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秦峥，救我！”电话那头，是我丈夫秦峥冷静到冷酷的声音。“苏晚，你是我的妻子，
你要顾全大局。”“林薇薇身上，有项目组一半的数据备份，她不能出事。”“再忍忍，
等我拿到成果，一切都会好起来。”冰冷的铁链勒着我的手腕，
血腥味和仓库的霉味混在一起，钻进我的鼻腔。我看着对面同样被绑着，
却毫发无伤的林薇薇，她正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我。绑匪的手机开了免提。
我听见秦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进我的心脏。七年婚姻，
我为他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社交，我的一切。我陪着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研究员，
成为国家功勋科学家。我以为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原来，在大局面前，
我只是那个可以被随时牺牲的妻子。而他的白月光林薇薇，
才是那个需要被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人。“听到了吗？你的丈夫，选了她。
”绑匪头子掐断电话，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剧痛让我蜷缩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啧，
不愧是秦教授，够狠。”“兄弟们，既然秦教授这么说了，那这位秦太太，
就交给我们‘好好照顾’了。”另一个绑匪走过来，手里晃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秦教授说了，让秦太太‘再忍忍’。”“咱们就帮秦教授看看，他的太太，到底有多能忍。
”刀锋划过我的脸颊，不算深，但侮辱性极强。对面的林薇薇吓得尖叫一声，随即又捂住嘴，
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秦峥，你让我忍。好，我忍。
我忍着看你，怎么亲手把我推向地狱。绑匪见我不求饶，似乎失了兴致，
又或许是接到了什么新的指令。他们不再用刀，而是拿来一根粗糙的麻绳，
将我的双手反绑在身后，高高吊起。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纤细的手腕上，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开始发烧，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摇摆。
我好像看见了我和秦峥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大学的图书馆，他撞掉了我一摞书，
手忙脚乱地帮我捡。阳光落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他红着脸对我说抱歉。那时的他，
眼里有光，也有我。什么时候，那束光就熄灭了？“头儿，这女的快不行了。
”“不行了就喂点水，别让她死了，不然拿什么跟秦峥要钱。”一瓢冷水从头顶浇下，
刺骨的寒意让我猛地清醒。他们把我放下来，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个人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瓶。“这是什么？”我声音嘶哑。“好东西，能让你忘了疼。
”他狞笑着，捏开我的下巴。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涌入喉咙，灼烧着我的食道和胃。
我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每一秒，都是炼狱。秦峥，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局”吗？
这就是你许诺我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吗？我的世界陷入黑暗前，耳边是绑匪轻蔑的嗤笑。
“秦教授还真是算无遗策，连怎么处理他老婆都想好了。”2.我死了。
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像一缕抓不住的青烟。我看见我的尸体被随意地扔在仓库角落，
身上布满了伤痕。那张曾经因为秦峥一句夸奖就笑得灿烂的脸，此刻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绑匪们拿到了他们想要的赎金，一把火烧了整个仓库。冲天火光里，我听见他们打电话。
“事情办妥了，秦教授的尾款什么时候结？”原来，不是绑匪心狠手辣。从头到尾，
都是秦峥的灭口计划。他不是在做选择。他只是在借绑匪的手，除掉我这个碍眼的妻子，
好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滔天的恨意将我的灵魂包裹，我感觉自己正在被这股力量撕碎。
可我没有消散。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我，瞬间穿过无数空间。再次恢复意识时，
我正站在一场肃穆的葬礼上。我的黑白遗照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我，笑得温柔。
秦峥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台前致辞。他面容憔悴，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沉稳。“苏晚是我的挚爱，也是一位伟大的女性。
”“她为了保护国家重要科研成果，为了保护她的同事，英勇牺牲。”“她的离去，
是我一生无法弥补的痛，也是整个国家的损失。”他说得情真意切，台下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我飘在他面前，看着他英俊的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悲伤，只觉得恶心。林薇薇一身白裙，
站在他身侧，像一朵不胜风雨的小白花。她适时地递上一方手帕，柔声安慰：“阿峥，节哀，
苏晚姐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这样。”秦峥顺势握住她的手，
对她露出一个感激又悲痛的眼神。好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了那一切，
我几乎都要信了。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记者挤到前面，话筒几乎戳到秦峥的脸上。
“秦教授，请问您作为苏晚女士的丈夫，在绑匪要求二选一的时候，
您选择了保护林薇薇**，对此您有什么解释？”问题尖锐而直接。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秦峥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关乎国家利益，
我相信苏晚能够理解我的选择。”“她是我的妻子，她理应顾全大局。”又是“顾全大局”。
我冰冷的灵魂里，恨意再次翻涌。就在这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秦峥正准备继续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他握着林薇薇的那只手，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啊——！”一声凄厉的惨叫，
从这位永远冷静自持的功勋科学家口中迸发出来。他猛地松开林薇薇，
用左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右手手腕，整个人痛苦地弓下身，仿佛正在承受什么无法想象的酷刑。
林薇薇吓坏了。“阿峥，你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了？”秦峥说不出话，他跪倒在地，
指骨发出“咔咔”的错位声，那是我的手指被一根根掰断时的声音。我怔住了。随即，
一股奇异的联系在我与他之间建立起来。我能感觉到他的痛苦，那份痛苦，
正是我死前所承受的。原来，我没有消散，是因为我的怨念形成了一个诅咒。
一个名为“共感”的诅咒。秦峥，你不是让我忍忍吗？现在，轮到你了。我死前的所有痛苦，
你将百倍奉还。这才只是个开始。3秦峥被紧急送往医院。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检查，
所有医生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他的手，没有任何问题。没有骨折，没有神经损伤，
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可那钻心的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我飘在病房里，
看着他躺在床上，右手被固定着，脸色苍白如纸。林薇薇坐在床边，一边垂泪，
一边为他削着苹果。“阿峥，医生说你就是太累了，出现了幻痛。”“你为了科研，
为了苏晚姐的后事，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她的话听起来温柔体贴，
可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秦峥，他的痛苦，是因为我。秦峥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自己的右手，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可那种骨头被生生折断的感觉，
已经烙印在了他的神经里。他想不通。林薇薇见他不语，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
用牙签扎起一块，递到他嘴边。“阿峥，吃点东西吧，你胃不好。”她的手指纤细**，
精心修剪过的指甲上涂着漂亮的裸色指甲油。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秦峥嘴唇的瞬间——“呕！”秦峥猛地推开她的手，翻身趴在床边，
剧烈地干呕起来。那股被灌下化学药剂的灼烧感，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恶心，瞬间席卷了他。
我想起了我在那个冰冷的仓库里，被他们捏着下巴，灌下那瓶不知名的毒药时的绝望。
我的胃在燃烧，我的喉咙在嘶吼。现在，秦峥也尝到了。“阿峥！
”林薇薇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果盘摔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想去拍他的背，手刚伸过去，秦峥就像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缩开。
“别碰我！”他嘶吼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他抬起头，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薇薇。在他的视野里，林薇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慢慢和我死前血肉模糊的脸重叠。她递过来的不是苹果，而是一瓶冒着黑气的毒药。“啊！
”秦峥惊恐地大叫，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浑身发抖。“鬼……有鬼……”我冷冷地看着他。
秦峥，这世上没有鬼。有的，只是你无法逃避的罪孽。你不是觉得我是你的妻子，
理应为你牺牲吗？那么现在，作为你“挚爱”的亡妻，我附在你身上，
让你时时刻刻感受我的存在，也理所应当。医院最终给出的诊断是——急性应激障碍，
伴有严重幻觉。秦峥被强制留院观察。他成了整个医院的笑话。一个唯物主义的顶级科学家，
竟然在病房里大喊有鬼。他的团队，他的竞争对手，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冷静、睿智、坚不可摧的形象，一夜之间，碎得一干二净。林薇薇每天都来。
她越是想表现出贤惠和关怀，秦峥的“共感”就越是被频繁触发。她为他煲了汤，端到病房。
秦峥闻到那股香味，胃里立刻翻江倒海，那是饥饿到极致，胃酸灼烧胃壁的痛苦。
他吐得昏天黑地，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她想为他**紧绷的肩膀。她的手刚搭上去，
秦峥就惨叫着弹开，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伤。那是我的皮肤被刀锋划开时，**辣的剧痛。
秦峥彻底崩溃了。他不敢吃饭，不敢喝水，不敢让任何人靠近。他把自己缩在病床的角落里，
像一只惊弓之鸟。短短几天，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再也不见半分往日风采。
他开始出现更严重的幻觉。他总能看见我。看见我浑身是血地站在病房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看见我倒在血泊里，对他伸出手，嘴里无声地说着：“好痛啊……”他开始在深夜里，
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苏晚……苏晚……”“对不起……对不起……”我飘在他的床头，
俯视着他被噩梦折磨的脸。秦峥，对不起？太迟了。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替我痛，
替我死。4an秦峥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医生给他加大了镇静剂的剂量。大部分时间，
他都处于昏睡状态。林薇薇终于得以近身照顾他。她坐在床边，
用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秦峥消瘦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怜惜。“阿峥，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快点好起来，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你放心，苏晚姐的牺牲不会白费，
我会帮你拿到最终的成果，我们会成为最耀眼的一对。”她自言自语着，
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我们的未来？林薇薇，你大概不知道，
你口中的未来，是我用命铺就的地基。而现在，地基塌了。傍晚，秦峥的一个学生，
也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叫李哲的，来医院看他。李哲带来了最新的研究进展报告。“老师，
您之前让我们重点攻克的那个数据模型，我们有突破了！”李哲的脸上洋溢着兴奋，
他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秦峥床头。“按照这个方向，最多半个月，
我们就能把成果做出来了！”昏睡中的秦峥，似乎听到了“成果”两个字，眼皮动了动。
林薇薇立刻紧张起来，她看了一眼那叠资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ră的贪婪。“李哲，
你老师现在需要静养，这些事情，我来帮他处理吧。”她伸手就要去拿那叠资料。
李哲却下意识地把资料往后一收，脸上带着一丝警惕。“林**，这是我们项目的核心机密，
按照规定，只能由秦老师本人或者项目组核心成员接触。”林薇薇的脸色僵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信不过我？”“阿峥都说了，我身上有数据备份，
我也是项目的一份子！”李哲皱了皱眉：“林**，您只是实验的观察员和记录员，
并没有权限接触核心数据模型。”“而且，这次的数据泄露和绑架案，警方还在调查，
项目组里人心惶惶。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按照规定来比较好。”李哲的话说得客气，
但拒绝的意味很明显。林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一个平时对她毕恭毕敬的学生，
竟然敢当面顶撞她。“你……你这是在怀疑我？”“我为了保护数据，差点连命都丢了！
阿峥都选择了我，你凭什么怀疑我？”她激动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秦峥，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恐惧和混乱，
反而带着一种可怕的清明。他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叠资料上。然后，他伸出手，
拿起了最上面的一页纸。那是一张复杂的数据流图。他的手指，
轻轻划过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下一秒，一股尖锐的刺痛，从他的指尖传来，
瞬间蔓延至全身。那是我被吊在仓库里，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磨破，血肉模糊的痛楚。紧接着，
是两个绑匪的对话，清晰地在他脑中响起。“你说，这秦教授怎么就那么肯定，
他老婆身上没数据？”“废话，数据都在那个姓林的身上，他老婆就是个家庭主妇，
有个屁用。”“也是，留着那个会下金蛋的，扔掉这个没用的，换我我也这么选。
”这些声音，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秦峥的神经上。他一直以为，他选择林薇薇，
是因为她身上有数据备份，是为了保护科研成果。这是他给自己找到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现在，这些残忍的话语，撕开了他虚伪的自我安慰。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薇薇。
在他的幻觉里，林薇薇的脸和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再次重叠。只是这一次，
他看到的不再是我的痛苦。而是林薇薇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的微笑。
和他决定牺牲我时，她在对面露出的，一模一样的微笑。一个可怕的念头，
第一次在他脑中升起。这场绑架，真的是意外吗？他做出选择的时候，真的是被逼无奈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他看着林薇薇，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苏晚……苏晚死的时候，你在场吗？”5秦峥的问题，
像一道惊雷，劈在林薇薇的头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慌乱地躲闪。“阿峥，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当时情况那么乱，我吓坏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秦峥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毁灭性的情绪。
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出去。”“阿峥？”林薇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让你出去！”秦峥的音量陡然拔高，他抓起床头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林薇薇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阿峥，
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滚！”这一个字，秦峥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那股被灌下毒药的灼烧感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知道，只要林薇薇再多待一秒，他就会活生生痛死在这里。林薇薇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住了，
哭着跑出了病房。李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老师，您……”“你也出去。”秦峥闭上眼，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李哲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着资料，默默地退了出去。病房里终于只剩下秦峥一个人。和我，
这个看不见的怨魂。他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他的病号服。
疼痛渐渐褪去，但脑海中那些声音和画面，却越来越清晰。他开始疯狂地回忆那天的一切。
绑匪的电话，他说的每一句话，林薇薇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节，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
在他脑中反复播放。他越想，心就越冷。他想起，绑匪的第一个电话，只说抓了两个人，
让他准备赎金。是他，主动问了一句：“她们身上，有没有携带数据？”是这个问题，
给了绑匪递刀子的机会。是这个问题，让他亲手将我和林薇薇放在了天平的两端。而他，
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我推了下去。“呵……呵呵……”秦峥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癫狂的大笑。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混合着冷汗，
流进他干裂的嘴唇里。“苏晚……苏晚……是我……是我害了你……”他用那只完好无损，
却总在幻痛的右手，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头。一下，又一下。仿佛这样，
就能减轻心里的罪恶感。我冷漠地看着他自虐。秦峥，现在知道是你害了我了？晚了。
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亲手杀死了我。现在，你所承受的一切，都只是利息。
真正的本金，还在后面。第二天，秦峥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回到了我们的家。那个曾经充满了我的气息，现在却冷得像冰窖的家。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出来。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我只能感觉到，
他情绪的剧烈波动，一次又一次地触发着“共感”的诅咒。时而是断骨之痛，
时而是利刃割肤之痛，时而是烈火焚身之痛。每一次，都让他痛不欲生。第三天早上，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秦峥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刮了胡子，
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除了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