散出去。学术论坛、教育系统的内部举报邮箱、本地那些‘爱管闲事’的自媒体大V……尤其是那几个以扒皮闻名的本地生活号,重点关照。”

“可是……这风险……”

“没有风险!”我的语气陡然变得阴冷,“我要他们在今天,就在我家喜宴开席前一个小时,给我烂大街!人尽皆知!”

“……明白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马上去办,保证‘准时’送达。”

挂掉张哥的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最后一个存储的名字——一个专门处理“特殊信息”的灰色渠道联系人。

“喂?是我。”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像一头即将苏醒的猛兽。“有段高清视频,君悦酒店,1608房门外的走廊监控,昨晚九点到十一点。重点是那个房间的门口。对,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给我弄到。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床上。门外传来林薇压抑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啜泣,还有化妆师小心劝慰的声音。我走到衣柜前,拿出那套烫得笔挺、价值不菲的新郎礼服。

黑色的。庄重得如同丧服。

我对着穿衣镜,动作缓慢而一丝不苟地将它穿上身,打上领结。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里,昨天那濒死的疯狂已经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寒。

“林薇,”我对着镜子无声地开口,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你毁了我的婚礼?不……”

我仔细地抚平礼服胸前最后一丝褶皱。

“是我们的葬礼。”

凯悦大酒店的宴会厅里,简直像个巨大的、镀了金的噪音罐头。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把底下攒动的人头、堆满笑容的脸、还有杯盘狼藉的桌面,都照得纤毫毕现。空气里堆满了酒气、香水味、食物油腻的香气,还有鼎沸的人声,嗡嗡地裹着人,推着人往前走。红的喜字,金的流苏,到处都透着“大喜”两个字,刺得人眼睛发涩。

我站在休息室的门口,隔着厚厚的门板,外面的喧嚣像隔了一层水,闷闷地传进来。林薇穿着那身洁白耀眼的拖尾婚纱,坐在巨大的化妆镜前,像个精致的木偶。几个化妆师围着她,还在做最后的修补,粉扑沾着闪粉在她锁骨和肩头扫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却空洞得很,偶尔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惶,手指神经质地绞着裙摆上的蕾丝。

“薇薇,你今天真是太美了!”她妈,那个一向打扮得一丝不苟的林太太,站在旁边,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细密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话是对女儿说的,眼神却一个劲儿往我这边瞟,带着**裸的讨好和试探,“瞧瞧,这脸色还有点白,是不是太紧张了?没事儿啊,过了今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