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红妆北上,错入乱世烟火江南六月,梅雨刚过,苏府庭院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
白瓣凝露,香风漫卷。青砖黛瓦间挂着的水珠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十八岁的苏清沅坐在雕花窗前,指尖捻着一根浅粉色丝线,绣绷上的并蒂莲已初见雏形,
针脚细密匀净,是苏绣世家嫡女独有的功底。她的指尖带着常年绣花留下的薄茧,
捻线时稳而轻柔,阳光透过窗纱落在绣绷上,将丝线映照得愈发温润。
桌案上摆着一小碟刚剥好的莲子,是母亲特意让人准备的,怕她绣花累了垫垫肚子。“沅沅,
该出发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不舍,轻轻落在她耳边。苏清沅放下绣绷,转身扑进母亲怀里,
鼻尖蹭着母亲衣襟上的兰花香,眼眶微微发红:“娘,我舍不得你。”母亲拍着她的背,
柔声叮嘱:“到了北平,要谨言慎行,顾少帅是大人物,手握兵权,身处乱世,
行事必然有雷霆手段。你性子单纯,可不能像在江南这般任性。记住,苏家的苏绣能安身,
关键时刻也能保命,实在不行就用绣针自卫,你的善良也要带点锋芒。”母亲说着,
从腕间褪下一只玉镯,套在苏清沅手上,“这只暖玉镯是传家宝,能安神,
也能在危急时刻换些盘缠。”父亲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递过一个紫檀木盒子:“这里面是家传的绣线和图谱,还有一张五万银元的银票,遇事别慌,
实在不行就找沈副官,他是我早年的故交,会暗中照拂你。”苏清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对“军阀”“战乱”这些词汇毫无概念,只知道自己要嫁给一个“很厉害的人”,
为了苏家的生意联姻。陪嫁丫鬟春桃拎着包袱走过来,小声道:“**,车马都备好了。
”红妆十里,送亲的船缓缓驶离码头。苏清沅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苏府,
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春桃递上帕子,安慰道:“**别难过,到了北平,
奴婢会一直陪着你。听说北平有很多新鲜玩意儿,还有西式的咖啡馆呢。”一路北上,
船行数日,终于抵达北平码头。不同于江南的温婉水乡,北平的码头人声鼎沸,
搬运工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洋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粗粝而鲜活的气息。
军警穿着笔挺的藏青色制服来回巡逻,腰间的枪支擦得锃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人群。
洋车铃铛清脆,车夫们拉着车在人群中灵活穿梭,西式洋房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与旁边灰瓦土墙的胡同院落形成鲜明对比,混杂着胡同里传来的冰糖葫芦、驴打滚的吆喝声,
一派新旧交织的热闹景象。苏清沅从未见过如此喧嚣的场面,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紧紧攥着春桃的手。苏清沅攥紧春桃的手,既好奇又胆怯。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旗袍,
裙摆绣着细碎的栀子花,圆脸杏眼,皮肤白皙,在人群中格外惹眼。这时,
一个穿着军装的挺拔男人走了过来,身姿端正,神色沉稳:“请问是苏**吗?在下沈明远,
是顾少帅的副官,奉命来接您回府。”苏清沅点点头,跟着沈明远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驶进城区,她扒着车窗往外看,看到街边小贩推着车叫卖,
声嘶力竭的模样让她心头一紧,拉着春桃的手小声问:“春桃,他们是不是在吵架?
是不是要打仗了?”春桃忍不住笑了:“**,那是小贩在叫卖呢,不是打仗。
”沈明远坐在前排,听到这话,回头温和地解释:“苏**放心,北平现在很安稳,
顾少帅会保护好辖区百姓。”苏清沅这才松了口气,脸颊微微发烫,觉得自己闹了笑话。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气派的大帅府前,朱红大门上挂着烫金的匾额,门口站着持枪的卫兵,
庄严肃穆。走进府内,庭院开阔,西式喷泉与中式亭台相映成趣,仆人们穿着统一的服饰,
走路轻手轻脚,气氛却透着一股冷清。管家早已等候在那里,恭敬地迎上来:“苏**,
我是顾家的管家福伯,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苏清沅跟着福伯穿过几重庭院,
来到一座雅致的小楼前,楼内陈设精致,带着淡淡的檀香,只是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
让她心里有些发慌。“少帅今晚有军务,可能要深夜才回,苏**先休息,
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人。”福伯说完便退了出去。春桃连忙收拾行李,
安慰道:“**别害怕,奴婢就在隔壁房间,有事您叫我。”夜幕降临,大帅府更显冷清。
苏清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委屈和害怕涌上心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从包袱里拿出绣绷,指尖捻起丝线,慢慢绣了起来。苏绣是她从小的依靠,
细密的针脚能让她暂时平复心情,绣绷上的并蒂莲,渐渐多了几分暖意。不知绣了多久,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苏清沅心里一紧,连忙放下绣绷,站起身来。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雪松冷香。正是顾晏辰。
他穿着深灰色军装,肩章闪着冷光,五官清俊,眼神却淡漠如冰,扫了苏清沅一眼,
语气平淡:“一路辛苦了。早点休息,府里的规矩,福伯会教你。”说完,不等苏清沅回应,
便转身走进了隔壁的书房。苏清沅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心里更委屈了。她以为新婚之夜,
至少会有几句寒暄,却没想到只有这般冷淡。她重新坐下,拿起绣绷,指尖微微发颤,
绣线好几次都穿错了针孔。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她脸上的泪痕,
也照亮了绣绷上那朵尚未绣完的并蒂莲。第二章:府内风波,软萌初遇刁难第二天一早,
苏清沅被窗外的鸟鸣吵醒。春桃端来洗漱用品,笑着说:“**,
福伯说今天要教您府里的规矩呢。”苏清沅点点头,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浅紫色的旗袍,
跟着春桃来到前厅。福伯已经等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规矩册,
册页边缘都被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翻阅的缘故。“苏**,大帅府规矩繁多,
老奴一条条讲给您听,您务必记牢。”福伯清了清嗓子,
缓缓开口:“比如见到少帅和大帅要行屈膝礼,颔首幅度不能过大,
也不能过小;少帅的书房和大帅的议事厅,没有传唤绝不能进入,那是处理军务要事的地方,
违者按家规处置;用餐时要注意礼仪,筷子不能插在米饭上,不能吧唧嘴,
夹菜要夹自己面前的,不能跨菜碟;平日里说话要轻声细语,不能大声喧哗,
走路要轻手轻脚,不能发出声响……”福伯一条条讲解着,每条规矩都附带着重罚后果,
苏清沅听得头晕脑胀,努力记着,却还是忍不住走神,脑子里全是江南庭院里的栀子花,
还有母亲温柔的叮嘱。学习规矩的间隙,苏清沅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却不小心走错了方向,
误打误撞来到了顾晏辰的书房门口。她刚想推门进去问问路,
就听到里面传来顾晏辰冷冽的声音:“张彪的人还在北平活动,密切监视,
不能让他们搞出动静。”苏清沅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花盆,
“哐当”一声,花盆摔碎在地。书房的门瞬间打开,顾晏辰走了出来,
眼神锐利地看着她:“谁让你到这里来的?”苏清沅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走错路了……”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自己的手帕上,
那是一块绣着栀子花的苏绣手帕,刚才后退时掉在了地上,
手帕边缘的丝线被花盆碎片勾住了。顾晏辰的目光落在手帕上,看到那细腻的针脚,
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下次注意。福伯,带她下去。”说完,
便转身回了书房。苏清沅连忙捡起手帕,跟着福伯离开,心里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
她没注意到,顾晏辰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她慌乱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若有所思。中午用餐时,苏清沅第一次和顾晏辰同桌。她紧张得不行,
拿起筷子的手都在发抖,夹菜时不小心打翻了碗,汤汁溅到了旗袍上。苏清沅脸涨得通红,
连忙拿出手帕擦拭,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顾晏辰没说话,
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对旁边的佣人说:“再盛一碗来。”用餐结束后,苏清沅回到房间,
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都怪我,这么不小心。”春桃安慰道:“**别自责,
少帅好像没生气呢。”傍晚时分,一个佣人端着一碟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苏**,
这是厨房特意给您做的桂花糕,说是少帅吩咐的,知道您是江南人,喜欢吃甜的。
”苏清沅愣住了,看着碟子里软糯的桂花糕,心里泛起一股暖意。她没想到,
顾晏辰看似冷漠,竟然还记着她是江南人。就在这时,府里的佣人来报:“苏**,
北平名伶柳玉茹**前来拜访。”苏清沅心里疑惑,她在北平不认识什么人,
怎么会有名伶来拜访?春桃说:“**,柳玉茹是北平很有名的戏子,
听说和少帅有些交情呢。”苏清沅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前厅。
只见一个穿着正红色织金旗袍的女子坐在那里,旗袍上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
领口和袖口滚着银边,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柳叶眉微挑,红唇似火,身姿曼妙,
手里把玩着一把檀香扇,眼神妩媚,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正是柳玉茹。看到苏清沅进来,
柳玉茹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上来,语气亲昵得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这位就是少帅夫人吧?
果然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姑娘,眉眼间都是温婉可人,难怪少帅会喜欢。”她说着,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清沅,见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浅紫色旗袍,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苏清沅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柳**客气了,请坐。
”柳玉茹坐下后,目光在苏清沅身上扫了一圈,看到她身上简单的旗袍和略显青涩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换上温柔的笑容:“我听说少帅夫人是江南苏绣世家的**,
想必绣工极好。我这次来,是特意来拜访少帅夫人,顺便送点北平的特产给您。
”柳玉茹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包茶叶:“这是北平特产的助眠茶,少帅平时军务繁忙,睡眠不好,
夫人可以泡给少帅喝,能帮他安神。”苏清沅心里一暖,觉得柳玉茹人很好,
连忙道谢:“多谢柳**关心,我会的。”柳玉茹又和苏清沅闲聊了几句,
有意无意地打听着她在府里的生活和顾晏辰的喜好,苏清沅毫无防备,一一告诉了她。
柳玉茹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少帅夫人,我还有事,就不打扰您了,改天再来看您。
”送走柳玉茹后,苏清沅拿着那几包助眠茶,心里想着要泡给顾晏辰喝。她来到书房门口,
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顾少帅,您在吗?”里面传来顾晏辰的声音:“进来。
”苏清沅走进书房,端着泡好的茶:“顾少帅,这是柳**送的助眠茶,我泡给您喝。
”顾晏辰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茶,眼神微沉。这时,沈明远走了进来,看到那杯茶,
脸色一变,连忙走上前:“少帅,这茶不能喝!”苏清沅愣住了:“为什么不能喝?
柳**说这是助眠茶啊。”沈明远拿出一个小瓶子,从茶里取了一点样本放进去,
瓶子里的液体瞬间变了颜色:“少帅夫人,这茶里加了安神药,长期喝对身体不好,
柳**是故意要害少帅!”苏清沅吓得脸色苍白,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怎么也没想到,柳玉茹竟然是这样的人。顾晏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看到她吓得发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语气温和了一些:“别怕,不是你的错。
沈明远,去查一下柳玉茹的底细。”沈明远点点头,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苏清沅和顾晏辰,苏清沅委屈地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她。”顾晏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
以后别轻易相信陌生人。早点休息吧。”苏清沅点点头,转身走出书房。她回到房间,
心里又怕又委屈,春桃连忙安慰她。她拿起绣绷,指尖却怎么也稳不下来,
脑海里全是柳玉茹妩媚的笑容和沈明远说的话。她不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拜访,
只是阴谋的开始。第三章:苏绣传情,冰山渐融暖意一夜未眠,苏清沅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想到昨天差点因为自己的疏忽害了顾晏辰,她心里就充满了自责。她坐在窗前,拿起绣绷,
决定绣一幅松鹤延年送给顾晏辰,向他道歉。苏清沅拿出家传的绣线,
选了沉稳的墨色、青色和白色,又特意找出了几缕金线,打算用金线绣出松针的光泽感。
她先在绢布上用铅笔轻轻勾勒出松鹤延年的轮廓,然后指尖捻线,针脚细密地在绢布上游走。
绣松针时,她用了滚针技法,让松针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针都力道均匀;绣仙鹤时,
又换了施针技法,让仙鹤的羽毛层次分明,显得灵动飘逸。她绣得格外认真,
连春桃进来送早饭都没注意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春桃见状,悄悄拿来手帕,
帮她擦去汗珠。“**,您都绣了一早上了,先吃点东西吧。”春桃把早饭放在桌上,
笑着说,“您绣的真好看,少帅看到肯定会喜欢的。”苏清沅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笑了笑:“希望他能原谅我昨天的过错。”整整绣了一天一夜,这幅松鹤延年终于绣好了。
绣品上,青松挺拔,仙鹤展翅,针脚细腻,色彩温润,还带着淡淡的檀香。
苏清沅小心翼翼地把绣品装裱好,放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傍晚时分,
苏清沅拿着木盒,来到书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顾少帅,您在吗?
”里面传来顾晏辰的声音:“进来。”苏清沅走进书房,
看到顾晏辰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眉头紧锁,神色疲惫。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
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显然,他又在为军务烦心。苏清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把木盒放在桌角,小声说:“顾少帅,这是我绣的松鹤延年,送给您。昨天的事情,
真的对不起,我太笨了,轻易相信了别人,差点害了您。”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和不安,
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顾晏辰的眼睛。顾晏辰抬起头,看到她眼底的愧疚和紧张,
心里微动。他打开木盒,看到里面的绣品,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虽不懂苏绣,
但也能看出这幅绣品的精湛,松针的每一个细节、仙鹤的羽毛纹理,都绣得栩栩如生,
透着一股温暖的气息。“这是你自己绣的?”顾晏辰问道,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苏清沅点点头:“嗯,我家是苏绣世家,我从小就跟着母亲学绣苏绣。我知道您军务繁忙,
希望这幅松鹤延年能保佑您身体健康,平安顺遂。”顾晏辰拿起绣品,
指尖轻轻抚摸着细腻的绢布,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他最近因为奉系残余势力张彪的挑衅,
心情一直很烦躁,看到这幅绣品,心里的烦躁竟然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苏清沅紧张又认真的模样,眼神柔和了许多:“绣得很好,我很喜欢。昨天的事情,
不怪你,是柳玉茹太狡猾了。”听到顾晏辰原谅了自己,苏清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顾晏辰看着她的笑容,
心里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他第一次主动和她多说了几句话:“你绣苏绣多久了?
这些针法看起来很特别。”提到苏绣,苏清沅打开了话匣子,
兴奋地讲解起来:“我从五岁就开始学了,这幅松鹤延年用了套针、施针和滚针的技法,
这样绣出来的青松会更有层次感,仙鹤的羽毛也会更灵动。我母亲说,
苏绣最讲究的就是用心,每一针都要带着心意。”顾晏辰认真地听着,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觉得她格外可爱。他发现,这个看似单纯软糯的江南女子,
在提到自己擅长的事情时,会变得格外耀眼。两人聊了很久,
苏清沅无意间提到自己很想念江南的小吃,比如桂花糕、青团。顾晏辰默默记在心里,
等苏清沅离开后,他叫来沈明远:“你去北平的江南小吃铺,买些桂花糕、青团回来,
送到苏**的房间。另外,再买些上好的苏绣布料和绣线,给她送去。”沈明远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过来,笑着点点头:“是,少帅。”沈明远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就把小吃和绣品材料送到了苏清沅的房间。苏清沅看到桌上的桂花糕和熟悉的苏绣布料,
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是顾晏辰特意为她准备的。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和母亲做的味道很像。她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对顾晏辰的畏惧减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亲近。她拿起一块青团,
让春桃送到书房给顾晏辰:“春桃,你把这个送给顾少帅,告诉他,很好吃。
”春桃笑着点点头,拿着青团去了书房。顾晏辰正在处理文件,看到春桃送来的青团,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拿起一个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让他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了舒缓。而此时,柳玉茹得知自己的陷害计划失败,心里十分不甘心。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妩媚的自己,眼神阴狠:“苏清沅,你别得意,
我不会让你安稳地坐在少帅夫人的位置上的。”她想到了一个更恶毒的计划,
打算利用苏清沅的苏绣传递假情报,嫁祸她通敌。柳玉茹的家族原本也是江南的富商,
当年因为顾家与奉系张彪的斗争,家族生意破产,父母双双去世,她辗转来到北平,
成为名伶。她一直把这一切归咎于顾家,依附奉系张彪,就是想复仇。嫁入顾家,
取代苏清沅,是她复仇计划的重要一步。她找来自己的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亲信点点头,
转身离开。柳玉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阴狠。她相信,这次的计划,
一定能成功。第四章:戏楼惊变,英雄救美定情几天后,顾大帅为了缓和各方关系,
在北平最大的戏楼“庆和园”举办堂会,邀请了北平的各界名流。
顾晏辰带着苏清沅一同出席。这是苏清沅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场合,心里既好奇又紧张。
庆和园装饰得富丽堂皇,门口挂着大红的灯笼,贴着金色的“福”字,
门口站着穿着喜庆服饰的伙计,热情地招呼着前来的宾客。戏楼内部更是雕梁画栋,
屋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戏台上锣鼓喧天,
后台传来演员们吊嗓子的声音和化妆的动静。台下摆放着整齐的八仙桌,
桌上摆满了茶点、瓜果和酒水,坐着各色人物,有穿着军装的军阀,肩章闪着光,
神态威严;有穿着西装的商人,手里夹着雪茄,低声交谈着生意;还有穿着旗袍的名媛淑女,
妆容精致,互相攀比着首饰和衣料。苏清沅紧紧跟着顾晏辰,小手攥着他的衣袖,
指尖微微发颤,眼神紧张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顾晏辰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在。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苏清沅瞬间安定了下来。两人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佣人很快送上了茶点和瓜果。堂会很快开始,戏台上的演员穿着华丽的戏服,
唱着婉转的戏曲。苏清沅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有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戏台。
顾晏辰坐在她身边,偶尔和旁边的宾客寒暄几句,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留意着她的动静。没过多久,柳玉茹穿着一身水袖戏服,登上了戏台。
她饰演的是《霸王别姬》里的虞姬,身姿曼妙,唱腔婉转,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苏清沅也看得入了迷,忍不住赞叹:“柳**唱得真好听。
”顾晏辰眼神冷淡地看着戏台上的柳玉茹,没有说话。柳玉茹唱完一段,走下台来,
拿着酒杯,径直走向苏清沅和顾晏辰的位置。她笑着对顾晏辰说:“少帅,夫人,
刚才献丑了。我敬二位一杯。”顾晏辰没有动酒杯,只是淡淡地说:“柳**唱得很好。
”柳玉茹并不在意,转而看向苏清沅,笑着说:“夫人,我敬您一杯。之前的事情,
是我不对,希望您别放在心上。”苏清沅心里有些犹豫,她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有些不敢相信柳玉茹。但看到柳玉茹真诚的眼神,她又有些心软。顾晏辰看出了她的犹豫,
轻声说:“不想喝就不喝。”柳玉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笑着说:“没关系,夫人不想喝就算了。”她放下酒杯,顺势坐在苏清沅身边,
和她闲聊起来。聊天的时候,柳玉茹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苏清沅的手包,
偷偷将一枚刻有奉系标记的玉佩塞了进去。苏清沅毫无察觉,还在认真地听柳玉茹说话。
柳玉茹聊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堂会结束后,顾晏辰带着苏清沅准备离开。
刚走到戏楼门口,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突然拦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眼神凶狠地看着苏清沅:“苏**,请等一下!”苏清沅吓了一跳,
躲到顾晏辰身后。顾晏辰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几个男人:“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说:“少帅,我们怀疑苏**与奉系私通,我们要搜查她的手包!
”苏清沅愣住了:“我没有!你们别胡说!”为首的男人说:“是不是胡说,
搜一下就知道了!”说着,就要上前抢苏清沅的手包。顾晏辰一把将苏清沅护在身后,
眼神锐利如刀:“谁敢动她试试!”沈明远带着几个卫兵及时赶了过来,
将那几个黑衣男人围住。为首的男人见状,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啊!
少帅夫人与奉系私通,里通外敌!”周围的宾客听到这话,纷纷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苏清沅被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被人当众诬陷通敌,周围宾客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身上,
有怀疑、有嘲讽、有看热闹,让她无地自容。她下意识地往顾晏辰身后躲了躲,
紧紧抓住顾晏辰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顾晏辰感受到她的颤抖和恐惧,
心里心疼不已,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安慰:“别怕,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相信我,我会还你清白。”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像一颗定心丸,让苏清沅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顾晏辰转过身,
眼神冰冷地看着为首的男人:“你说她与奉系私通,有什么证据?
”为首的男人说:“证据就在她的手包里!里面有奉系的玉佩!
”顾晏辰看向苏清沅:“把你的手包给我。”苏清沅颤抖着把手包递给顾晏辰。
顾晏辰打开手包,果然看到了一枚刻有奉系标记的玉佩。他心里了然,这是柳玉茹的阴谋。
他举起玉佩,大声对周围的宾客说:“大家看清楚,这枚玉佩是有人故意塞进夫人的手包里,
想栽赃陷害她。我顾晏辰的夫人,绝不可能与奉系私通!”顾晏辰说着,
看向沈明远:“沈明远,把这几个男人抓起来,好好审问,看看是谁派他们来的。
”沈明远点点头,指挥卫兵将那几个黑衣男人抓了起来。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都明白这是一场栽赃陷害。危机解除后,顾晏辰带着苏清沅离开了戏楼,坐上了轿车。车里,
苏清沅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肩膀微微发抖。顾晏辰看到她哭得通红的眼眶,
心里心疼不已,第一次主动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好了,
别哭了,没事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会保护好你的。”苏清沅靠在顾晏辰的怀里,
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心里瞬间安定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顾少帅,
谢谢你……”顾晏辰低头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庞,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沅沅,
以后别叫我顾少帅了,叫我晏辰吧。”苏清沅愣住了,抬起头,看着顾晏辰温柔的眼神,
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地叫了一句:“晏辰……”顾晏辰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嗯。
”车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淡淡的雪松冷香和她身上的栀子花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好闻。
苏清沅靠在顾晏辰的怀里,心里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她对这个冷漠的少帅,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而顾晏辰看着怀里柔软的小人儿,心里也明白了,
自己早已对这个单纯软糯的江南女子,动了心。第五章:深入险境,
小白误闯敌营戏楼惊变之后,顾晏辰对苏清沅更加呵护备至。
他派了更多的卫兵保护她的安全,还经常抽出时间陪她在府里散步、聊天。
苏清沅也越来越依赖顾晏辰,两人的感情渐渐升温。这天,
苏清沅和顾晏辰在府里的庭院里散步,看到庭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正盛,火红一片。
苏清沅笑着说:“晏辰,这石榴花开得真好看。”顾晏辰点点头,看着她开心的模样,
笑着说:“喜欢的话,我让人多多种一些。”两人闲聊时,
顾晏辰无意间提到自己很喜欢听戏,尤其是《霸王别姬》。苏清沅心里一动,
想到顾晏辰平时军务繁忙,很少有放松的时间,便想亲自绣一幅戏服纹样送给她,
让他开心开心。为了让纹样更逼真,苏清沅决定去戏楼后台观摩一下戏服的样式。
她和春桃商量了一下,打算偷偷溜出大帅府。第二天一早,苏清沅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
戴上帽子,和春桃一起,趁着守卫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大帅府。第一次独自出门,
苏清沅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北平的街头热闹非凡,洋车穿梭不息,
车夫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小贩们推着车叫卖,有卖糖葫芦的、卖驴打滚的、卖茶汤的,
各色小吃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勾得人直流口水。路边还有不少洋货店,
橱窗里摆放着西式的钟表、香水和布料,吸引着路人驻足观看。春桃笑着说:“**,您看,
那里有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看着就好吃,要不要买一串尝尝?”苏清沅点点头,
拉着春桃走过去,买了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