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陈念妈妈吗?你儿子在幼儿园出事了,你快来一趟吧!”
电话那头,老师的声音又急又慌,还夹杂着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许晚“噌”地一下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脑子“嗡”的一声。
我儿子?出事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儿子?!
许晚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夺命进行曲”的节奏,一路火花带闪电。
“许总,下午和时代集团的会……”
“取消!”
“许总,城南那块地皮的最终方案……”
“让副总看着办!”
淦!天大地大,儿子最大!什么狗屁工作,都给老娘爬!
许晚一路油门踩到底,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她压缩到了五分钟。法拉利的引擎在咆哮,许晚的内心也在咆哮。
我儿子陈念,小名念念。
今年四岁,刚上幼儿园小班。
今天是他第一天上学,特地给他穿了我从意大利定制的小西装,三件套,领结打得板板正正,帅得像个小王子。
结果呢?第一天就出事了?!
许晚一脚刹车停在“金色摇篮”国际幼儿园门口,这名字取得,又金又摇篮,咋不叫“暴发户的温床”?
她冲进幼儿园,直奔小一班。
教室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许晚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念念。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她那个粉雕玉琢、帅气可爱的小王子,此刻正光着膀子,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手工定制小西装被撕成了几块破布,扔在地上。
小小的身体上还有几道清晰的红痕,脸上挂着泪珠,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在那儿一抽一抽的,看得许晚心都碎了。
一股邪火“蹭”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CPU都干烧了!
许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想把幼儿园掀了的冲动,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儿子紧紧裹住。
“念念,别怕,妈妈来了。”
念念闻到熟悉的气味,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小手死死攥着许晚的衣服:“妈妈……呜呜……他们……他们是坏蛋……”
许晚拍着儿子的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向教室里的另外几个人。
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
一个被她护在身后,长得肥头大耳,一脸得意的小胖子。
还有一个,就是念念的班主任,李老师。一个看起来刚毕业,此刻正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许晚的目光定格在那个胖女人身上。
“你就是李老师?”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年轻的李老师被她看得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的,陈念妈妈,您……您别着急,小孩子之间打闹,很……很正常的。”
许晚内心冷笑一声。
好家伙,上来就给我定性为“打闹”?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打闹?”许晚指了指地上的碎布片,“我儿子的衣服,是被谁撕成这样的?”
她又指了指儿子身上的红痕,“我儿子身上的伤,又是谁打的?”
李老师的脸瞬间白了,求助似的看向那个胖女人。
胖女人终于开口了,嗓门大得像个铜锣:“哎呀我说这位妈妈,你至于吗?不就一件破衣服吗?小孩子玩起来没轻没重的,撕坏了赔你一件不就行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沓红票子,“啪”地拍在桌子上。
“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仿佛在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儿。
许晚被她这操作给气笑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钱。
嗯,崭新的,大概一万块。
“破衣服?”许晚笑了,笑得有点冷,“你知不知道,你桌上这点钱,可能还不够买我儿子这件‘破衣服’的一只袖子?”
胖女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吹什么牛?一件小孩子的衣服能有多贵?镶金边了?”
“金边?”许晚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不好意思,是纯手工金线刺绣。”
她没心情跟这种人掰扯什么品牌、什么设计。
对牛弹琴,牛都嫌你吵。
“我不想跟你废话。”许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第一,让你儿子,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儿子道歉。”
“第二,带着你儿子,滚出这个幼儿园。”
“第三,关于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和我的误工费,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胖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你谁啊你!口气这么大!让我儿子道歉?不可能!让我儿子退学?你算老几!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
“哦?”许晚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老公哪位?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是玉皇大帝还是阎王爷啊?”
“我老公是王大富!城东那片最大的建材市场就是我家的!”胖女人一脸骄傲,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们家每年给这个幼儿园赞助几十万!你让我儿子退学?你信不信我让园长现在就开了你儿子!”
哦,王大富。
许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
一个做劣质建材起家的暴发户,前段时间还想跟他们公司攀关系,被她以“企业价值观不符”为由给拒了。
原来是他老婆。
怪不得这么嚣张。
许晚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赞助几十万?好大的手笔。”许晚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
“是我。”
“帮我拟一份律师函,对象是‘金色摇篮’国际幼儿园,以及一位自称是王大富老婆的女士。”
“对,起诉。理由是纵容校园霸凌,以及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顺便,帮我查一下,一个叫王大富的建材商,他公司所有的税务和项目合同,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许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胖女人的脸色从嚣张,到错愕,再到一丝慌乱。
李老师已经吓得快站不稳了。
许晚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胖女人,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管你老公是谁,也不管你给这破幼儿园赞助了多少钱。”
“今天,你要是不让你儿子跪下给我儿子道歉,我保证,明天你和你老公,就会出现在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上。”
“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论暴发户的倒掉:从霸凌四岁幼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