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白月光,今日地上霜精选章节

小说:昨夜白月光,今日地上霜 作者:江执渊 更新时间:2026-02-27

他叫我“芊芊”三年,我当了他三年完美的影子。他以为我爱他入骨,

殊不知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白月光回国,复仇真相揭开——我递上离婚协议。

他这才恍然悔悟。而,戏已落幕。1顾衍之又带着那抹甜腻香水味回来了。不是我的。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像没有生命的死物,看着他将西装外套随意扔下。他走过来,

指尖挑起我的下巴,带着一丝酒意,更多的是我早已习惯的审视。

“今天怎么没用我送你的那支香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支香水,

是柳芊芊最爱的味道。柳芊芊,他的白月光,我的……镜像。我垂下眼睫,

盖住眼底翻涌的痛楚。“不小心打碎了。”是谎言。我只是无法再忍受,

连呼吸都模仿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但最终只是俯身,

将一个带着酒气的吻印在我的唇上。冰冷,而带有惩罚意味。“下次小心点。”他说,

“我喜欢那个味道。”我的心,在他这句话里,碎成了裂片。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

而是我身上,属于柳芊芊的影子。三年前,顾家危机,我的家族企业濒临破产。一纸契约,

我成了他的妻子,他成了我家族的救世主。代价是,

我要扮演好“顾衍之深爱的女人”这个角色。而他所深爱的,自始至终,

只有那个远走国外的柳芊芊。只因为,我和她有七分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他常常在深夜,

指腹摩挲着我的眼角,眼神迷离地唤:“芊芊……”每一次,都像是在我心上凌迟。

我像个卑微的小偷,窃取着本不属于我的温柔,然后在他清醒时,

看着他眼中迅速褪去的暖意,坠入冰窖。今晚,他似乎格外不同。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狂热,大手撕开我的睡衣,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惜。

我像一朵被狂风骤雨蹂躏的花,无力反抗,只能承受。“衍之……”在他进入的瞬间,

我疼得蜷缩,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他猛地顿住,撑起身子,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刚才还意乱情迷的眸子,瞬间清明冷冽,带着刺骨的寒意。“谁准你叫我的名字?

”他声音冰冷,“记住你的身份,沈念。”说完,他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浑身**,屈辱和疼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眼泪,

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也浸透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身份?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妻子?替身?还是一个……他用钱买来的,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这场以救赎为名的婚姻,于我而言,是一场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献祭。而我,快要燃尽了。

浴室水声停了。我闭上眼,假装睡着。感觉到他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

他或许,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动容。然后,我听见他极轻,极冷地笑了一声。“赝品,

终究是赝品。”那一刻,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彻底碎裂的声音。原来,连自欺欺人,

都成了奢望。2第二天清晨,我在浑身酸痛中醒来。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床单上冰冷的褶皱,证明昨晚的疯狂与不堪。我挣扎着起身,洗漱,

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嘴角,甚至还有一丝昨晚被他咬破的痕迹。

像个残破的娃娃。下楼时,顾衍之已经坐在餐桌前,优雅地用着早餐。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影。他永远是那么矜贵,从容,

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残忍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我沉默地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食不知味地咀嚼。“今晚有个商业酒会,你陪我出席。”他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

像在吩咐一件公事。“我有点不舒服,可以不去吗?”我低声问。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刀。

“沈念,别忘了合约。扮演好顾太太,是你的义务。”义务。又是这两个字。像一道枷锁,

将我牢牢捆缚。我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晚上,我穿上他让人送来的礼服,

一件宝蓝色的露背长裙。很美,也很暴露。我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后背的布料。

顾衍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我捕捉不及。“很适合你。

”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然后伸出手臂。我挽上他的手臂,指尖冰凉。酒会觥筹交错,

流光溢彩。顾衍之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人之间,我挂着得体微笑,扮演着温婉贤淑的顾太太。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柳芊芊。她回来了。穿着一身白色礼服,

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笑着朝我们走来。不,是朝顾衍之走来。“衍之,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柔美动听。顾衍之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我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骤然绷紧。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锁在柳芊芊身上。那是我从未见过的,

专注而带着痛楚的深情。“芊芊,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声音,

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昨天刚回来。”柳芊芊娇笑一声,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打量和……不易察觉的怜悯。“这位就是沈**吧?果然……和衍之说的一样,

很可爱。”沈**。不是顾太太。而顾衍之,竟然和她谈论过我?他说我什么?可爱?

像评价一只宠物吗?我的心像是被细针扎透,密密麻麻地疼。“你好,柳**。

”我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顾衍之似乎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你去那边拿点喝的。”是命令,是驱逐。我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被排除在他们的世界之外。我看着柳芊芊自然地挽上顾衍之的另一只手臂,看着他微微低头,

专注地听她说话。那一幕,和谐刺眼。我仓皇转身,逃向餐点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拿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无法浇灭心头的灼痛。“喝这么急,

容易醉。”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我抬头,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客户,陈深。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善意的关切。“陈总。”我勉强笑了笑。“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我刚要接过。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是顾衍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把将我扯到身后,像护食的野兽,对着陈深,语气冰冷充满敌意:“不劳陈总费心,

我的太太,我自己会照顾。”陈深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顾衍之拽着我,

不由分说地朝宴会厅外走去。他的步伐很大,我踉跄着几乎跟不上。手腕上传来的疼痛,

远不及他此刻眼中那毫无缘由的怒火让我心惊。“顾衍之,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我挣扎着。他猛地停下,将我甩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高大的身躯压迫下来,

带着吓人的气息。“沈念,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他盯着我,

眼底是翻涌的怒火和……一丝我读不懂的痛苦?“我才一会儿没看着你,

你就去勾搭别的男人?”勾搭?他竟然用这么不堪的词来形容我?

委屈和愤怒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顾衍之,你**!”我扬手,想要给他一巴掌。

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手腕,按在头顶。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畔,

声音带着残忍的讥诮。“怎么?被我说中了?看到旧情人回来,就觉得自己可以解脱了?

”“我告诉你,做梦!”“只要我不放手,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囚徒!”他的吻,

带着惩罚和掠夺,重重地压了下来。野蛮,粗暴,不带一丝温情。像是在宣誓**,

又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恐慌。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咸涩无比。原来在他心里,

我不仅是个替身,还是个水性杨花、不甘寂寞的女人。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而我,错在奢求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我的人。3那天之后,我和顾衍之陷入了冷战。

或者说,是我单方面的沉默。他依旧早出晚归,身上时常带着不同的香水味,

有时是柳芊芊常用的那支,有时是别的。我不再过问。心死了,大概就是这样吧。不会痛,

不会怒,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麻木。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一个小型花房里,

那是我在这座冰冷豪宅里,唯一的寄托。直到那天下午,我收到一个匿名快递。

里面是一叠照片。顾衍之和柳芊芊。在餐厅,在画廊,在……酒店门口。照片上的他们,

靠得很近,柳芊芊笑靥如花,顾衍之的眼神,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最后一张,

是柳芊芊踮起脚尖,亲吻他脸颊的瞬间。他虽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然后狠狠撕开。原来,还是会痛的。比以往任何一次,

都更痛。原来麻木,只是自欺欺人。我拿着照片,呆呆地坐在花房里,直到夕阳西下,

黑暗降临。当晚,我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浑身滚烫,冷得瑟瑟发抖。

我好像做了很多混乱的梦。梦见第一次见到顾衍之,他冷漠地对我说:“签字,

我可以救你父亲。”梦见他在无数个夜晚,抱着我,却喊着别人的名字。

梦见柳芊芊得意的笑脸,和她那句“赝品”。梦见顾衍之决绝离去的背影。

“好冷……”我无意识地**着,蜷缩成一团。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自己被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很熟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清香,

是顾衍之的味道。是梦吗?一定是梦吧。只有在梦里,他才会这样抱着我。

“衍之……”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滚烫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胸膛,

“好难受……别走……”我感觉到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焦急。“我在。”“别怕。”然后,

有温凉的液体滴入**裂的嘴唇。有人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我的额头和身体。

有人一直握着我的手,力道很大,甚至有些弄疼了我。那个怀抱,温暖而坚定,

驱散了部分的寒冷和恐惧。我像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暂时的港湾,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高烧退了,只剩下虚弱的无力感。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顾衍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他……守了我一夜?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我的动静,他猛地睁开眼。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放松,

随即迅速恢复了以往的冷峻和疏离。“醒了?”他站起身,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却依旧没什么温度,“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别装死。”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暖意,

瞬间被他这句话打得粉碎。原来,昨晚的温柔,真的只是一场梦。或者,

只是他怕我这个“替身”坏了,没法继续扮演下去?我看着他冷漠离开的背影,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沈念,你还在期待什么呢?他偶尔施舍的一点温情,

不过是海市蜃楼。而我,永远也走不到那片绿洲。4病好之后,我变得更加沉默。

顾衍之似乎也更忙了,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直到我接到父亲的电话。“念念,

衍之他……是不是对我们家有什么不满?”父亲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疲惫,

“之前说好的那个项目,顾氏突然撤资了,现在公司……很难熬。”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顾衍之撤资了?他明明答应过,会保住沈氏!我立刻打给顾衍之,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什么事?”他的声音背景嘈杂,似乎在外面。“你为什么撤资沈氏的项目?”我直接质问,

声音因愤怒而发抖。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他冷淡的回应:“商业决策,不需要向你解释。

”“你答应过的!”我几乎是在吼,“顾衍之,你明明答应过会帮我爸!”“答应?

”他嗤笑一声,“沈念,别忘了,合约的条款是我定的。我想给,就能给。我想收回,

随时都可以。”冰冷的绝望瞬间席卷了我。“是因为柳芊芊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因为她回来了,所以你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随意丢弃了,连带着我的家族?

”“沈念!”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危险,“注意你的措辞!”“被我说中了?

”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顾衍之,你可以不爱我,可以把我当替身!

但你不能这么对我爸!你不能!”“我在哪里,需要向你汇报?

”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做好你分内的事,沈家或许还能多撑几天。”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我浑身冰冷。不行,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爸爸的心血毁于一旦。我必须去找他问清楚!我知道他今晚在哪里,

他助理无意中提过,他约了人在“夜色”会所。我驱车赶到“夜色”,不顾服务生的阻拦,

直接推开了他所在的包厢门。里面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顾衍之坐在沙发中央,

柳芊芊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娇柔妩媚。他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远远看去,

就像搂着她。周围还有几个他的朋友,看到我,都露出了诧异和看好戏的表情。“哟,衍之,

嫂子查岗来了?”有人吹了声口哨。顾衍之抬眸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只有冰冷的厌恶和不耐烦。“谁让你来的?”柳芊芊依偎得更紧,看向我的眼神,

带着一丝挑衅和得意。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我冲上前,端起桌上的一杯酒,

狠狠泼在了顾衍之脸上!“顾衍之,你这个**!”猩红的酒液顺着他的俊美脸颊滑落,

像血。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顾衍之缓缓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盯着我,

眼神阴鸷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沈念,”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你找死。

”柳芊芊惊呼一声:“衍之!你没事吧?”她拿起纸巾想替他擦拭,却被他推开。他的目光,

始终死死地锁在我身上。我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被我死死忍住。“是!我是找死!”我声音哽咽,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但在那之前,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撤资!为什么要逼我爸爸!

”他盯着我,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容,残忍而陌生。“为什么?”他上前一步,

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以为骨头会碎掉。他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而残忍地说:“因为你们沈家,欠我的。

”“因为你的好父亲,就是当年逼死我母亲的帮凶之一!”“我娶你,就是为了报复。

”“现在,游戏该结束了。”如同晴天霹雳。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说什么?

爸爸……是逼死他母亲的帮凶?报复?原来,这三年婚姻,所有的折磨和屈辱,

不是因为替身。而是因为……仇恨?我看着他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