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将闺蜜和丈夫送作堆第2章

小说:我亲手将闺蜜和丈夫送作堆 作者:白菜拌土豆 更新时间:2026-02-27

主卧的门,隔绝出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却也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我和沈确彻底隔在了两个世界。

那一晚,他没有试图进来。我也没有出去。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遥远的车流声,思绪异常清晰,也异常冰冷。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被轻信的解释,被自我安慰掩盖的疑点,此刻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带着尖锐的棱角,刮擦着五脏六腑。

许薇身上那缕似有若无的、属于沈确的冷杉香水味。

她看向沈确时,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亮光和羞怯。

她越来越频繁地出入我家,对我的衣柜、化妆品、珠宝首饰了如指掌,甚至偶尔会“不小心”用错我的口红,或“借”走一条我再也没能找回的丝巾。

沈确手机里,那个被备注为“薇(广告)”的联系人,每次通话记录都干净得只有寥寥数秒,却总是在深夜或清晨出现。

他说是工作往来,是许薇帮忙牵线一些资源。我信了,因为许薇的工作确实涉及媒体和公关。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得可笑。

我像所有沉溺在幸福假象里的傻子一样,亲手为自己的婚姻编织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然后安心地躺在里面,直到被现实用最不堪的方式捅破。

后半夜,客厅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是沈确离开了。或许是去了书房,或许,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我不关心。

天快亮时,我才勉强合眼,睡了混乱而短暂的一觉。醒来时,头痛欲裂,但精神却有一种异样的亢奋。我起身,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让我微微眯起了眼。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是清明的,甚至带着一种决绝后的平静。

我仔仔细细地化了妆,用粉底遮住憔悴,用口红提亮气色,选了剪裁利落的衬衫和长裤,将长发一丝不苟地绾起。镜中的女人,重新变得干练、得体,仿佛昨夜那场荒唐的闹剧从未发生。

走出卧室,客厅里空无一人。那串钻石项链还躺在茶几上,在晨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光。我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把它捡起来,放回那个深蓝色天鹅绒盒子,然后随手塞进了电视柜最底下的抽屉里,和一堆不常用的杂物放在一起。

眼不见为净。

沈确一夜未归。或者说,他回来过,又走了。餐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好的早餐,厨房里冰冷整洁。这很好,省去了虚伪的寒暄和令人作呕的表演。

我给自己煮了杯黑咖啡,浓郁的苦味在舌尖蔓延,提神醒脑。然后,我坐到了书房的电脑前。

这台电脑是沈确给我买的,配置很高,但我很少用,更多是用来追剧或者处理一些简单的个人事务。沈确自己的书房里有一台更高端的,他工作用的资料和重要的东西都在那里,那间书房的门通常锁着,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有些事情,不一定需要进那间书房。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我的云盘,然后点开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加密文件夹。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些文件,一些照片,一些录音片段的备份。这些东西,是我在过去大半年里,像一只警惕的松鼠囤积过冬粮食一样,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的。

起初,只是一种模糊的不安,一种女人天生的直觉。沈确对我依旧很好,甚至可以说越来越好,礼物、惊喜、陪伴,一样不少。但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了。他的好,像一张精心织就的网,柔软,严密,却让人透不过气。他的眼神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我看不懂的烦躁和……厌倦。

还有许薇。她看着沈确时,那种藏不住的、带着钩子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毛。我曾试探着问过沈确,他只是笑着揉揉我的头发,说我想多了,许薇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爱屋及乌罢了。

爱屋及乌?我那时竟也信了。

直到有一次,我在沈确换下来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了一张被揉皱的购物小票。是一家高端女性内衣店的,时间是不久前的周末下午,而那个周末,沈确告诉我他要去临市见一个重要的客户,当天往返。

票据上的金额不菲,款式性感撩人,绝不是我的风格。更重要的是,客户见面,需要买女性内衣吗?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我没有立刻声张。多年的婚姻生活,早已磨平了我少女时期非黑即白的棱角。我学会了不动声色,学会了暗自观察。我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摊牌都可能是打草惊蛇,甚至会被倒打一耙。

我开始留意。留意沈确手机的摆放角度,留意他洗澡时会不会带手机进去,留意他车上有没有不属于我的痕迹,留意他信用卡的副卡账单——虽然我很少用,但他一直让我拿着。账单很干净,大额支出基本都能和给我的礼物、家庭开销对上。但我注意到,有几笔看似平常的、金额不大的消费,比如某家花店,某家甜品店,某家新开的网红餐厅,频率和时间点,都有些微妙。

我趁他不注意,用他生日试了试他书房的密码锁,错误。用我们结婚纪念日,错误。用他常用的几个数字组合,都错误。我没有再试,以免触发警报。

我转而从别处入手。许薇的朋友圈,微博,甚至她偶尔提到的、新关注的抖音博主。她的社交动态看起来一切正常,分享美食,分享**,抱怨工作,偶尔转发一些情感鸡汤。但我还是从那些精心修饰的照片背景里,从她看似无意提及的“今天吃到一家超棒的餐厅,可惜某人没口福”的文案里,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家餐厅,沈确上周刚跟我提过,说客户推荐,下次带我去尝尝。

还有一次,许薇发了一张在健身房对镜**的照片,穿着紧身运动服,身材**。背景的镜子里,模糊映出一个正在器械区运动的男性背影,虽然很糊,但那件**版的运动T恤,那个身形,我太熟悉了。沈确也有一件同款,是某个合作品牌送的,他很少穿去健身房,嫌太招摇。

我悄悄保存了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我还尝试过更直接的方法。有一次沈确说晚上有应酬,会晚归。我在他手机里悄悄装了定位共享(以担心他安全为由,他同意了,大概觉得我小题大做,但没拒绝),然后在那天晚上,打车去了定位显示的地方——那是一家位置隐蔽的私人会所。我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两个小时,看着他和几个生意伙伴模样的人进去,又出来。一切正常。

就在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神经过敏时,我看到许薇的车,从会所的地下停车场开了出来。副驾驶上坐着的人,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我认得出,那是沈确的司机。

许薇的车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我坐在咖啡馆冰冷的椅子上,手脚冰凉。沈确的司机,为什么会开许薇的车?沈确呢?

那天沈确凌晨一点才到家,带着一身酒气,抱着我说应酬好累,客户难缠。我闻着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和一丝极其淡的、不属于会所香薰的甜腻香水味,胃里一阵翻搅。我轻轻推开他,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在浴室哗哗的水声里,我捂住嘴,无声地干呕。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没有**的资源和人脉,只能依靠自己。我买了便携的录音笔,藏在卧室不起眼的角落,调整到敏感模式。我清理手机时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可能残留的痕迹。我甚至注册了小号,以合作方的名义,接近许薇公司一个比较爱八卦的同事,旁敲侧击。

过程缓慢而煎熬,像在黑暗的沼泽里跋涉,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潜伏在深处的怪物。我收集到的东西零碎而模糊:一些深夜短暂的通话记录截图(来自我不小心同步到他旧平板的云端记录),几张角度暧昧但看不清脸的照片(来自许薇那个同事“无意”中分享的公司团建照片,背景里有沈确的车),几段没什么实质内容、但语气亲昵得超出普通朋友范畴的录音(来自那支藏在卧室的录音笔,沈确偶尔会在深夜独自在阳台打电话)。

这些都不足以构成“铁证”,但足够在我心里拼凑出一幅不堪的画面。

直到昨晚。

昨晚,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前夜。沈确似乎格外有“兴致”,喝了点酒,动作比平时急切。情到浓时,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滚烫的嘴唇贴着我耳畔,呼吸灼热,意乱情迷地低喃了一个名字。

不是“晚晚”。

是“薇薇”。

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褪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那个名字,和他炽热的体温,形成令人作呕的对比。

他没有察觉我的僵硬,很快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我躺在他身边,在无边的黑暗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直到天色微亮。那支藏在床头柜缝隙里的录音笔,指示灯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忠实地记录下了那一刻。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零碎的证据,面无表情地将它们分门别类,加密,备份到不同的地方。然后,我清除了电脑上所有的操作痕迹,关机。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到一丝迟来的疲惫,和一种空落落的麻木。没有预想中的痛哭流涕,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沈确是在下午回来的。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手里拎着一个知名甜品店的纸袋,是我平时喜欢的那家。

“晚晚,”他走进来,语气是刻意放缓的温和,带着试探,“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他把纸袋放在餐桌上,看向我。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闻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相接。

他的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有歉疚,有不安,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恼怒,但更多的是试图修补裂痕的迫切。“昨晚……”他斟酌着词语,“是我不好。我喝多了,说了胡话。我向你道歉。”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杂志,仿佛那上面的字真有那么吸引人。

我的平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愣在原地,准备好的说辞似乎都派不上用场。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质问他,然后他再耐心安抚,用礼物和承诺把事情“解决”掉。

但我没有。我就像一潭深水,扔进石头,连涟漪都吝于泛起。

这种沉默的、毫不在意的态度,比任何哭闹都更让他不安。

他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晚晚,我和许薇……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在那种时候……但那只是一种口误,真的。你相信我。许薇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

“口误?”我打断他,终于放下杂志,看向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沈确,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吗?在床上,抱着我,喊出别的女人的名字,你跟我说是口误?”

我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算得上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

沈确的脸色变了变,交握的手指收紧。“那是因为……因为我最近压力太大,工作上的事情很多,我……”

“压力大,所以需要找我的闺蜜倾诉,甚至倾诉到床上去?”我歪了歪头,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沈确,你的压力解决方式,还挺别致。”

“林晚!”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脸上浮起愠怒,那层温和的假面终于维持不住,“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这就是男人。当谎言被戳穿,理屈词穷时,惯用的伎俩就是倒打一耙,指责你“无理取闹”。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恼怒而微微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被揭穿后的狼狈和隐隐的凶狠。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可笑的期待,也终于熄灭了。

“我不想怎么样。”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楼下花园里郁郁葱葱的景观树,“沈确,我们离婚吧。”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旁边的落地灯。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的震怒。

我转过身,平静地重复:“我说,我们离婚。”

“林晚,你疯了?”他几步冲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误会,你要离婚?你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吗?我们的家庭,我们这么多年的一切,你都要放弃?”

“误会?”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沈确,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至于这个家,这里的一切……”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装修奢华、宽敞明亮的客厅,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价值不菲,都彰显着男主人卓越的品味和财力。我曾经把这里当做港湾,当做归属,倾注了无数心血和感情。

“这里的一切,从来就不完全属于我,不是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像你,也从未完全属于过我。”

沈确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或许在他心里,我一直是那个温柔顺从、以他为天的林晚,好哄,好骗,给点甜头就会忘记伤疤。

他大概从未想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而沉默的羔羊,一旦亮出獠牙,会如此决绝。

“我不同意。”他斩钉截铁地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林晚,离婚不是儿戏。我不会同意的。你冷静一下,我们改天再谈。”

他说完,似乎不想再面对我,或者说,不想再面对这个脱离他掌控的局面,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那回声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然后,我慢慢地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不同意?

没关系。

沈确,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许薇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从昨晚之后,再无动静。没有解释,没有道歉,连一句试探都没有。是做贼心虚,无颜以对,还是在和沈确商量对策?

我点开和她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她兴奋地说要来看项链。我手指动了动,打下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我只发了很简单的一句话过去:

“薇,昨晚我情绪不好,说话冲了,项链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什么话不能说开呢?等你心情好了,我们见个面,好好聊聊。”

语气恳切,带着歉意和挽回,完全是一个后悔自己口不择言、想要挽回友谊的闺蜜形象。

发出去后,我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那块沈确带回来的栗子蛋糕,拆开包装,用附送的小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奶油细腻,栗子蓉香甜绵密,是我曾经很喜欢的味道。

我慢慢地,一口一口,将整块蛋糕吃完。

甜腻的感觉糊在喉咙里,有些恶心,但我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从今天起,我要咽下的东西,还有很多。

不急,一样一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