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凤凰血玉给薇薇,她的身子弱,需要灵物养着。”男人的声音像淬了万年寒冰,
没有一丝温度。苏晚晚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看着床边站着的俊美男人,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她的丈夫,大元帅陆烬年。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男人,
还有他口中熟悉的那个名字——林薇薇。她不是死了吗?被陆烬年亲手送进监牢,
说她嫉妒成性,毒害他心爱的养妹林薇薇,最后病死在那个阴冷潮湿的角落。怎么一睁眼,
又回到了三年前,林薇薇刚被陆烬年从乡下接回帅府的这一天。1“你说什么?
”苏晚晚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看着陆烬年,这个她爱了十年,也伤了她十年的男人。上一世,
就是今天,他用同样冰冷的口吻,让她交出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那块能滋养身体的凤凰血玉。她不肯,他便亲手从她脖子上扯了下来,血玉的绳子勒进皮肉,
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那道血痕,就像一道枷锁,从此将她牢牢困住,直到死亡。
陆烬年见她不动,眉宇间染上不耐。“苏晚晚,别让我说第二遍。薇薇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的身体不好,你身为帅府主母,理应大度。”大度?苏晚晚在心里冷笑。凭什么?
就凭林薇薇是乡下长大的孤女,是他口中的救命恩人?而她苏晚晚,是将门之后,
是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权倾天下的结发妻子,就活该被牺牲?上一世的她,
就是被这“大度”二字,捆绑了一生。为了他元帅的声誉,为了他口中的大局,她一退再退,
从主母的院子,退到偏僻的角落,最后退无可退,死在了监牢里。重活一世,
她不想再当那个“大度”的苏晚晚了。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梳妆台前,
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不是凤凰血玉。而是一纸早已拟好,
却被她藏了三年的——离婚协议。“啪”的一声,协议被她摔在陆烬年面前的桌子上。
“陆烬年,我们离婚。”空气瞬间凝固。陆烬年英挺的眉峰狠狠蹙起,
他低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晚晚,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他的口吻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烦。在他眼里,她苏晚晚,不过是一个仗着家世,
死缠烂打嫁给他的女人。除了苏家嫡女这个身份,一无是处。离婚?她敢吗?她舍得吗?
苏晚晚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秀,却又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我净身出户。”她抬起头,
直视着陆烬年震惊的脸。“帅府的一切,我分文不取。”“从此,你和你的林薇薇,
双宿双飞,再也无人打扰。”“只求你,陆大元帅,高抬贵手,签字放我走。”她的平静,
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陆烬年的心里。他习惯了她的歇斯底里,习惯了她的哭闹纠缠,
却从未见过这样冷静到可怕的苏晚晚。仿佛,她不是在放弃一段婚姻,而是在丢掉一件垃圾。
“你疯了?”陆烬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苏晚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挣扎。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没疯,
我清醒得很。”“陆烬年,签字吧。”“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陆烬年死死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赌气的痕迹,却只看到了一片死寂的荒芜。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星眸,此刻,空空如也。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慌。门外,
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大元帅,林**……林**她咳血了!”陆烬年浑身一震,
攥着苏晚晚的手下意识松开。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陌生的妻子。
最终,他抓起桌上的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晚,这是你自找的。
”“别后悔。”他将签好字的协议扔回她脸上,转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苏晚晚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
直到陆烬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里。她缓缓弯腰,
捡起那份承载着她前世所有痛苦的协议。后悔?不。她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醒悟。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劫后余生,如释重负的笑容。她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古朴的令牌。
令牌通体乌黑,上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隐”字。这是她苏家真正的底牌,
隐世第一商号——万通阁的阁主令。前世,为了不让陆烬年觉得她功高盖主,
她藏起了所有锋芒,将万通阁交由心腹打理,自己则安心做他身后那个看似无用的女人。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她苏晚晚,手握富可敌国的财富,执掌天下半数经济命脉,
却为了一个男人,活成了一个笑话。这一世,她不会了。她拿起令牌,紧紧地握在手心。
陆烬年,林薇薇。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没有带走帅府的一针一线,只拿着那份离婚协议和阁主令,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走出了这座困了她十年的牢笼。帅府的下人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窃窃私语。“这个女人总算走了,真是大快人心!”“就是,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
哪有林**半分温柔善良。”“离了元帅,看她怎么活!”苏晚晚听着这些议论,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们说的没错。离了陆烬年,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活。因为,
她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走出帅府大门的那一刻,一辆低调的马车早已等候在侧。
车夫见她出来,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阁主。”苏晚晚点点头,踏上了马车。
“去万通阁总舵。”“是。”马车缓缓启动,苏晚晚掀开车帘,
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气派的元帅府。再见了,陆烬年。再见了,我那愚蠢的十年。
2万通阁总舵,位于京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座不起眼的茶楼之下。
这里是整个大元王朝的经济心脏,每一息,都有数以万计的黄金白银在此流转。
苏晚晚走进密室时,万通阁四大长老早已恭候多时。为首的大长老阿九,
是看着苏晚晚长大的,见她终于肯动用阁主令,激动得老泪纵横。“阁主,您总算回来了!
”苏晚晚扶起他,神色平静。“阿九,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不辛苦,不辛苦!
只要阁主回来,我等万死不辞!”四位长老齐声应道。苏晚晚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直接切入主题。“从今日起,我要万通阁,全面狙击陆烬年的所有产业。”话音落下,
密室里一片死寂。四大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陆烬年,当朝大元帅,
手握百万兵权,权倾朝野。万通阁虽然富可敌国,但说到底只是商贾,
与手握军权的元帅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阿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阁主,
此事……是否需要从长计议?陆元帅他……”“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夫君了。
”苏晚晚打断他,语气淡漠,“我与他,已经和离。”她将那份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四个大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阿九拿起协议,看着上面陆烬年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气得浑身发抖。“他……他怎么敢!”“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若不是当年老阁主倾尽家财资助他扩充军备,他陆烬年哪有今天!
”另外三位长老也是义愤填膺。“阁主,您受委屈了!”“请阁主下令,
我等定为阁主讨回公道!”苏晚晚抬手,示意他们安静。“公道,我会自己讨。
”她看向阿九,眼神锐利如刀。“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
将城南那块盐碱地的开采权拿到手。”阿九一愣,“城南盐碱地?阁主,那块地贫瘠不堪,
毫无价值,陆烬年把它划给我们,本就是一种羞辱……”前几日,陆烬年为了扩建军备库,
强行征用了万通阁在城东的一块良田,作为补偿,
便将那块谁都看不上的盐碱地划给了万通阁。此事在京城商圈,早已传为笑柄。所有人都说,
万通阁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苏晚晚却笑了。“谁说它毫无价值?”她重生归来,
最大的依仗,除了万通阁的财力,便是脑中那些领先这个时代百年的记忆。
那块看似贫瘠的盐碱地之下,埋藏着足以打败整个王朝的——黑金。也就是,石油。前世,
这片黑金油田是在三年后被一个西域商人发现,陆烬年靠着它,打造出了无坚不摧的铁甲军,
从而彻底巩固了他不可撼动的地位。这一世,这份天大的机缘,她苏晚晚要定了。
“不必多问,按我说的做。”“是!”阿九虽然不解,但出于对阁主的绝对信任,
还是立刻领命而去。苏晚晚又看向另一位长老。“二长老,我要你立刻去查一个人,
一个名叫‘鬼手’的机关大师,不惜一切代价,将他请到我这里来。”黑金虽好,
但若没有精密的开采和提炼技术,也不过是一滩无用的黑水。而鬼手,
便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机关大师,也是唯一能将她的想法变为现实的人。“是!”“三长老,
散布消息,就说我苏晚晚被陆烬年扫地出门,如今穷困潦倒,正在变卖嫁妆度日。”“啊?
”三长老一脸错愕,“阁主,这……这岂不是让人笑话?”“我要的就是让人笑话。
”苏晚晚的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尤其是,要让陆烬年和林薇薇笑话。
”人只有在最高处摔下来,才会最痛。她要让陆烬年亲眼看着,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
是如何一步步,站到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四长老,整合万通阁旗下所有钱庄,
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陆家所有产业的资金流动明细。”“是!”一条条指令,
有条不紊地从苏晚晚口中发出。四大长老从最初的震惊,到最后的全然信服,
不过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老阁主。不,
眼前的阁主,比老阁主更多了几分杀伐果断的狠厉。帅府。陆烬年处理完林薇薇的事,
回到主院,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属于苏晚晚的东西,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个女人,
从未在这里生活过。他的心,莫名地空了一块。一个下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元帅,
夫人……哦不,苏**她已经走了。”“嗯。”陆烬年淡淡地应了一声,面无表情。走了好。
省得再看着心烦。“元帅,外面都在传……说苏**是被您赶出家门的,
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变卖首饰度日。”陆烬年捏着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他虽然不喜苏晚晚,却也从未想过要让她如此难堪。毕竟,她曾是他的妻。
“派人给她送些银子过去。”他终究还是不忍。“是。”下人退下后,
林薇薇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烬年哥哥,你还在为姐姐的事烦心吗?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小脸苍白,我见犹怜。“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身体不争气,
姐姐也不会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她说着,眼圈就红了。陆烬年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头的烦躁消散了些许,换上了怜惜。“不关你的事。”他将她揽入怀中,
“是她自己无理取闹,咎由自取。”“可是……”“没什么可是的。”陆烬年打断她,
“离开我,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决定。不出三天,她就会哭着回来求我。
”他对此深信不疑。苏晚晚爱他入骨,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然而,三天过去了。
苏晚晚没有回来。十天过去了。苏晚晚还是没有回来。一个月过去了。那个女人,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反倒是京城里,关于她的流言,
愈演愈烈。有人说,在贫民窟的当铺里,看到了昔日的元帅夫人,为了几个铜板,
和掌柜的争得面红耳赤。有人说,看到她在街边摆摊,卖一些不值钱的女红,风吹日晒,
憔悴得不成样子。这些流言,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陆烬年的耳朵里。他派去送钱的人,
也回报说根本找不到苏晚晚的踪迹。陆烬年坐在书房,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道,她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元帅,不好了!
”“出大事了!”3“慌什么?”陆烬年放下手中的军报,不悦地抬起头。管家喘着粗气,
脸上满是惊恐。“元帅,我们……我们城南的那块地,出油了!”“出油?”陆烬年蹙眉,
“什么油?”“黑色的,黏糊糊的,还会着火!就像传说中的……地狱之火!
”管家的声音都在发抖。陆烬年猛地站起身。黑色的油?还会着火?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本古籍上的记载——黑金。得黑金者,可得天下。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带着亲卫赶往城南。昔日荒芜的盐碱地,
此刻已经被重兵把守,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陆烬年拨开人群,只见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黑色的液体正咕噜咕噜地从地底冒出来,汇成一条小河。一个士兵不小心将火把掉落,
黑色的液体瞬间被点燃,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吓得众人连连后退。“真的是黑金!
”陆烬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这是天助我也!有了这黑金油田,
他的铁甲军将再无敌手!“立刻**!”他激动地发布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违令者,杀无赦!”“是!”陆烬年站在油田边,感受着那股灼热的气浪,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未来。他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片油田,
是如何被发现的?这块地,他记得,是补偿给万通阁的。难道是万通阁的人无意中发现的?
他立刻派人去传万通阁的管事。然而,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脸色比哭还难看。“元帅,
万通阁……万通阁说,这块地,他们已经卖了。”“卖了?”陆烬年一愣,“卖给谁了?
”“一个……一个姓苏的女人。”姓苏的女人?陆烬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哪个苏?
”“就是……就是前元帅夫人,苏晚晚。”轰!陆烬年的大脑一片空白。苏晚晚?
怎么可能是她!那个除了争风吃醋,一无是处的女人,怎么可能知道这地底下有黑金?
“不可能!”他断然否定,“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巧合!”“元帅,千真万确啊!
”手下快哭了,“万通阁的交易记录上,白纸黑字写着苏**的名字。据说,
她花光了所有嫁妆,才从万通阁手里买下了这块地。”花光所有嫁妆……所以,
外面那些关于她穷困潦倒的传闻,都是真的?她不是在赌气,而是真的在孤注一掷?
陆烬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个被他扫地出门的女人,转眼间,就成了富可敌国的油田之主?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她人呢?”他咬着牙问。“不知道,自从买下这块地,她就消失了。
”陆烬年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手背瞬间鲜血淋漓。他竟然,亲手将这天大的富贵,
送到了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女人手上!不行,这片油田,他必须拿回来!“备马!去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然而,苏晚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陆烬年派出了无数探子,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她的半点踪迹。与此同时,
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万通阁,这个一直以来都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的商业巨头,
突然开始全面收缩与陆家有关的生意。陆家旗下的钱庄,一夜之间被提走了所有大额存款,
导致资金链瞬间断裂。陆家控制的粮铺、布庄、盐铁生意,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狙击,
货源被断,客流被抢,短短半个月,亏损就高达数百万两白银。整个陆家的商业帝国,
摇摇欲坠。陆烬年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怎样可怕的对手。
他一直以为万通阁只是一头温顺的肥羊,却没想到,这头羊的背后,
藏着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他怒气冲冲地闯进万通阁总舵,想要找主事者问个清楚。然而,
接待他的,只是一个笑眯眯的账房先生。“元帅息怒,我们万通阁开门做生意,
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只是最近**不开,只能先顾着自己了。”“放屁!
”陆烬年一脚踹翻了桌子,“你们分明是故意的!”账房先生依旧笑眯眯的,“元帅慎言,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可是有官府发的执照,正当生意人。
”陆烬年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是报复。是苏晚晚的报复。虽然他没有任何证据,
但他就是知道。那个女人,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式,向他宣战。他从万通阁出来,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看,那就是陆元帅。
”“听说陆家快不行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活该!谁让他有眼无珠,
为了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赶走了真正的金凤凰。”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
**陆烬年的心脏。他第一次,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回到帅府,迎接他的,
是哭哭啼啼的林薇薇。“烬年哥哥,我们家的米缸都空了,
下人们已经好几天没发工钱了……”陆烬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第一次,
没有了往日的怜惜,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如果不是为了她,
他怎么会和苏晚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为了她,那座金山现在就该是他的!“够了!
”他厉声喝道,“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林薇薇被他吼得一愣,
随即哭得更凶了。“烬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都是为了你啊……”“为了我?
”陆烬年冷笑,“那你现在就去把苏晚晚给我找回来!让她把油田交出来!
”林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陆烬年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和贪婪,突然觉得,
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陌生。4苏晚晚当然没有消失。她此刻正在城郊的一处秘密庄园里,
悠闲地品着茶,听着阿九的汇报。“阁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陆家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不出一个月,他名下所有商铺都将面临倒闭。”“很好。”苏晚晚放下茶杯,唇角微扬,
“鬼手大师那边,有消息了吗?”阿九面露难色,“回阁主,鬼手大师行踪不定,脾气古怪,
我们的人……还没能见到他。”苏晚晚对此并不意外。前世,陆烬年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请动这位机关大师。“继续找。”她吩咐道,“另外,备一份厚礼,送到平西王府。
”阿九不解,“平西王?他一向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给他送礼?”“因为,
鬼手大师的独生女,就在平西王府做客。”苏晚晚淡淡地开口。
这是她重生带来的另一个信息差。所有人都以为鬼手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却不知他将唯一的女儿视若珍宝,只是为了保护她,才将她寄养在好友平西王家中。
只要拿捏住了他的女儿,就不怕他不为己所用。阿九恍然大悟,立刻领命而去。
苏晚晚看着窗外,眼神深邃。陆烬年,你以为拿回油田就能翻身吗?没有开采和提炼的技术,
那片黑金对你来说,不过是一片会着火的沼泽地。而我,即将掌握开启这座金库的唯一钥匙。
接下来的日子,陆烬年陷入了焦头烂额的境地。一方面,
他要应对万通阁在商场上的疯狂打压,另一方面,还要想方设法寻找苏晚晚的下落。
他甚至放下身段,亲自去了苏晚晚的娘家——早已没落的苏家。开门的,
是苏晚晚的远房表哥。那人看着他,一脸鄙夷。“陆大元帅?您来做什么?我们苏家庙小,
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我找晚晚。”陆烬年耐着性子说。“晚晚?”表哥嗤笑一声,
“你把她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找她?现在陆家要完了,想起她来了?晚了!
”“我告诉你,陆烬年,我们苏家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你欠晚晚的,
我们早晚会讨回来!”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差点撞到陆烬年的鼻子。
陆烬年站在门外,脸色铁青。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苏晚晚。他心中的悔意,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他开始怀念,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
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苏晚晚。他开始怀念,那个无论他多晚回家,都会为他留一盏灯,
温一壶热茶的苏晚晚。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