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张园长的表情,精彩得像一盘打翻了的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收购?
真的收购了?
就因为他……和稀泥?
这他妈是什么玄幻情节?我是在做梦吗?!
王太太也傻了,她看看地上的手机,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张园长,最后把目光投向许晚,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一个电话,十分钟,收购一家在本地颇有名气的连锁幼儿园集团?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能量的问题!
她老公王大富虽然也算个有钱人,但跟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级别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弟弟!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今天好像踢到钢板了,不,是踢到珠穆朗玛峰了!
“你……你到底是谁?”王太太的声音都在发抖。
许晚根本没看她,而是温柔地对怀里的念念说:“念念,魔术变完了,好看吗?”
念念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小声问:“妈妈,那个胖叔叔为什么脸都白了?”
“因为他马上就要失业了,以后没钱买好吃的了。”许晚轻描淡写地回答。
“哦。”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许晚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已经快要魂飞魄散的张园长。
“张园长,哦不,张先生,”她慢条斯理地说,“作为幼儿园的新主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以及这位李老师,都被解雇了。人事部的解聘通知和N+1赔偿,一个小时内会送到你们手上。”
“至于你,”许晚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王太太身上,“我改变主意了。”
王太太一个激灵,还以为事情有转机,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说……”
“我本来只想让你儿子退学,”许晚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但现在,我觉得不够。”
“你不是喜欢拿钱砸人吗?”
“你不是觉得你老公很牛吗?”
“你不是觉得几十万赞助很多吗?”
许晚每说一句,王太太的脸就白一分。
“我决定了,”许晚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我也给你变个魔术。”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引以为傲的一切,是怎么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化为乌有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吓傻的人,抱着儿子转身就走。
经过李老师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年轻的老师已经吓哭了,浑身发抖。
“做老师,先学做人。”许晚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车上,法拉利舒适的真皮座椅似乎也无法抚平念念内心的创伤。
小家伙一直紧紧抱着许晚,不说话,只是偶尔抽噎一下。
许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宁愿自己被捅两刀,也不想看到儿子受这种委屈。
她一边开车,一边柔声安慰:“念念,不哭了,都过去了。妈妈已经把坏人都赶跑了。”
念念抬起头,红着眼睛问:“妈妈,我是不是很没用?被他们欺负了只会哭。”
许晚心里一酸,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捧着儿子的小脸,无比认真地说:“念念,你听着。你不是没用,你只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错的不是你,是那些欺负你的人。”
“被人欺负了,会哭,会害怕,这不丢人。但是,我们不能只哭。我们要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变得比他们更强大。”
“强大到,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强大到,你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在乎的人。明白吗?”
念念看着妈妈坚定的眼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妈妈,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当然。”许晚亲了亲他的额头,“妈妈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谁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就拔光他全家的毛。”
晚上,陈洲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老婆许晚穿着家居服,正在厨房里慢条斯理地给儿子做小熊形状的鸡蛋羹。
儿子念念坐在餐桌前,虽然眼睛还有点红,但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我回来了。”陈洲换了鞋走进来,“今天怎么样?念念第一天上幼儿园,还习惯吗?”
许晚头也没回:“不太习惯。”
“怎么了?”陈洲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念念放下手里的玩具,小声说:“爸爸,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陈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儿子面前,蹲下来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